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青(82)
“我只想赢比赛。”虞真语用严肃的腔调掩饰心虚,模仿周权辰的语气说,“季后赛这么难打,才赢一场你就飘了?”
他点了点Mist的心口:“两次全胜不代表我们天下无敌,IPG和TEE也会进步,说不定下一场就把我们按在地上摩擦,黑子又要骂Y2是热搜冠军了。”
“我不会给他们骂的机会。”
“你很自信哦。”虞真语把开会时领导瘾发作的周权辰模仿得惟妙惟肖,“但是只有自信是不够的,你得拿出表现,给我看结果。”
“嗯,我可以。”Mist仿佛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也心甘情愿。
“真的?”虞真语将目标拉高到几乎不可能实现的难度,“我要全胜到决赛,你也可以吗?”
“……”
团队游戏,没有人能百分之百地掌控比赛,Mist顿了顿道:“我竭尽全力。”
“如果我赢了,”Mist咬了一口他的嘴唇,“虞真语,你别反悔。”
第64章 适应甚至沉迷
如果能连胜,虞真语不在乎他与Mist之间的输赢。
季后赛三周赛程,每支战队八场比赛,看似不多,但八场比赛有三十二个小局,不算已经打完的四局,Y2仍有二十八局比赛,全胜的难度可想而知。
在CPL历史中,最长连胜纪录的保持者是BAR战队,如今已经解散的周权辰和Cipher的母队。
BAR的连胜局数是三十一局,辉煌战绩至今无人可破。
周权辰不爱吹嘘当年往事,但提到连胜纪录也非常骄傲:“想破纪录可不是吹几句牛就行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我们试试呗。”虞真语坐在Mist身边,不服输,“老登,你知道什么叫青出于蓝胜于蓝吗?你当年的比赛我一场不落都看了,我觉得,我和Mist都比你厉害,更何况我俩一加一大于二,能抵三个你。”
周权辰:“……”
虞真语掰着指头算:“Cipher老师是你当年的队友,算一抵一,没有差别。委屈一下番茄老师,算半个你,那么,3+1+0.5>4,Y2赢了。”
天知道虞真语这是什么鬼算法,小番茄抗议:“凭什么只有我是0.5?我也是1!”
“不服?不服你就拿出1的表现。”虞真语用职场PUA的语气说,“我对你已经很宽厚了,小番茄,你知道密皇私下骂你菜吗?我劝他不要对你有偏见,你不是菜,只是没激活全部实力……”
突然被编了一段黑料的Mist当场澄清:“我没骂过。”
小番茄不信,怒火滔天地说:“莫欺少年穷!等我打烂你们的脸!”
“OK,我拭目以待。”
虞真语昨天跟Mist提出“全胜到决赛”,是一句近乎玩笑的刁难。
但今天他心里燃起斗志,想趁着当下好势头,探索Y2的极限,向历史纪录发起挑战。
为此虞真语积极地鼓舞全队,生怕在哪个环节出问题。
Mist作为真正的“挑战者”,比他更加积极。
但Mist积极的表现只是训练时长增加,人更严肃,仿佛时刻沉浸在武学招式中寻求境界的突破,不关心别人,不讲废话。
如果不是虞真语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的波动。
5月9日,BC组比赛,Mist向虞真语交出了第一份答卷。
赛前网络热议:前天Y2在AC组比赛中打出惊人的统治力,将TEE和IPG碾压在脚底,现在轮到BC组交手,3A和BSG能抗住Y2的攻势吗?
