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唯一指定男妈妈(245)
审判官:“......桑教授是举世闻名的科学家,我不觉得我的关注过分。”
他刚开始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干巴,但一旦把这句话说出口,似乎又变得顺遂起来。
“每个保护区都在争取桑教授的到来,他的重要程度是毫无疑问的。”审判官语气维持着平静,“作为江城的统管人员,适当地在意重要的、珍贵的人员并不奇怪。”
燕川柏却尖锐地指出:“但你没有在桑秋葬礼上出场,奇怪,你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吗,据我所知,你那天并没有什么事情,甚至还去主持了桑秋手下项目的分配。”
他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道利刃,直接劈开了审判官语言外的保护罩,直击内心痛处。
哪怕隔着一层面具,燕川柏和观众也能清楚地观察到对方眼神,猛然变得锐利起来。
显然,这步棋走对了。
论坛顿时又是一阵喧哗。
[-之前的我:好一步烂棋,忽然提起桑秋是什么鬼,他们除了交易就没什么关系吧,这下玩完]
[现在的我:服了,这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桑秋online]
[-不是,顾星河和李廷玉对桑秋有执着我可以理解,这货是为什么啊!]
[-很奇怪吗....我这几天看巧克力直播,感觉桑秋真的温柔又可靠,背景也惨惨的,好喜欢这种温柔脆弱的小妈妈]
[-楼上论调好奇怪,桑秋是男的啊,不过这个npc挺可靠的不添堵,还能当队友,作为抱大腿对象也很合适,我也不讨厌]
[-难绷,楼上都在说什么鬼,谁问你们观众玩家的看法了?桑秋人气榜单节节攀升,都从小路人变成top2了,走的还不是李廷玉那种黑红争议人设,当然没什么人讨厌,但问题是,这里又没问你们,问的是有权有势陌生npc审判官!]
[-楼上点了。桑秋感觉纯纯i人,社交范围由于性格和职业两方面原因极其狭窄,关系好的陆雪翎、顾星河都是天天念叨,李廷玉也偶尔能刷点存在感,平时寂寞得要死,和新来的保镖都能聊得很熟……]
[但就是这样的桑秋,居然压根没提过这位审判官,这不是明摆着的不熟吗?]
论坛说的,也正是燕川柏想的。
从哪方面看,他们俩都应该是陌生人,甚至从审判官插手项目分配的事情来看,这家伙搞不好还很恨桑秋。
但并非如此。
这位神秘的大审判官,看似严酷无情,实际上每次出现,都和桑秋有关系。
项目上、作为桑秋弟弟的存在死亡后的插手者,又或者是顾星河陈述的,当初桑秋打算离开前的疑似见面的对象。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桑秋。
如果他和桑秋有着不得不在意的关系,那么桑秋又为什么对他没有半点印象?
燕川柏反复质问自己。
游戏的答案,通常就在问题的不远处。看起来复杂无趣的剧情,其实也许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作用。
他坚信自己能找出答案。
审判官仍然站在燕川柏面前。
他的站姿仍然笔挺,表现似乎并无错处,但之前的细微反应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的事实。
他的眼睛里也波澜起伏,像是想说这个话题,又不得不避开,换个话题重新回到自己的主场上。
审判官:“……东区的人,说你的真实目的,不要扯开话题,你到底——”
“——你到底和桑秋是什么关系?”燕川柏打断他的话。
他自认已经把握住交谈主权,立刻趁胜追击:“你关心他,所以才会主动搜寻资料,才会让我出现在你面前,才会因为没参加葬礼而不自在。
然后呢?你又似乎在恨他,所以才会把桑秋灌注心血的项目搞砸——你为什么恨他?这说不过去,还是说,你仍然是在关心对方?”
