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唯一指定男妈妈(300)
“如果你知道什么,请立刻和我们说。”王秋衡适时抛出邀请和诱饵,他紧紧盯着李廷玉,“他现在就和陆雪执在一起,我们需要你的信息来对付他,处理这种情况。”
李廷玉深吸一口气。
他听到这个消息后显然呼吸急促许多,片刻后闭目,又沉思片刻,半晌才迎着众人的目光决定答应下来:“好。我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你们配合我做后边的事情。”
李廷玉确实知道些什么。
非要说起来的话,最先发现自己和男宿舍楼关系的李廷玉,才是那个是闭校后最快联想到平行世界,并且有了许多不属于他的情绪的人。
他早就被其他世界的情绪影响了,这是他后面情绪连连失控的重要原因。
当然,最根本的...自然还是随着情绪而来的记忆。
那些记忆清晰异常,所以李廷玉在饱受折磨的同时,也获得了一部分先机。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最先察觉到了这个隐形的、即将到来的、真正的危险。
陆雪执。
这么形容,或许有些过头了。
陆雪执固然在穿梭时空的时候,做了很多本不需要他做,却很讨人嫌的事情,但是他并不是会刻意草菅其他人命的家伙,至少他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怪物相比,实在是很温和的。
可在李廷玉看来,那些形容词却是再合适不过。
他是什么都不干——可是他会带走桑秋。
他一定会带走桑秋。
李廷玉本来是对陆雪执没有意见的,他只是从顾星河那几个人嘴里听说过这个人,也遥遥看过对方和桑秋走在一起的时候。
再之后,就是看到对方在报纸上失踪的消息。
当时还为对方有些惋惜,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情况,更怜惜桑秋那时候的情况。
当然,说一点意见都没有,也不可能。
原本光芒万丈的桑秋因为这一起事件,开始变得沉默、拘谨、寡言,李廷玉自然是因此对陆雪执有那么一些意见的。
但是除了桑秋以外,其他人自然是以为陆雪执死了。
不管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再也见不到了,可不就是死了?
李廷玉只是懒得和死人计较,没意思。
可事到如今,死人忽然复活了,那又是另一回事。
他整理着脑袋里出现的一幕幕回忆...不同的李廷玉,不论他们的经历如何,不论他们的处境和世界是怎样的,都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
疑似陆雪执的神秘家伙出现后,桑秋就会在不久之后跳楼。
都是这样。都是这样!
李廷玉看完记忆的时候,已经很不舒服,那种不适感甚至要超过他被记忆冲击的生理性痛苦,只剩下深深的憎恨。
那种憎恨,在意识到一件事后变成了作呕。
所以他还要带走我这里的桑秋。
——李廷玉立刻意识到了。
恶心的家伙。死就死了。怎么不死透彻些?他愤恨地想,唾骂对方。
可是这样的情绪发泄是无用的。
李廷玉很快意识到这些,他需要脱离大部队,尤其是脱离陆雪执的视线,由明转暗,才能去做他自己的一些部署。
但这样的转变不能太突兀,因为不能被追溯、不能被发现,否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事关桑秋,李廷玉相当谨慎。
恰好男宿舍楼的事件发生,他刚好借着这次契机,将那些资料送到那些人手中,自然地从中脱身。
也就真正地站在了暗处。
关于陆雪执的规划,自那时起就已经开始了。
第249章
“...我想考虑一下。”
在其他人争分夺秒、燕川柏和陆雪执的目光注视之下,桑秋这样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区别,但是他们都能看出桑秋已经有些疲惫了,他的脸上难得这样明显地露出疲态。
其实现在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不管是让桑秋牺牲,亦或者是劝说他,现在都是绝佳时机。
不过其他人都没有这样做,他们都认可了桑秋的决定。
尤其是陆雪执。他深深凝视着桑秋,好一会才移开视线,做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却说了退让的话语,“如果你做出了决定,我在礼堂等你。”
话音落下,陆雪执就起身离开了。
他的眼神短暂和燕川柏僵持片刻,最后又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停留在桑秋的身上,但最终还是扭开门把手,似乎是去往了礼堂的方向。
他既然离开了,办公室的空间也就让给了他们两。
桑秋垂下眼眸,遮住了他眼底细微的情绪变化。
桑秋对每个人的情绪很敏感,也因此,他开始试图遮掩情绪的时候,即便是自诩观察力敏锐的燕川柏居然也一时半会读不出对方的心思。
一种晦涩的气氛在办公室持续了一会。
桑秋动了动手指。
当他终于想要和燕川柏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然坐在了他的身边,一副等着他说话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桑秋问。
“我有很多想说的,”燕川柏坐在他身侧,侧头说,“但是我更想知道,你想对我说些什么。”
桑秋:“......”
“没有吗?”
“有,但是...”
“有就说吧。”燕川柏打断桑秋的犹豫,一副期待的样子。
桑秋不想和对方闪着光的眼睛对视,可是对方这样的情绪确实能让他稍微振作一些,因此还是没有挪开眼睛,眨眨眼睛,顺着话题说下去了。
“你觉得,我应该按照他说得做吗?”桑秋问。
燕川柏毫不犹豫地:“不应该。”
桑秋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容,眼睛弯起来:“那我们就该在这里一直被困着吗?”
他将笔记本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无意识地在封皮上抚摸,又垂下了眼眸,“在进来的时候,我们都看了这本笔记上的内容。”
“笔记上的内容是不会错的。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点,但是这些经由其他人经历过的记录,确实没有太多错误的可能性...其他人手上的本子也证实了这点。”
桑秋的话语又轻了几分,说到这样的话题,他似乎又觉得疲惫了,“那些本子都帮了我们很多,无论是否为写下之人的本意,但结果就是它们一直在帮我们。”
燕川柏:“你的意思是...”
桑秋静默了一瞬,才接着说:“我们进来的时候,它说里面什么都没有,说我们之前猜测的建筑的规则都是假的...可是我们偏偏见到了陆雪执,我们不是一无所获。”
这里产生了出入。
是什么让他遇到的不一样?
桑秋静静地想了很多可能性,他想了送来本子的人,想了陆雪执,最终又兜兜转转想到燕川柏身上。
本子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可是它们是从转校生那边传过来的;虽然校长颁布的寻找任务,可是陆雪执和校长之间一定是有一个时光差——否则一开始,校长为什么不要求桑秋去死呢?
如果逻辑没有办法理顺,那就只能说明,他身边出现了变量。
桑秋自知,他要做的、他所想的其实一直都没有很大的变动。
之所以会和笔记里的“自己们”走上不一样的道路,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这些变量。
也就是这些转校生。
“是你们。”桑秋终于主动仰起头,再次对上燕川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说,“...是你。”
变量是他们。
他固然不知道陆雪执和燕川柏之间究竟有什么纠缠,为什么一见面似乎就一副熟识的敌人架势。可是毫无疑问,这些人是特别的。
他们是超脱笔记里的存在,是所有笔记里出现过的自己都不曾拥有的一股力量。
燕川柏的瞳孔微微震动,他的嘴唇微启,似乎想接着说点什么,可是桑秋已然又把话题转到下一个上边,“我还没想好我的选择,但是,我知道不能全听陆雪执的。”
那些消息确实让他很...难以置信,也觉得有些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