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穿越BL游戏后(139)
“谢谢长老关怀。”白子因满面肃容,认真道,“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而且我现在失忆了有个好处,能更加完美无缺地融入那个环境中——您知道, 我的演技并不怎么好,万一露馅就不好办了。”
“怎么会不好办呢?孩子。”长老语气温和,看着白子因。
后者忽然领悟了眼前人的意思。
怎么会不好办呢?除之即可。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疯狂思索——既然长老这么说, 那么, 证明他一定有什么可以保证自己被发现时被一击毙命的招数, 是植入芯片,病毒, 还是……
还是无论自己在什么地方, 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失去求救和说话等透露信息的能力?
难道……地面之上的卧底, 根本就不止他们两个?
白子因扯了下嘴角:“长老说笑了,不过就是些小问题, 我总归会把事情办好的。”
长老道:“是吗?那你知道你这次上去的任务是什么么?”
“继续观察记录?”白子因猜测。
意外的是,长老摇了摇头:“不。”
“这用其他人就行了,杀鸡焉用牛刀?孩子,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听说过【深海】中改变认知的那个触手人鱼吗?”
自己的胃似乎痉挛了一下,白子因点了点头:“那是人类新捕捉回来的养殖产品。”
语罢, 他又补充道:“但是……不是说这是从咱们的养殖场里送上去的东西么?您要它吗?”
长老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没有做更多解释。白子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纠结,又有些为难:“长老,这个认知改变级别的生物很危险,我没办法保证在接手他的时候全身而退,而且……您知道顾青川来了这里,就应该知道他的目的,在这个研究员眼皮子底下抢试验品,我没有太大的把握。”
那老人看了他一会,而后突兀地笑了起来:“孩子,别太焦虑,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且,你并不需要去捕捉祂,你只需要让祂以为自己被捕捉了就行。”
“这是什么意思?”
长老侧头,徐云会意,上前一步:“认知级别的生物,他们对自己和对其他人的影响力几乎是等同的,就像那个有些离谱的传言——患有阿尔兹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的患者忘记了自己的病情,随后他就痊愈了。认知改变级别的生物也是一个道理。”
“只要你设法让祂产生【自己被捕获】这个念头,祂就再也出不去了。”
疑惑的男音在耳边响起:“这是在说我吗?”
白子因:“……”
他忍不住抬起头,用怜爱的视线看了眼徐云,把徐云看得莫名其妙,继续道:“长老的意思是,让你休息休息再回去,但是上头那次电闸事故造成的影响非同小可……我们不得不快点动身了。”
白子因倏然抬起头——对方果然知道电闸的事情!
隔着一个徐云,他和老者对视,心念电转,最后道:“我知道了。”
长老含笑看了他一眼:“徐云,领他出去。”
徐云招了招手。
二人率先离开了这个狭小的隔间,一时间,光也全然熄灭。
临走前,白子因看了一眼手中罐头,寒意彻骨。
那是枚写着【深海机油】的即食产品,但这并不是让白子因失措的信号。
……他好像忘记拉开那个环口了。
*
笃笃笃。
“请进。”
木门被枝呀一声拉开,顾青川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人,挑了挑眉:“怎么,白所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知道我眼睛的事情。”白子因单刀直入,“RUSE知道你的野心吗?”
“……”
顾青川再次挑了挑眉:“恕我听不懂白所长在说些什么。”
白子因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别装了。顾青川,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来自哪里,你把我当诱饵,殊不知我被所谓的自己人也被当作诱饵和靶子……时间紧迫,我有个双赢的计划,你要不要听?”
那一身黑衣的男人收敛神色,这时,那种冰冷空洞的视觉才从泛着灰霭的红色瞳孔中透露出来。野兽穿上衣装亦不能回归亦不能回归文明,更何况祂本身便是属于地狱的生灵。
顾青川摩挲着皮质手套,脸上泛出一阵冰冷的笑意:“愿闻其详。”
白子因侧身走进了屋中。
这里的布置很简单,却也十分眼熟,和第一个副本那里顾总裁卧室的布置几乎没什么两样,白子因看了几眼,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他目前还拿不准顾青川是真的失去了过往记忆,还只是在和自己演戏——他倾向于前者,在卡俄斯游轮时,他可以很明显地感知出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在和【系统】方进行抗衡,而结合起此副本系统的沉默和待机状态……不难联想出,顾青川为了压制系统,自身必定也受到了某种损伤。
顾青川有些意外,抱臂:“所长倒是熟练得很。”
“所长?”白子因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笑道,“这话说给约尔克的人骗骗他们就好了,再拿来哄我就没意思了。”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一旁,在桌上拾起一套崭新茶具,摩挲着釉面,他意味不明:“所长是个聪明人,”
白子因彬彬有礼:“多谢夸奖,只是我再聪明,却也比不上研究员一石二鸟的好打算——你囚禁深约尔克实验室的老所长,抽取我的记忆,给我安一个名头……你早就知道我是【养殖场】那边的人,对吧?”
顾青川凝视着他的眼睛,似乎要说什么,却被白子因打断:“你想借我的身份来接近和引导养殖场——你知道那群人是怀着疯狂极端的恨意的,只要给他们一点信号,他们就能像从地狱扑上来的恶鬼,将约尔克屠杀殆尽。”
“这个时候,你手里有【所长】,约尔克这个老牌基地‘幸存于世’,你作为古堡研究员,也只能怀着‘沉痛’的心情将约尔克笑纳了。只不过……”
他黑色的瞳孔如漩涡,锁定了面前的恶魔。
顾青川好脾气地配合笑问:“什么?”
“研究员,为什么给我开门?”白子因道,“你心知肚明这个时候来的人会是我,不怕我先下手为强,一击致命么?”
顾青川看起来并不慌张,甚至有些悠然:“那你会么?”
白子因定定地看着眼前人,轻声道:“谁给你的自信,我不会对你下手?”
两股视线纠缠到一起,说不清那股更热烈,有时视线是最赤果的谷欠望,能将一切隐匿不发的、在阴暗角落里滋养生长的物件爆发出来,就如同新年时烟火对天空所做的事。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先缠绕上谁的呼吸,潮湿与热气在无声的对峙之中推移,他们像是两匹野兽,只不过一个一身囚衣,披着人皮——但彼此心知肚明,待张开唇舌之时,迎接爱人的信号不会是美好的颂章,玻璃渣与硝烟会将每一个心存妄想者扎得鲜血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白子因向后仰头,语中带了点轻穿:“……研究员不会换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