审判官:“够了。”
燕川柏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你有秘密,毫无疑问,同时你很关注桑秋,即便对方对你毫无印象,甚至可能因为你提出的的交易,而恨你。
对了,你知道吗?如果确实是你那天拦住桑秋,不让他和顾星河离开的话,他也许那天之后就会离开江城。”
审判官握紧了拳头。
他的眼睛鼓起血丝,周身气氛更加冷凝,站立的姿势也逐渐从随性转变到僵硬,又从僵硬转变为充满怒火的预备姿态。
这看上去很瘆人,但对于燕川柏来说,仍然是最佳的信号。
面对审判官这种人,不怕他生气,反倒怕他无情无欲,什么都表现不出来。
燕川柏决定把对方伪装的窗户纸,彻底打穿:“在被你要求留下以后,桑秋他们带上了束缚环,开始被监视生命,顾星河也正是因为这点,才要求我杀了他。”
审判官抬头:“他让你杀了他?”
“是啊,就因为那个颈环。”燕川柏,“你觉得……桑秋有没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从楼上跳下去的?
“有没有可能,是你把他推向这样的结局。”
审判官猛地揪住燕川柏的衣裳!
燕川柏不为所动。
他冷眼观察着审判官的表现,想尽办法去尝试打破对方防线,脑内疯狂搜索相对应的副本内容,或者是其他npc。
他对上审判官目眦欲裂的表情,忽然灵机一动。
“你该不会……你该不会是……”燕川柏提起嘴角,目光熠熠地打量着审判官,“或许,我改换个名字称呼你?”
燕川柏:“也许我该叫你——陆雪执?”
第193章
四楼沦陷了。
比想象中更快的,所有人撤到了五楼,将楼层的门紧紧封闭,放弃了四楼的守卫线。
在人员撤离后,四楼用来堵住虫子的物件被撞击拱得厉害,半分钟后,猛地掉落在地上,虫群密密麻麻地涌进楼道里。
楼道里的人员已经全部撤离,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和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虫群们穿梭在房间里,翻找出些遗留下来的食物,口器蠕动,将这些吞入腹中。
但数量到底是过于稀少,因此它们并未满足,仍然在走廊房间里游荡,并逐渐把注意力转向更上一层的地方。
它们能隐约嗅到,楼上似乎还有更好吃的味道。
“不能再拖下去了。”桑秋说。
男宿舍楼五楼,在桑秋的召集下,学生们一个个排队,在学生会成员的带领下,通过通风管道进入地下室。
他们来不及带多少行李,只好打包最紧要的一小部分物品,急匆匆地跟在每队队长的身后,算着下去的间隙,钻进通风管道里。
这里已经不能再呆下去。
他们需要在虫群攻上来前,全部转移到地下室,再通过地下室前往别的地方暂时躲藏。
这个方案光是听上去,就非常不安全,但如今境况如此,这也是无奈之举。
虫群已经攻陷了一层楼,数量并不见减少多少。
反而是他们的战力在被不断削弱,伤员们无法得到更好救治的同时,也增添了保护方面的压力。
尽管五楼作为这栋楼改变的地方,拥有先进的、属于未来实验室的防御装置,这才使得楼下虫族只能闻到若隐若现的味道,而不是继续一窝蜂地冲进来。
又尽管作为改造过的实验区域,这两层楼的楼道有更厚实的卷帘和门来抵挡。
但说到底,虫群攻上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多人在这里躲藏,又有这么多伤员急需转移,通风管道也需要学生们挪过五层的直线距离,这样算下来,实在是个大工程。
因此不得不提早准备。
人群低声细语,互相帮扶着,在桑秋身边穿过。
当他们路过桑秋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投来向往的、信任的以及依赖的眼神,虽然对将要前往的地方感到未知的恐惧,对门口的虫群也充满畏惧,但似乎只要看到桑秋在这里,他们就仍然能平静心神,尽量安静地在通风管道前排队。
桑秋偶尔抬头,对上他们的视线,不禁感到一阵心慌。
但他一向心思细腻,最能体会他人的情感,因此也自觉冲他们主动微笑,递出坚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