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暖年(89)

　　看着郑沅这副故作坚强却又濒临崩溃的模样，郑家灿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他俯下身，用拇指揩去郑沅脸颊上的泪痕，声音低哑再解释了一次：“Coco，那和我无关。”
　　“是吗。”郑沅已经不知道郑家灿那句话是哄自己，他猛地拽住郑家灿的衣领，眼中涌出泪珠，“可是我好痛啊。我以前想，如果我们的BB出生，是不是一切都不会不一样，你是不是就会多爱我一点？不会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了，就算BB真的出生，他也会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是个不负责任的坏daddy！因为你一样不会要我们！你只会把我们藏起来，做你见不得光的秘密！”
　　“这一切都是暂时的。”郑家灿鼻尖几乎抵着郑沅的鼻尖，“想要BB现在就可以有。”
　　郑家灿这句像是蛊惑又像是誓言的话让郑沅浑身像是打了个寒颤，一把将他推开：“你做梦吧，我不会给你生孩子。”
　　郑家灿按住郑沅的后颈，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眼底有似真似假的淡笑：“你不生，还有谁能生？”
　　郑沅挑伤人的话说：“随便谁。找你娶回去的人，你喜欢偷腥，就找外面的人。”
　　郑家灿唇边挂着抹极淡的笑意，问：“我刚回来，你就这么迎接我？”
　　接着带着某种近乎惩罚力道的亲吻落下，郑家灿一手掐着郑沅的腰让他几乎被揉进了他怀里，一手控着郑沅的脸让郑沅仰头承受，让郑沅苍白的唇重新变得红肿鲜艳，湿热而急促的呼吸尽数交缠。当察觉郑沅准备咬人，郑家灿就捏住了他的两腮，唇舌在他不能闭合的嘴里自如的舔舐抚弄。
　　郑沅又软又听话的身体在颤抖之中仍要反抗，郑家灿将他横抱起来，回卧室的几步路，郑沅踢掉的一只拖鞋落在门外，郑家灿没有理会，直接关上了门。
　　“今天吃饭了吗？”
　　忙着对郑家灿又抓又打的郑沅恶狠狠说：“我不饿。”
　　郑家灿看过他气喘吁吁的脸，将人放在床上，一手抓住他的脚踝，一手松开领带，说：“那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夜天使敲门，糕糕：爹地妈咪，系我啦，Riceball。


第43章
　　上次因为冲动跑回香港，林孝炜在事后被他姐姐痛骂了一顿，此后他就几乎一直待在围场，直到八月夏休期，他才找到时间和机会回到香港。
　　八月初一场洗刷过维港两岸的骤雨后，林孝炜抵达香港，此时距离林孝琪小产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多月，来机场接他时波澜不惊的脸容上甚至看不出半点憔悴。林孝炜原本积压的火气，也不得不讪讪地压了下去。
　　在香港的半个月里，他乖顺地陪着姐姐出席了几场会议，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他这个短暂的假期。
　　一场董事会议结束后，林孝炜刚踏进电梯，他的一个叔父忽然不动声色地凑过来、在狭小的空间里，叔父语气间带着几分令人不适的“关怀”，问起他的近况、他姐姐的身体，以及回来有没有见到他姐夫。林孝炜静静听着对方这些看似不经意话，心里清楚得很，叔父不过是想借着林孝琪之前住院的由头，趁机打探她和郑家灿那段联姻的底细，以及郑家的下一步动向。
　　但说实话，连他自己也看不懂姐姐和郑家灿之间的关系。
　　“我好少回来，见郑生都是一两面。”林孝炜淡淡地回复，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不屑与疏离，“不过姐姐选的人，不会错的。”
　　“当然啦，你姐姐中意就最好啦。何况Albter相貌家世样样都好。”叔父笑得意味深长，“不过我听讲，你家姐都仲未搬过去佢屋企住嘅？嗰边系咪住咗其他人啊？”
　　林孝炜神情一顿，心头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反问：“你是说Chris吗？我知道，郑家的养子，他好玩得，以前读书就认识，好受女仔欢迎嘅。你说的那间房子好小，郑家灿可能留给他住了。阿叔你不会以为，我姐会跟一个小孩争房子吧？”林孝炜语气轻蔑，仿佛在说那地方根本不值得林孝琪屈尊。
