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到死对头了!(35)
这是他回来路上买的医用口罩。
然后易一念就看着闻于野关上车门,去打了个电话。
越野的副驾驶坐着很舒服,易一念盯着手里的口罩看了半晌,更加烦了。
怎么偏偏是闻于野?为什么是闻于野?
易一念是真的觉得很可笑啊。
闻于野之前跟他那样……他俩一见面就大吵特吵,吵到周围人都尴尬无措,现在就因为他是“一枝春”,对他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闻于野很快就回到车上,易一念也没问他去哪。
车子开了一段路后,最后停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闻于野打开车门,又将易一念抱下来。
然后易一念就知道他带自己到了哪里。
一家拳击俱乐部,他们没走大厅,直接从电梯到VIP包间,里面没有人,也没有烟味。
易一念被闻于野放到观看的沙发上,他不知道闻于野要干嘛,让他看拳赛?发什么癫呢???
易一念困惑着时,就见闻于野发了个消息,真喊了个拳击教练过来。
拳击教练见到他,愣了下,倒不是认识易一念,只是纯属困惑,也不知道闻于野这少爷又弄哪处。
闻于野挡了一下易一念,然后上前跟拳击教练说了两句。
易一念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但他注意到拳击教练用惊悚且困惑的目光看着闻于野后,又带着满脑门问号看了眼易一念。
易一念:“?”
闻于野和人说什么了?
他不知道,但他看见下一秒,闻于野就这样跟教练上了台,他还没来得及问闻于野到底在玩哪出,就见教练直接动了。
猝不及防地一拳,直接打在闻于野的肚子上,皮。肉碰撞的声音,明明是闷响,却如同炮竹般炸开,叫易一念瞪大眼睛,在惊愕中猛地站起身来。
闻于野吃痛,但还好,拧眉也是因为注意到易一念的动作:“你脚上有伤。”
一路沉默的男人,终于跟易一念说话:“你先坐着。”
他说:“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易一念终于想起来了。
除了易守衡,“闻”确实还答应过他,要把易守衡那个“据说还会去打拳的朋友”也揍一顿。
于是本来指望着易一念这位看着也像是个少爷的少爷,能拦一下这位疯子少爷,没想到听到这话后,易一念冷嘲地扯了下嘴角,然后就这样双臂交叉叠在胸前,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冷冷说了句:“好啊。”
他一抬下巴,那双冷恹的眼睛全是倨傲。
易一念示意教练:“你随便打,打死了算我的。”
教练:“……”
什么仇什么怨啊,再说你们神仙打架一定要拉上我这卑微的打工人吗!?
第19章
可是易一念这样说了, 闻于野对于易一念的话,也只有跟教练的一个淡淡“来”字,教练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真的一拳拳打下去, 闻于野全程没有反抗也没有躲,就是由着教练打。
打到第十拳的时候,易一念又突然说了句:“避开脸干嘛?”
他讥嘲:“闻于野,你那么要脸吗?”
教练听得头皮发麻了,觉得这漂亮的小少爷简直就是个小魔鬼:“……”
但他还没说什么,闻于野就直接把脸凑到了教练的拳头上, 还是那句:“来。”
教练懂了。
这小魔鬼不高兴, 打到他高兴为止是吧。
然而真的两拳打在闻于野的脸上时, 易一念看着他吐了口含血的唾沫出来, 又很烦躁。
他不知道闻于野到底要干嘛。
有必要吗?
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为了面子?
还是为了什么……
他不想理了。
易一念站起身, 就想要离开。
但他才一瘸一拐地走出两步, 那边闻于野就直接从台上翻下来, 挡住了他的去路。
易一念撩起眼皮看他, 闻于野刚要伸手将他抱起, 把他放到沙发上, 易一念就先退了半步:“滚。”
他满脸嫌恶:“一身味道,别碰我。”
教练在后面不敢吱声,只知道他活这么多年, 也认识了闻于野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和闻于野说话,但闻于野就是捧着。
“那我先去洗澡, 洗完带你回家。”
闻于野却知道,易一念没有那么生气了,他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尖锐。闻于野低着头:“可以吗?”
易一念没说话, 但倒退了两步,坐在了沙发上,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闻于野便示意教练可以先走了。
教练根本不想多留,马不停蹄地跑了。
闻于野在这边有专门的洗漱间,因为知道易一念挑剔,而他等下还要抱易一念上车,所以闻于野特意用沐浴露洗了两遍,还顺便洗了个头。
头发吹到半干,闻于野走出来,就见易一念在摆弄手机。
他走过去,易一念习惯性反手扣住手机,抬眼看向闻于野时,视线却又跟着往下落。
因为闻于野再一次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易一念还没说什么,闻于野就撩起了自己白T恤,露出了那一片结实的肌肉,也暴露了上头的乌紫淤青,更别说他嘴角、颧骨的破皮也明摆着在那。
闻于野只问:“满意吗?”
苦肉计这招,真的有用。
易一念到底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闻于野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他最终也还是没有说什么别的,只是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闻于野放下衣服,一只手撑在易一念的膝盖边,易一念太少和人接触了,没有意识到有人看着姿态很低,但动作间全是强势。
这个动作,也是将易一念半圈住了。
闻于野仰着头,从最开始说起:“我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是去找你玩,我不是找易守衡。只是上楼找你的时候,遇见了易守衡。”
易一念没想到他要说这个,愣了下,闻于野就把事情全部说了。
包括闻于野第一次见易一念,是看见易一念抱了只小猫在外面走。
易一念对小猫这件事隐约有点印象,所以他没有质疑闻于野:“……”
见他不说话,闻于野又道:“我不知道易守衡那样对你……”
他是真的不知道。虽然是朋友,但闻于野一向不管朋友的家事,更别说他和易一念一开始就关系差,他更加懒得管。
而且那个时候,闻于野也有很多课。
他跟易守衡那些狐朋狗友不一样,他要学八国语言,要学股票、金融,要学生意场上的事,还要上各种乱七八糟的课。连出去旅游都是被规划好的路线,为得是培养他的眼界,丰富世界,而不是纯粹为了玩而已。
闻于野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都解释清楚了。
易一念听过后,面色却没有半分缓和,只是问了句:“所以呢?”
他就那样靠坐在沙发上,如同坐在王座上的小国王,不是质问的语气,但简单的问题,足够让人溃败:“你想表达什么?让我原谅你吗?”
闻于野动动唇,随后苦笑了声。
他嗓音干涩,摇了下头:“你当然可以像不原谅易守衡那样,也不原谅我。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这些误会。”
如果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开端,他和易一念不会走到这一步。
“闻于野。”
易一念轻嘲:“说我娇气的不是你?说我麻烦的不是你?就算没有这些误会,你终究还是有一天会因为我的脾气觉得我娇气、麻烦……所以有必要吗?”
“你喜欢的是‘一枝春’,可我这辈子不会只是‘一枝春’。”
易一念太清醒了。
所以他活得很痛苦。
就像他知道如果易守衡那天跟他道歉时,他欣然接受了的话,他之后会很幸福。
他只要不拧巴,他就可以拥有一个爱他的哥哥,治愈过去那些年少不懂事留下的伤痛,甚至说不定易守衡会为了他,去开解易希白,然后他们一家人团聚,他可以拥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