——很遗憾,答案是不能。
这场比赛Y2的发挥依然惊人,他们用“1-3”阵型切割战场的打法已经被懂战术的观众和其他战队看透,但看透和应对是两码事。
Mist拥有冠绝联赛的solo能力,被安置在“1”位,个人优势无限放大,往往还没开打,对手就在气势上先输三分。
相比上场,这场的Mist更加无懈可击,他大开大合的攻势下有着极细腻的细节处理,出招既快又稳,还可以根据局势,在激烈的对战中丝滑地切换武器打不同的连招效果,令人眼花缭乱。
只要有单杀机会,Mist绝对能完成单杀任务,除非对手逃跑。
他单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最短的时间内归队,为队友减轻压力,Y2的团战变得更简单了。
这四局比赛,虞真语甚至没有机会使出全力,Mist就终结了一切。
当日的MVP颁给Mist,赛后采访时,Mist登台,发表了一番颇有争议的讲话。
其实他的发言很简短,奈何语气太狂——
主持人说:“Y2今天达成了第三场全胜,十二小局连胜,好难得的成绩……”
后半句还没有铺垫完,Mist冷不防接道:“十二局?刚开始而已。”
直播画面给到近身特写,他的表情平静,语气狂妄,台下一阵尖叫,主持人噎了几秒,笑着问:“这么说,你有更高的目标是吗?”
“季后赛全胜夺冠。”Mist回答,“我们会破纪录。”
这段采访视频在各大平台热转,虞真语觉得Mist没必要公开宣誓,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争冠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冲就是了!
那些讨厌Mist和Y2的黑粉为此连夜开黑帖嘲讽,但也就只黑了一夜——
第二天C组连赛,再次对上A组,Y2用稳定的表现力压对手,再取四局连胜,TEE和IPG粉丝都被打成了哑巴。
虞真语开心得多吃了一大碗饭。
第二周的比赛在沪市举行,Y2周五、周六两天连赛。已经习惯出差的虞真语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跟队友一起入住酒店。
大约是考虑到Mist最近的表现无可挑剔,周权辰难得做好人,当Mist要求和虞真语住一间房间时,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虞真语没有拒绝,只是有些难为情。全队都知道他和Mist是什么关系,即使他们清清白白,什么都不做,恐怕也会被误解。
“我们要保持距离哦。”虞真语关上门,欲盖弥彰地解释,“我愿意跟你睡一个房间是因为小番茄睡觉打鼾,太吵,没有任何其他的意图,明白吗?”
“嗯。”Mist点了点头,“你放心。”
什么放心,根本就是鬼话。
晚上刚关灯,虞真语还没入睡,就感觉身后的床垫陷下,有一具滚烫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进怀里,沉重的呼吸吹在耳侧,Mist习惯性地嗅他,隔着睡衣吻他的脖颈、肩膀,低声道:“我帮你助眠,虞真语。”
“……你不来我已经眠了。”
虞真语缩起身体,说不上是迎合还是拒绝,Mist用鼻梁抵着他柔软的脖颈,有节奏地磨蹭,酥酥麻麻,他浑身发软。
尽管不想承认,虞真语也意识到,他对亲密接触越来越适应、甚至沉迷了。
对方的求偶行为他全都能懂,没有一个信号错漏,以至于霍施有意或无意散发的性魅力他也全部接收,被弄得思维和身体乱七八糟,没有还击的手段。
但他不讨厌。
想到Mist在比赛中天神下凡般的表现——尽管和“性”没有关系,却能激发虞真语的性致,胸腔里仿佛有无形的气泡一个个升起、爆开,弥漫出酸甜的味道。
他在Mist怀里转身,用鼻尖顶了顶对方:“要吻就快点,你真啰嗦。”
尾音没落地,嘴唇被堵得严严实实。
这个人好像多动症,接吻时不会只干接吻一件事,手和腿同时发起进攻,从他的脖子摸到小腿,虞真语被扭得变了形,不知怎么调换上下姿势,突然骑在了霍施的身上。
虞真语失去重心,向前扑倒,以一个暧昧的姿势趴在霍施胸口,一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心怦怦乱跳,逞凶咬了霍施一口。
长发也乱了,虞真语胡乱抓了一把,做了个鬼脸:“我吃掉你!”
“嗯,给你吃。”
霍施把手指递给他,虞真语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肯咬。
但那根手指强行塞进他的嘴唇,他被抱着重新压回床上,指肚按到喉咙,模仿某种频率,弄得他面颊通红,唇角溢出的口水滑到下巴,沾了对方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