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O,你们没有自己的老公吗?(86)
两道人影倒在血泊中,如果不是胸膛微弱的起伏,很难确认他们是否还活着。
“季…季烛灯……”
厉晏挣扎着,抬起了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他。
他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季烛灯。
在一下又一下的挥拳中,青年身上的容貌修改器失效了。
见到季烛灯的那一瞬,厉晏怔住了。
而季烛灯,便抓住了这个时机,高踢向他的脑袋,借力挣脱了束缚。
之后,季烛灯的进攻就变了。
断裂的骨头,被他用精神力强行拧在了一起。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好似不要命一般,哪怕自己变成了血人,也要拖着他下地狱。
猛烈、决绝,几乎是自杀式的攻击,仿佛铁了心要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渐渐的,厉晏的心底升起了惧意,这个在他心底永远只能做影子,做自己附庸的omega,比他想象的要可怖危险得多。
他不是一个能够让他掌控的omega,而是他的敌人。
一个真的能杀了他的敌人。
在死亡的威胁下,厉晏想逃了。
然而,季烛灯却绊住了他。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厉晏。
厉晏被迫继续迎战,他受伤的腺体被季烛灯再次重创。
激光刀的刀柄再次捅入厉晏的后颈,将那腺体挖了出来。
原本对季烛灯有压制作用的信息素,好似彻底失效了。
剧痛之下,厉晏猛地抓住了季烛灯的手肘,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趁此机会,他踉跄着想要逃走。
然而,一把激光刀却从后方直直穿透了他的胸腔。
灼热的能量涌入,厉晏栽倒在地。
是季烛灯用最后的精神力,将刀刃投掷了出去。
两个受了重创的人,几乎同时陷入了昏迷。
直到半晌后,季烛灯先一步醒了。
他的肋骨断了几根,那被厉晏碾断的手也因为精神力的溃散而重新失去了控制。
他挣扎着一点点起了身,踩在了厉晏伸出的手上。
青年的身姿仿佛一棵青松,难以压垮。
厉晏的眼睛大睁着,干瘪的唇瓣蠕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
他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季烛灯将昏迷剂打入他撕裂的伤口。
纵使如何不甘,他的意识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
季烛灯将厉晏拖到了暗处,摘下他的空间纽和光脑,用控制绳将他一层层绑住,标记位置。
然后,他忍着痛给自己使用了治疗仪。
厉晏的光脑中,果然有这批军火的详细信息和交易记录。
季烛灯备份了一遍,从里面找出了整个红玫瑰拍卖会的内部地图。
他喝完体力补充剂,靠在墙边,闭了闭眼睛。
治疗仪治疗了他大多数的伤口,但身体上的虚弱在所难免。
季烛灯的指尖动了动,重新联络上厉临雪,将资料传了过去。
伴随着厉临雪惊喜的声音,季烛灯听到了郁星然的声音。
他的指尖一颤,几乎下意识地再次切断了联络。
逃避,似乎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
厉临雪留言说,谢初呈已经被郁星然搞定了,让季烛灯不必担心。
季烛灯犹豫了几秒,回道:[我去处理那批军火,之后我会去接星然。]
就像是他答应的那样。
他说了,今天会去接小鸟……如果小鸟还愿意的话。
季烛灯缓缓起身,脚步一浅一深,漆黑的眸子里不见胜利的喜悦。
欺骗、隐瞒、威胁。
这便是他……
季烛灯垂着眸,沉默地潜入了他最后的任务区域。
没了两个最大的威胁,他的任务执行得很快。
将爆破设备安置好,开始倒计时后,季烛灯慢慢地往回走去。
结束了……
不,还有一件事。
一件最重要的事。
红玫瑰后院的花园里,鲜花静悄悄地开着,仿佛还不知喧嚣即将到来。
今天是晴天,夜晚的星星明亮透彻,晚风吹拂过季烛灯的脸庞。
他怔怔地望着星空,不知过了多久才低下了头。
星星,太亮了,亮到晃了他的眼睛。
季烛灯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在被隐藏的程序里,一个红点正向着他的位置而来。
季烛灯定定地看了两秒。
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不期望郁星然的到来。
他不介意郁星然给他佩戴那些定位的饰品,不介意郁星然监视自己,不介意他不断插足自己的生活。
因为……他也做了。
他给郁星然注射了纳米追踪器。
就在他的手腕上,五年前,解决了季东成之后,季烛灯觉得没人能再阻碍他和郁星然在一起,便趁着郁星然睡觉时,亲手打了进去。
身上的血渍来不及清洗,季烛灯将外衣披好,转身向着郁星然而去。
……
郁星然跑得很快,心底很焦急,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季烛灯,确认他的情况。
灯灯怎么会随便切断他的联系?
一定是出了事,一定是……
他的脚步倏然一顿,一双修长的手从后方袭来,挡住了他的视野。
“唔?!”郁星然下意识就要屏住呼吸,但察觉到来人是谁后,瞬间又放松了下来。
迷药?
郁星然连忙多吸了两口,手抚了抚太阳穴,选了一个最美的姿势朝着季烛灯昏厥了过去。
他以为自己会昏迷很久,甚至妄想着醒来后,季烛灯已经对他行了一些不轨之事,却没想到,不过几分钟,他便恢复了意识。
他被安置在椅子上,眼前蒙了一块布。
季烛灯的气息在他的颈脖间,柔软而冰冷的信息素蔓延。
雪花的味道似乎比以往更甜了,带着omega独有的气息。
郁星然的喉结上下滚动,努力嗅了两口,仿佛要将爱人的信息素全部吞掉。
“小鸟……”季烛灯的声音很沙哑。
在郁星然想要回应他时,季烛灯吻住了他的唇瓣,堵住了他未能说出口的话。
郁星然很惊喜,他连忙纠缠住季烛灯的舌尖,但吻着吻着,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什么湿漉漉又咸渍的水珠落了下来,一同卷入了口中。
“灯灯?”他停下动作,小动物一般舔舐过季烛灯的脸颊。
柔软而又濡湿的舌尖,只舔了一下就被季烛灯躲开了。
眼前的布终于被解开,郁星然见到了爱人如今的模样。
季烛灯的身上满是伤后的痕迹,额角落下的血染红了他一边的眼眶。
他的身上满是血痂,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让郁星然几乎无法分辨出他的面孔。
“这些伤都是……”怎么会这么多。
郁星然颤栗了起来,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季烛灯却忽然俯身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紧,让人窒息却和以往并不一样。
依恋……
他竟然从这个拥抱里,感受到了季烛灯的依恋。
郁星然怔怔地抬起手,想要将人也抱进怀里,可季烛灯却在察觉到他的动作后,停了下来,松开手臂,与他拉开了距离。
“灯灯…你……”
季烛灯的指尖触在了他唇瓣上。
他不想从郁星然的口中听到任何质问。
“小鸟……就这一次。”他哑声道,“不要说话,嘘……我不想听……”
郁星然咬了咬唇瓣,犹豫着点了头。
灯灯这是……怎么了?
他心底最后一丝旖念散去,忐忑地望着反常的季烛灯。
他已经解决了谢初呈,灯灯不会再忽然和他分开了……对吧?
灯灯难道要——
季烛灯朝着郁星然张开了手,只见他手里攥着的,赫然是一支药剂。
“这款致幻药剂,可以让人像傀儡一样乖乖听话,很久很久……”
郁星然碧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诧异,他睁大眼睛,望着季烛灯,就像是一只等待着铡刀落地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