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穿越BL游戏后(162)
白子因回:“打压。”
“没错。那如果你的同行本身就处于水深火热中,你还用出面脏自己的手么?”
他的意思是,顾青川要用湮灭养殖场的方式来激化其与约尔克之间的矛盾,再坐收渔翁之利?
白子因心中缓缓沉了下去,面上却仍然保持那一副平静神色:“这太荒谬了。”
“有什么荒谬的?”长老道,“怀璧其罪。【深海】对实验室众来说就是香饽饽,他们哪里能轻易放过呢?”
他重新转过身来,正对着白子因:“孩子,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无法理解,但这件事确实就要发生了。”
“Ruse捉到了另一位我们的同胞,他马上会借机发作打你下台。而顾青川不会容忍到Ruse独自占有所长权益的那天,所以他势必会率先发作养殖场……到时候,不管我们最后会不会被按计划‘放’出,势必会有一部分同胞牺牲在他们的权力斗争之下。”
凝视着白发青年略显茫然的面孔,长老道:“你好好想想,我给你时间。”
白子因看了他一眼,随后将视线移了下来。
意外。
他之前将重点放在了【深海】之上,却切切实实地忽略了顾青川这里的情况。
不管对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情感,不可否认的是,当下的顾青川是不具有过去记忆的。
那么,作为一个其他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员,长老方才的推测起码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对的。
而另外百分之十……
白子因太清楚A是什么样的人了。
A的核心是【占有】,而不是【和解】。作为不具备人类道德与人格的机械产物,它的灵魂核心就是占有自己想要的,而非给予自己所爱尊重与空间。
毕竟它无法理解。
所以白子因到目前为止对它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教会它们。
不懂得好好商谈吗?可以,那就砍断你的肢体、压烂你的骨骼。
不懂得要理解与尊重吗?没问题,那就看着自己死去,愧疚地剥下附着在躯体上的血肉与皮囊,
疼痛能教会人做事,但疼痛会随着记忆淡忘。
忘记一切的,全新的顾青川,毫无疑问是无法讲理的。
那么……
长老怼了怼地面:“孩子,时间有限。你可以先回去,但我……”
“不用了。”白子因抬起头,眸中藏着一丝寒意,“您需要我去做什么?”
长老看起来有些意外:“你想通了?”
“是。”
白子因向前一步:“其实本来就没什么想不通的,只不过我一时被愤怒冲了头脑。说到底,我的生存都是依附着人类的,哪里敢再去责怪人类呢?”
他摇了摇头:“这也太没良心了。”
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能意识到这点,也是孺子可教。”
白子因沉声道:“是您给我帮助。您需要我怎么做。”
长老抬眼:“放出约尔克关押的所有【深海】生物。”
*
走廊之中,徐云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佬,你不知道,卡尔罗被报上失踪的时候地下都乱套了。”
卡尔罗?
应该是那个被Ruse捉走的卧底。
白子因面色平淡,看不出半分波澜:“怎么?难道你们还害怕他供出些什么么?”
“那倒是小事。”徐云不安地咽了口唾沫,“只不过怕临时再出什么变故,这个副本的剧情线有点太简单了,我有点担心。”
简单?当然简单。
因为这根本不是指尖之恋正常的副本游戏。
白子因心中冷嗤,面上微微一笑:“这不是挺好的?说明我们的任务快结束了。”
“希望吧……对了,大佬,这次你放出【深海】生物,自己也多注意点啊,我听说它们应激的时候是有辐射性的。”
苍老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深海】生物在做出眼下危机足以致死性判定时,会应激,这个时候它们具有辐射性,会感染周围的生命体。”
“你需要潜伏进【深海】生物关押之处,激发它们的凶性,让它们感染到顾青川。他身上有我们的种子,只要触发,必然消亡。”
“孩子,人类会记得你所奉献的一切。”
……记忆回笼。
徐云停下脚步:“到了,大佬,保重。”
厚重的铁门立在面前,沉默而冰冷。
白子因扯起一个微笑,眼中迸射出凝沉的暗光。
“好。”他说,“我会完成任务的。”
吱呀一声,大门洞开。
天旋地转,移形换位,待视线清明后,熟悉的气息轻轻喷在耳侧。
“怎么去了这么久?”顾青川轻声道,“想你了。”
白子因顿了顿,慢慢地抬起头。
他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扫视过面前人的脸颊。
黑发、白皙肌肤,深邃俊美的五官,盛着深不见底的心穹。
见他不答,顾青川道:“嗯?怎么了?”
“没事。”白子因缓缓勾起唇角,“我也想你了。”
第111章
白子因将养殖场内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 大概同对方说了说。
“你打算怎么做?”
白子因没有回话。
他视线放在眼前空旷之处,不紧不慢地顺着走廊前行。
顾青川偏过头来,疑问性地挑了挑眉。
“白所长刚刚和我说了那么多, 难不成只是为了倾诉?”
“倾诉。”白子因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微笑道, “怎么还叫白所长。”
顾青川哦了一声:“那怎么叫?”
白子因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来。
顾青川净身高就有一米九往上,再加上异化之后愈发显高,近距离站立,显得比白子因超出一个头还多。
他猿臂蜂腰,身形修长, 在人身旁,很难不让人本能地升起警惕之心。
“你想怎么叫?”白子因轻声道,“我是无所谓的……左右不过是你自己的喜好。”
顾青川笑了。
他低下头,用前额抵着白子因的额角。呢喃似地扑出温热气息, 打在那人雪白的耳垂上:“真的听我的?”
“你不乐意?”白子因勾起唇角。
“怎么不乐意。”顾青川笑了, “老公。”
“…………”
???
像是被陨石击中, 原本精密流动的心绪被击垮。他懵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那两个字的意思,面上霎时跃起一片飞红:
“……除了这个!”
顾青川无辜道:“为什么?是你说要听我的的。”
白子因不忍直视地偏过头去:“我是说……好吧!随你。”
他正要大步走出这片燥热的地带, 却被一双手臂牢牢禁锢在怀中。
柔软的肌肉群将肢体包裹,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垂了下来, 故技重施地埋进白子因的颈窝。
“不要跑。”顾青川蹭了蹭,“小白, 我爱你。”
本来要说的话被咽了回去,白子因张了张口,又闭紧了嘴。
话和名字一样,交付了、给予了就会收不回去。
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