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唯一指定男妈妈(225)
茶叶好买,里面的人情却不是能买到的。
顾星河咽下茶水,将回忆的苦涩也压下去,垂眸继续说道:“...只是桑秋一直很喜欢这些小礼物,所以我也想给他做个倒茶机器人,权当乐子。”
只是没想到还没送出去,要收礼物的人先走一步。
燕川柏安静地听着。
听陌生人大谈自己的家事,说实在的很无聊,但如果是谈桑秋的事情,那就不得不多听几句了。
他没有打断顾星河的回忆,让顾星河顺着他叙说的故事,顺利地向他提出疑问:“你和我哥也很熟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该说什么?”燕川柏说。
“说点往事,说点他离开前的征兆。”顾星河说,“其实你很可疑——我知道。李廷玉一直认为,你很可能是谋害桑秋的帮凶...”
顾星河闭目,又再次正色睁眼:“但我不觉得你是谋害桑秋的人。”
燕川柏露出点笑:“这份认可有点突然啊。”
“突然吗?”顾星河无情地揭穿他,“如果你是凶手,会绞劲脑汁两次闯进殡仪馆,只为了看完整殡葬仪式吗?”
燕川柏摇头:“你这话就不对了,也许我是真凶呢?那种追求刺激的杀手最喜欢围观猎物死后的葬礼。”
“也许吧。”顾星河没有否认。
燕川柏盯着他。
他确实和弹幕一样,有点搞不懂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了。
弹幕懵懵懂懂,顺便去别的直播间偷情报。
[现在什么情况啊大家]
[在叙旧呢,顾星河有点太客气了,我受不了,隔壁选择李廷玉的直接被关进实验室锁着,这不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吗]
[但是太客气了也让人感觉很慌啊...]
的确。
如果是像李廷玉一样,直接拉回来逼问的话,燕川柏反而觉得这个剧本走向是正常的。
但顾星河却是反例。
好不容易捉到自己,和李廷玉争抢一通,结果带他回来以后,却客客气气地和他讲了一通过往,并且认为自己不是真正谋害桑秋的人,哪怕有很多疑点。
这些遮掩法般的招数,并不是说明顾星河比李廷玉要多良善,反而很可能是——他所求的比普通的告知更多。
燕川柏警惕地观察着他。
顾星河在他的注视下,轻笑一声,接上了之前的话题:“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不是凶手,甚至不是推波助澜的那方。”
“为什么?”
“因为你对桑秋有感情......”顾星河斩钉截铁地说,“哪个凶手会认认真真地给桑秋买甜点,甚至产生了一定程度的PTSD呢?”
他从资料堆里抽出一张纸,递给燕川柏。
燕川柏接过纸张,低头一看,发现是[保镖先生]这段时间的行踪。
【保镖先生的行踪调查报告 x1】
【根据专门机构调查,保镖先生在桑秋跳楼死后无影无踪,几乎没有任何行动轨迹,仿佛人间蒸发】
【他少数几次出现,是在监控角落,对着江城内几家甜品店内的蛋糕干呕,随后很快失去行踪】
“我不觉得真正的凶手先生会做这种事情,毕竟这毫无意义。”顾星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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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几位小天使在新年祝福墙送的祝福!!!呜呜呜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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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夕阳彻底消失在天际。
桑秋低头观察楼下,盯着那些乱跑的学生们。
他之前不爱交际,不喜欢随便和人搭话,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记住那些人的外貌特征。
他认真地记住了那些,因此只是扫一眼楼下乱跑的人,就能大致认出他们的身份。
学生们都已经在男宿舍楼高层躲藏完毕,此时还在外面跑着的,自然都是转学生们。
转学生们跑动得很快。
他们一溜烟就窜进了建筑内,还能悠哉地绕过刚出来溜达的僵尸,看起来游刃有余。
桑秋松了口气:“看起来不用担心。”
毕竟是那群神秘的转学生,就算知道虫灾要来,也不用像普通人一样躲躲藏藏吧?他们应该是有安全保障的,也不乐意一起在楼上藏着。
桑秋收起自己的担心,把窗户锁上,再将里边的铁栅栏拉下,在底部上锁,最后将这条走廊的闭合式长铁窗户打开。
一套操作下来,整条走廊的窗户不见踪影,似乎和墙壁融为一体。
外面的光线被隔绝得死死的,内部只有走廊顶部的灯光。
为了避免吸引虫子,哪怕将全部窗子锁起来,他们也没有把房间里的灯打开,每个房间里举着几把手电,权当作灯光了。
虽然微弱,但足够人们生活起居。
楼下是轮岗机制,剩下里面躲藏的学生小声惊呼,觉得这种封闭式楼层很是有趣。
房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大家借着灯光确认了自己的位置,正在小声交谈或是睡觉。
因为房间不充足,大家是在实验室睡大通铺。
这种几十人睡一间的神奇体验太过新奇,让他们辗转反侧睡不着,都在聊天。
易风顺扯着丁一帆,找到靠角落的位置铺好床单,邓归也从四楼搬上来,要跟他们一起找地方睡。
“我把四楼的房间让给其他人了,”邓归说,“我的舍友都没有回来,其他人也不太认识,我也不想一个人住。”
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一个人住无异于找死。
邓归太过腼腆内向,于是想来想去,还是找上了原来在一个宿舍躲藏过的几个人。
班长和学委自然没有意见,丁一帆还乐呵呵地从包里摸出扑克牌,说这样就能三个人斗地主了。
他们两个热情大方,邓归紧张的心态被他们缓和,心情愉快地坐下来。
虽然身边人声吵闹,对他来说有些别扭,但能和熟悉的人在一起,安全感更足。
易风顺原本不想打牌,他排了凌晨的班,届时还要去楼下交接。
但是看他们打牌,自己躺在地铺上,脸埋进床单里,听其他人低声细语,窗外传来些许风声,回想着那张照片里可怖的虫子,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叹了口气,撑着手臂爬起来,想和睡在最里面的邓归换个位置。
结果绕过热闹的打牌人群,借着微弱的光线往里面看的时候,却发现了新的人影。
邓归蹲在角落边,小声地和顾星河说话。
因为是在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话,所以他的表情格外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灯光太微弱,易风顺看不到靠里面的顾星河的脸色,只能听见几声感谢,随后对方便躺在床单上,扶着额头陷入深眠。
看动作,像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怎么了?”易风顺问。
他忽然说话,把邓归吓得一哆嗦,赶紧转头看他,见着人了才松口气:“是你啊。”
他给易风顺让出点位置,露出身后的人。
易风顺往里面一看,没想到看见了桑秋。
桑秋刚从走廊上进来,半跪在床单上,睫毛低垂,撑着地板摸顾星河的额头,似乎是在量体温。
“顾星河忽然头晕。”邓归低声告诉易风顺,“我给他让了墙角的位置,这里睡得好一点。”
易风顺点点头,略有些担忧:“别是生病了吧。”
现在物资缺乏,医务室只备了普通的常见药,并没有需要医生给批的特效药。
如果顾星河在这里突然生病,那真的是很难办。
“桑秋也在担心这个。”邓归说,他悄悄看向那边。
桑秋仍然半跪在顾星河身边,他收回放在额头上的手,帮顾星河理了理被子,再次感受顾星河手心的热度。
这样再三确认后,才略松口气,抬头向他们点头微笑。
“没发烧,可能是有点着凉吧。”桑秋说,“宿舍楼里面的感冒药还是挺多的,提前喝点感冒药应该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