　　“冇啦冇啦，阿叔咪就系担心Kiki住唔惯啰。”叔父连忙摆手，却也知趣地不再深究。
　　“放心啦，姐姐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再说还有我在。”林孝炜不轻不重说，“不过，在我不在香港的时候，就要劳几位阿叔多关照我姐啦。”
　　“叮--”
　　不待人回答，林孝炜对人微微颔首率先走出了电梯。
　　离开各怀鬼胎的亲戚，林孝炜表情便沉下来。这段时间强行压抑的心情，因为那个突然被提起的名字——Chris，再也无法假装平静。
　　一回到的家里，林孝炜几乎是立刻，便拨通了郑沅的电话。
　　“Chris，你在做什么？”
　　接到林孝炜的电话，郑沅还有些意外，他以为几个月前的那件时候，以林孝炜的少爷脾气不会再搭理自己。
　　“在玩咯。”郑沅懒洋洋回应。
　　此刻郑沅整个人窝在花园里摇摇晃晃的秋千上，望着头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影。和没什么事可做的平时一样。
　　前段时间，郑家凯倒是让郑沅这个暑期去澳洲滑雪，但可能是怕郑沅见到郑家凯乱讲话，或者是担心他跑了，郑家灿没答应。
　　总之，郑沅这段时间一直在香港，除了偶尔去参加一些与气象相关的研讨会，他几乎不怎么出门，某种程度，算是被半软禁在家。
　　“郑家灿把你藏起来了？我看他藏得也不怎么好。”
　　听着林孝炜嘲弄的话，郑沅不以为意，问：“你回来了？”
　　“我回来看我姐。”林孝炜声音低沉了几分，“之前她住院，不让我回来。”
　　郑沅“哦”了一声，看着头顶摇曳的树荫，透过茂密树丛的阳光有些刺眼，从林孝炜压抑的声音里，似乎能想象出林孝琪虚弱的脸色。郑沅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比刚才听到林孝炜说他做情人这件事可能被外人发现的暗示，还让郑沅心里发堵。
　　“哦？呵，郑珂你还有良心吗？”郑沅冷淡的反应让林孝炜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和痛惜。
　　郑沅原本昏昏沉沉的睡意彻底消失，他面无表情地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我二十号走，你要是想走，就来找我。”林孝炜没再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截了当地说道，“如果你要死心塌地跟着郑家灿，就当我没打过这通电话。”
　　在林孝炜即将挂断电话的那一刻，郑沅说：“能推迟一天吗？二十一号郑家灿要去一趟大马。”
　　“……好。”
　　“你改自己行程的事，最好别让第二个人知道。”郑沅的语气不复之前的懒散，压低了声音带着少见的清醒和冷静，“然后去澳门等我，从那边走吧。上次他来这边的机场找到我了。”
　　“明白。你只管告诉我到哪里接你，其他事我来安排。”林孝炜顿了顿，“到时候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
　　郑家灿回家时，一踏入别墅，便感觉到屋里的冷气比以往足，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让他眉梢微挑。
　　丁叔说是Chris调的。
　　郑沅下午懒洋洋的在外面睡秋千，不觉得热，可回来没多久就喊太热了，调低了冷气也不够，还是热得没有胃口，现在在楼上休息。
　　最近郑沅特别怕热，又特别爱晒太阳。丁叔面露忧色，担心郑沅中暑了。
　　“我看看他。”郑家灿将外套搭在手臂上，径直上楼。
　　二楼卧室内，郑沅并未休息，猫着腰背对门口，好似在整理衣帽间的衣服。
　　——衣帽间不只有衣服，还放着保险箱和他们的证件，郑家灿站在门口时，郑沅正捏着一本护照，不知道要做什么。
　　郑家灿靠着门框，手上勾着外套，好整以暇地看着鬼鬼祟祟的郑沅。
　　察觉到郑家灿在身后，郑沅没回头，捏着那本深蓝色护照，问：“郑家灿你去大马的时候能带我一起吗？”
　　“我过去就待一天。你要是想一起，我让秘书改行程。多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