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恋爱脑,但装的(126)
一眼看透时观夏的想法,陆攸衡出身叫住他。
刚挪动两步的时观夏,不得不挑明:“陆总,我先回去……”
陆攸衡略一蹙眉:“药还没喂完,你准备撒手不管?”
时观夏:“……”
这话说得,时观夏恍然有种自己是大难临头、抛妻弃子的渣男的错觉。
时观夏看了看温令,表情为难。
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温令:“……”
温令笑容有些勉强: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温令径直在沙发坐下,时观夏没办法,硬着头皮去抓猫喂药。
在时观夏没注意到的角度,温令狠狠地瞪了陆攸衡一眼,陆攸衡……
陆总顿了顿,当没看见。
这跟默认了有什么区别?
温令快要呼吸不上来了:……逆子!!!
更让温令呼吸不上来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她来了这么多次,连猫屁|股都没摸一下的两只猫,竟然主动去蹭时观夏。
在陆攸衡这个主人怀里不停挣扎的米茶,此时却恨不得贴时观夏身上。
而时观夏也蹲下身,熟练摸脑袋揉肚子。
有他在,连喂药都变得简单,
温令:……
她就知道,这个叫时观夏的青年,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和两只猫都这么熟了,那和陆攸衡……
温令闭了闭眼,不敢再往下细想。
她又要呼吸不上来了。
在后花园看花匠工作的曹伯,听见动静回来,看见温令后明显一愣:
“夫人。”
说话的同时,曹伯看了陆攸衡一眼:
事先也没通知,这……
曹伯有点担心。
但见陆攸衡这平静从容的模样,曹伯又渐渐放心。
温令把曹伯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又深吸一口气。
见惯了大风大浪,温令心中惊涛骇浪,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只不过她看向时观夏的眼神,已经悄然变了。
直到此刻,温令才终于心死。
她彻底明白,为什么陆攸衡最近总不回老宅,怎么总是没空了。
也终于想通,为什么不管她让陆攸衡接触谁,他都一副兴趣寥寥、谁也不见的态度。
张凌对陆攸衡的态度忽然改变,现在也能解释了——
这件事,张凌肯定也是知道的。
温令越想,心跳越快,三人谁都没说话,偌大的客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时观夏坐在陆攸衡旁边,右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看起来越来越凝重的温令,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
早知道陆攸衡的母亲会来,他今天绝对不来。
好尴尬……救命……
想走走不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难熬,时观夏低着头,假装专注逗猫。
实则如坐针毡。
好在这样的难熬时间没持续多久,在后院花匠启动修剪粗枝的机器时,好奇心旺盛的米茶和奶糖,听见动静,注意力被吸引,一前一后窜向了后花园。
时观夏见此,双眼微亮,立刻站起身。
时观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我跟着去看看。”
说完时观夏抬步就走,还没走两步就被陆攸衡叫住:
“等等。”
逃避失败,时观夏微不可察地垮肩:让我走!
陆攸衡起身,把沙发上的外套递给他:“外面冷,穿上。”
陆攸衡这话一出,时观夏明显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后背。
时观夏硬着头皮:“……哦。”
接过自己的羽绒服,时观夏不敢回头看温令的表情,胡乱道谢后穿上衣服,快步朝后院走。
当时观夏的身影消失在落地窗后,客厅里只剩下温令和陆攸衡母子二人。
温令目送时观夏,几乎是时观夏离开的同一时间,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温令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气定神闲的陆攸衡,压低了声音:
“陆攸衡!你跟我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令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这段关系。
她也说不出那些词。
陆攸衡坐回去,神色不变和她对视:“您不是都猜到了吗?”
温令:“!”
“我猜到什么了我!”温令被他气得胸口发堵,咬牙切齿地道:
“我要听你亲口说!”
还是心怀侥幸。
眼前的局面,谢之藐和宗让前不久已经提醒过陆攸衡,谢之藐建议他先瞒着,可陆攸衡并不这么想。
有承担出柜后一切后果的能力,所以陆攸衡从头到尾,都没打算瞒。
在温令期待的目光下,陆攸衡很轻地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
“妈,我喜欢他,会和他在一起。”
温令定定地看着陆攸衡,几秒后,倏然落下泪来,她哽咽着骂:
“陆攸衡,你要死啊,他是个男人!你和他……你们……”
温令说不出话来,背过身去。
来鹿澜半岛之前,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她甚至怀疑过,陆攸衡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唯独没想过……
会是眼前这种!
她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陆攸衡坐到温令身边,给她递纸巾,轻轻拍她后背:
“我知道。”
时观夏和他一样,是一个男人这件事,陆攸衡一直都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温令: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第83章 什么
陆攸衡一直认为,自己喜欢时观夏这件事,除了本人的意见外,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可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的眼泪会令他心软。
尽管陆攸衡不知道温令为什么哭,但他还是轻言安慰。
能让员工口中的冷酷大魔王心软的人不多,好巧不巧,此时身边就有两个。
陆攸衡亲手给生气落泪的温令擦眼泪:
“我有喜欢的人,您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温令:“……”
温令实在高兴不起来。
她不是没听过这样的事,但从没把这样的事和自家儿子联系起来。
从没有过思想准备,骤然得知才会无所适从,难以接受。
温令再次重申:“你们都是男人。”
陆攸衡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陆攸衡如此平静,知道他是认真的不会改,温令眼泪流得更凶,又别开脸去。
陆攸衡轻抚温令的后背,安静等她消化这件事。
过了一阵,温令忽然问:“难道你们要谈一辈子恋爱吗?”
两个男人,在国内不受法律保护,领不了结婚证。
陆攸衡不再沉默,语气笃定:“我们会结婚。”
以前不开窍的榆木儿子主动说要结婚,温令只觉得心凉:
“你们……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问完后,温令紧紧盯着陆攸衡,然后就见他儿子转头,目光穿过明亮的落地窗,落在花园里那个正蹲在地上的身形清瘦的人身上。
陆攸衡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温令石破天惊:
“还在追。”
温令:“?”
温令眼眶里的眼泪都忘了流:“谁追谁?”
陆攸衡:“我追他。”
温令:“???”
陆攸衡解释:“他还不知道我喜欢他,您别说漏嘴了。”
温令再次受到巨大冲击,震惊三连。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温令瞪大眼睛:“你单相思?”
温令觉得匪夷所思:
陆攸衡在自己面前,毫不犹豫出柜不说,还十分笃定,一口一个肯定会和时观夏结婚,
她以为两人已经早就已经在一起了,结果陆攸衡抛出一句还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