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调未解之谜(65)
作者:柏君
时间:2026-02-07 12:16
标签:ABO HE
“为什么。”纪方驰立刻说,“你会出轨。”
瞿青受不了了:“你为什么老是怀疑我始乱终弃?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
“我没法标记你,你会出轨。”纪方驰道。
瞿青终于从现实生活切身体会到,什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说:“拜托,我是Beta又不是香饽饽。你就是年纪小,没见识过好的。”
纪方驰激动:“那你就见识过好的,是吗。”
瞿青沉默了三秒,发现最近有点辩论不过这家伙了。
狗开始觉醒,沉迷于高强度独立思考,不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总之相当难搞。
“我到底出轨谁去啊?”瞿青说,“你可以给我指条明路吗?”
“我怎么知道。”纪方驰板着脸,收紧圈着瞿青的手臂,说,“谁知道你送过几个小熊。”
瞿青愣了几秒,忍不住笑起来。
纪方驰顿时很不是滋味:“笑什么?”
一直以来他避免询问这个问题,因为怕瞿青的前任历历可数,而他这样年纪轻又穷的,是里面最不值得过问的。
“我看上去很受欢迎吗?”瞿青期待道。
纪方驰很勉强挤出一个:“嗯。”
“骗你的,我之前没有谈过恋爱。”瞿青很满意说,“你也知道,我们这种边缘人群,连匹配……”
没等他说完,一旁Alpha已经重新扑了上来:“什么意思?”
好难缠。瞿青推开他:“表面意思啊,还能是什么……”
纪方驰吞咽了一下,有点磕巴地说:“我、我是你的初恋,你的第一个Alpha?”
“你好土啊。”瞿青招架不住纪方驰如同疾雨一般的的亲吻攻势,很嫌弃地说,“我写小说都不写这样的台词。”
Alpha却丝毫不被影响,执拗地追问:“是吗?是不是?”
瞿青抿着嘴,不说话。
毕业后,因为不愿意递简历证明自己是个Beta,接受别人探究的目光,又恰好写小说写出些许名堂,于是干脆没有工作。
那个年纪,他当然也渴望过谈恋爱。
每一年每一年,天真单纯地对着蜡烛许愿,希望找到也喜欢他的高大帅气的Alpha。
然后匹配告知函一年复一年的没有来过,他去了Beta联谊会,中途离开,受不了那试试探探,像失败者联盟的氛围。
又尝试网上聊天,上来三句话后,对方说的是:“那你不会怀孕?试试嘛?”
然后他幡然醒悟——可能一个人能够拥有的“故事”是有限的,而所谓的爱情,他已经拥有太多,虽然他只是谱写者,亦是局外人。
他写了一本一本,写到后来,又开始怀疑爱情的存在。
连依靠经验、框架胡乱麻木地写下去都做不到,所以又不写了。
瞿青又想起自己曾做过的梦。
年少时或许随潮流,也特别关注过那些高大、亮眼的学生。
但现在,梦里无论什么角色,那个人都变成了纪方驰。
这或许也就是唯一的解。
瞿青说:“是是是,老公,和你天下第一好。”
纪方驰辗转来回,最后压低声音说:“你之前……你怎么能又骗我。”
但欣喜若狂实在太多,实在没能表达出埋怨的意味。
“我就这样啊。”瞿青忽然有点脸红,扯了下被子,迟疑地说,“那个……你确定还要继续这个话题吗?医生说要禁欲的,你都顶丨到丨我了。”
纪方驰很艰难、很恋恋不舍地下撤到被窝。
然后神情不怎么自然地说:“那你……为什么有拆封的阻隔套。”
瞿青耐心告罄,烦不胜烦,半是羞恼半是愤怒,“邦邦”拍了纪方驰几下:“都跟你说玩具玩具了!只听自己想听的吗?”
罢了,的确,那些都只是过客而已。纪方驰道:“我只是希望你更负责一点。”
这负责的含义很显然意见:包括忠贞不仁、包括不再欺骗,当然,也包括就这样共渡难关,天长地久。
瞿青发现纪方驰讲话极为雷人,而自己毫无招架的办法。之前那些怅惘、纠结在此刻都显得毫无必要,甚至好笑。
他只能很苍白地说:“知道了,别烦了。我会加入爱护狗狗协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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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本文纪方驰到底说了几次“什么意思”……(何意味.jpg)
第43章 心技一体
“你让我找的,我联系了。”瞿朗在电话里道,“国际医学的侯主任还在那里工作,号很难挂,现在只有全自费的国际部的号有位置,我把他助理的联系方式给你。”
“好。谢谢大哥。”瞿青正好在电脑前工作,他打开空白文档记录下来。
昨天又辗转去了蓝宝石,医生给出了和一院一样的答复,唯独提到:“国际医学中心的腺体封闭术引进了漫国的新技术,磁波刀,你们可以去了解一下。”
瞿朗关心问:“你哪个朋友?身体怎么不好了?”
瞿青想了想,索性说:“没有,是我们打算结婚前做点检查。等做好了,带他给你还有爸爸妈妈见一见。”
“……啊。这么快啊。”瞿朗没想到弟弟一谈恋爱就是要结婚,难免担心,“对、对方什么条件?我意思是,他对你……”
瞿青先前想了很多浮夸、带着玩笑的话想让哥哥和父母放心,真的到了这时候,只说:“很好。放心吧,我们很认真的。”
“磁波刀是去年夏天引入我院临床的。”侯主任道,“这是一种无创腺体手术,相较传统的腺体封闭术,术后恢复更具优势,第二天即可出院。截至目前,本院已完成87例,全球范围则已累计近千个案例。”
他道:“除了能将继发性Alpha不育症概率降低至70%左右外,目前尚未观察到其他显著不良反应或后遗症。唯有2例患者在术后一个月内出现了易感期症状的复发,后续他们接受了二次传统手术,问题也已得到解决。”
瞿青没有说话,他不希望自己影响Alpha的判断。
纪方驰则问:“费用方面……”
“目前磁波刀是全自费的项目。”侯主任道,“确实不便宜,整个走下来大概要17万左右。你们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
参观完手术仪器后,导医将他们送出医院。
坐上车,瞿青打开空调,再翻了翻那张磁波刀的宣传册,听见纪方驰说:“我想做这个手术。恢复会快一点,比较放心。”
瞿青看向Alpha,冥冥中感到这一刻,将是个决定未来故事走向的重要场景。
“我当然支持你。”他视线望出车窗玻璃,一个女人正牵着一个小孩往前走,“但是……”
纪方驰:“没有但是。”
“还是要讲的。”瞿青说,“其他都好,但不育症的概率只降低到了70%,这意味着……”
“你又生不了。”纪方驰的声音比平常轻,讲完很快抬头瞄了瞿青一眼。
瞿青感觉自己的脸很烫,然后故作镇定说:“这我也没办法啊。”
纪方驰打开宣传册:“……手术费用,算我借、借你的。可以么?”不等瞿青表态,他又补充,“迟师范去世后留了两张存折给我,还有两年多才能到期。昨天晚上,我梦见他和师母了。”
这是纪方驰第一次梦见迟威和师母。
两个人都不是临终时憔悴的模样,胜似刚收他为徒时候的年纪。
梦中人一句话没说,奇妙的是,纪方驰却能顺利意会含义。
迟威怒气冲冲对着他:是不是忘记存折的钱了?
他否认,说,只是舍不得动老师给的东西。
迟威眉头紧锁,变出道场那根揍人用的竹条抽他肩膀,意思是,傻子诶,钱不用留着收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