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下(183)
至于再次生造出一枚新的炸弹来......
不好意思,现在的长河位面世界里,除了一个外来的、正在那边建造菩提树园胜境的清净智慧如来以外,可是连一个活物都没有了。
这样的长河位面世界,又要怎样再去堆砌出众生怨怼、诸神神孽来呢?
没有了。再没有了。
所以,这些众生怨怼、诸神神孽已经不再能令商华年惊慌失措,畏惧无比了。
恰恰相反,如今看见这些众生怨怼、诸神神孽,商华年心底却是诡异地翻滚出无限的期待来。
他期待,他等待......
等待这些众生怨孽、诸神神孽爆发,也把这些神祗、神系乃至主物质位面里的更多界域给拖入无底深渊里。
商华年倏然醒神。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到底是别开视线,不再看那些沉黑阴影。
这是不对的。
他不该那样想......
商华年这样告诫自己。
他吃过的苦头、承受过的绝望和折磨,没有必要再让其他的位面也来消受一趟。
要报复就找那些神祗去。
冤有头债有主,谁造的孽就找谁去,不应该再将位面拖入水中,所有人与非人、生命与非生命之间,最无辜的从来都是位面。
才刚稳定了心神,商华年就感受到了净涪心魔身的目光。
他定睛看过去,却见净涪心魔身正在凝望着头顶的那一轮曜日。
他甚至还将自己的身体放松,往后靠在墙壁处,用一种更随性、更惬意的姿态去凝望着那轮曜日。
商华年沉默片刻,也再一次抬起视线,追着净涪心魔身的目光去凝望、去观察。
也是他那般用心,所以花费了一段时间以后,他也终于在那轮曜日的阴影中窥见了几分端倪。
那些众生怨怼、诸神神孽,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商华年面上闪过一丝狐疑,整个人又更认真几分。
曜日之上,众生怨怼、诸神神孽如云雾舒卷,悠然而又平常。
但在那些众生怨怼、诸神神孽之间,似乎又有一些别样的东西,在搅弄、在翻覆。
黑水一样地流淌、侵蚀,最后同化......
商华年看了看那些黑水,又看看不远处的净涪心魔身,到底按捺住了,没有出声。
净涪心魔身凝望着那道渐渐与众生怨怼、诸神神孽汇合在一处的黑水,最后笑了笑,站直身体。
他给了商华年一个眼神,率先迈开脚步走向那道铁门。
商华年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但在走过铁门之前,他到底是不甘心,回首看了一眼天台中央处那场被金光护持、还在进行着的交易。
而也是这一眼,叫他清楚看见,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水一样顺着垂照的金光一起落下,没入那些金光中消失不见。
其他的,商华年看不真切了,但他可以确定,这场交易大概还能继续,却一定会出现意外。
或许是交易的内容被扭曲,或许是交易的对象会出现“意外”,或许又是......被交易的信息没有办法成功传递到正在等待这一份信息的财富女神身上去。
不确定,但一定会有。
商华年咧开嘴笑了笑,快步跟上净涪心魔身。
净涪心魔身回头看了他一眼,领着人走出了这方神域。
“......高兴了?”净涪心魔身问。
商华年连连点头:“嗯,高兴了。”
但或许是因为终于放松了,商华年看了看净涪心魔身,又看了看,问:“所以那个卡师,最后会怎么样?”
净涪心魔身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他不会怎么样。”
“啊?”商华年发出一个单音。
净涪心魔身又说:“至少在他离开财富神域以前,他不会怎么样。”
商华年沉默下来。
“那等他离开了财富神域以后呢?”
净涪心魔身笑而不答。
商华年也是沉默下来。
净涪心魔身看看他,忽然开口:“如果你真的想要亲自动手,我也有办法。”
“......我能先问一问,到底是谁会出手处理他吗?”商华年低声开口。
净涪心魔身回答得漫不经心:“我以为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商华年沉默下来。
净涪他这么说,无疑肯定了商华年刚才心底浮现的那个猜测。
“是官方?”商华年声音压得更低,“官方......在关注这个人?更甚至,他可以站在那里,也是官方在特意布局?”
净涪心魔身没有答话。
可这,便已经是他的答案了。
商华年像是在问净涪心魔身,又像是在自问:“所以现在的这一切,都在官方的掌控之内?”
净涪心魔身还是没有应声,直到商华年的目光长久地停在他的身上。
“算是吧。”他说,“龙国官方挺看重长河位面世界这些事情的。”
商华年心里就有数了。
“......那还是算了。”
他说的,显然是净涪心魔身跟他说的亲自解决那位年轻卡师的事情。
净涪心魔身很随意应一声:“哦。”
商华年有些无奈地摇头,另问道:“净涪,我好像没看见你之前提到过的那枚种子?”
“它真的已经发芽了吗?”
“嗯。”净涪心魔身应道,“已经发芽了。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他看见了?
商华年用力回想一阵,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所以你说的那枚种子,是那方神域中曜日之上的流影?”
净涪心魔身笑着赞了他一声:“挺有眼力见的啊。没错,就是它了。”
商华年苦笑:“那也算是种子啊?”
净涪心魔身回答道:“当然算。种子是概念,概念在不同的场合自有不同的呈现形式。”
“你问了那么多,现在却是轮到我问你了。”净涪心魔身又说,“现在我们已经在回程了,你走这一趟,有收获了吗?”
商华年回望一眼在自己心神中沉浮的那张“商华年”人物卡牌,认真点头:“有。”
“哦?”净涪心魔身打量着他。
商华年没有隐瞒的意思,问:“你要看一看吗?”
净涪心魔身面上带出了点笑意:“如果可以的话。”
商华年手腕一转,向上摊开的掌心上便浮现出了属于他的那张人物卡牌。
“商华年”人物卡牌被递到了净涪心魔身的面前。
“给。”
净涪心魔身看了看商华年,抬手将“商华年”人物卡牌给接了过来。
这张“商华年”人物卡牌才刚入手,净涪心魔身就察觉到了它的不同。
材质更坚韧厚实了些不说,卡牌边沿处的花纹也更为华美、更为繁复。
总体上来说......
这张“商华年”人物卡牌比起上次净涪心魔身看见的时候,是肉眼可见地更贵重了。
净涪心魔身手指摩挲着那些边沿处的花纹,目光在“商华年”人物卡牌中央处的人物画像处顿了顿,随后又轻飘飘地转开。
“商华年”人物卡牌被交还给了商华年。
“不错。”净涪心魔身赞道。
将“商华年”人物卡牌收起的商华年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但下一瞬,他自己又绷直了唇线:“也就算是有点长进了,但也不能就这样放松下来。盯着我、盯着长河位面世界的人......”
他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那你回去之后,要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是有数了的?”净涪心魔身问。
商华年点头:“很清楚了。”
净涪心魔身就说:“那就行,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商华年无声点头。
既是应了净涪心魔身,在接下来的这些时间里,商华年还真就一点都没有松懈,每日都把那些堪称恐怖的学习、修行、训练任务给清空了不说,竟然还有余裕进行课外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