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调未解之谜(73)
作者:柏君
时间:2026-02-07 12:16
标签:ABO HE
连生存都有些成为问题,生活质量根本是无暇顾及的东西。
瞿青又感觉自己有点想哭,心慌意乱的时候,脑袋敲到那铁制栏杆,“邦”一声,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纪方驰先心疼了:“疼不疼?”
瞿青把他手挥开:“别把我头发弄乱了。”
“也是。”指令冲突了,纪方驰有点手足无措,“等会还要拍照。”
瞿青很给他面子,为了和他拍毕业照,夹了头发,打了底妆,戴了耳钉项链,涂了淡色唇膏。
现在处于头发摸不了,脸碰不了,嘴亲不了,禁止触摸的状态。
瞿青倒是很快控制住自己,说:“没那么脆弱。”
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难免有磕磕碰碰或生病的日子。没人安慰照顾,也就自然地捱过去了。
反倒是现在家里多个人,他经常蹬鼻子上脸,装出很脆弱的样子。
而纪方驰自己先前过得像流浪汉,却会连瞿青脑袋轻轻碰一下都舍不得,天底下也唯独仅有这一个人了。
上午,毕业仪式顺利结束,套着学士服的Alpha领到了自己的毕业证书。
连论文都是侥幸通过的纪方驰和优秀毕业生等一众荣誉都无关,只是早早签了就业这件事,让辅导员深感欣慰。
瞿青看着他,心道真是神奇,怎么有人穿戴着象征学术的衣装,看上去也完全不是个读书的料子。
大个子向瞿青展示那来之不易的毕业证书,道:“主要是你的功劳。”
“除了校长名字不一样,这证书还真是没什么变化。”身为多年之前的滨海大学毕业生,瞿青不由感叹,“出走十年,归来仍是校园恋爱。”
纪方驰问:“学校和你念书时候变化大吗?”
瞿青道:“没怎么关心过,但食堂的窗口是完全不一样了。”
校园很大,哪怕是在这里开了快一年的咖啡厅,瞿青也没去过很多地方,唯独是蹭了好多次纪方驰的饭卡。
就像他二十岁时也这样,会参加同学聚会、郊游,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没有归属感地独来独往。
道理也很显然:ID卡刚刚被盖棺定论地印上了Beta的身份,如何和这个新鲜身份和谐相处一辈子,对他来说是个困难的课题。
大学的联谊会,草坪音乐会的邂逅,论坛匿名讨论匹配告知函,一些事情对他来说永远地旷缺,他却偏偏很想要。
走到另一个校区,两人寻找到著名校标拍照点,好不容易排队轮到,瞿青正要摆姿势,被纪方驰一把抱离地面。
好土啊,瞿青坐在这位应届毕业生的大臂上,惊心动魄地扶住他的肩膀,心道,算了,由他去吧,好好拍。这张照片今后九成以上要作为自己的电脑壁纸。
再走到网球场,球场中间是条宽阔的林荫道。夏天这里茂密遮阴,秋日这里满地落叶。
瞿青心念一动,在长椅上坐下来,拿起手机说:“在这里拍张合照好吗?”
“这里?”纪方驰虽不解,却也坐了下来。
“傻子,一天到晚打工,不懂了吧。”瞿青道,“这个是海大的情人巷。”据说每一对海大的情侣都在树下的长椅等过人、拍过照。
镜头里瞿青用手半捂着脸颊,纪方驰侧目关心问:“怎么了?牙疼?”
瞿青说:“你在挑衅我吗?看镜头!”
纪方驰遂不断贴近瞿青,皱着眉找了半天,终于和镜头对上眼。
明明是二旬青年,硬是显得有点老态。都不知道为何这么困难。
瞿青本想说他坏话,一看屏幕中那张帅脸,又气全都消了。
他放弃了用手掌给自己遮掉一点脸的行为,转而用手心托住了纪方驰的下巴。
拍完照,沿着林荫道直走,就到了学院的鉴心湖。
“这里离语言系很近。”纪方驰问,“你是在那里上课吗?”
尽管和他无关,可他还是执拗地想知道更多瞿青没遇到他之前的故事。
“是啊。我从宿舍出发,每天从这里左转去学院上课。”瞿青带路介绍,“学文和语的就一个班,所以不太方便逃课。老师都认识,很麻烦的。”
“在江都,你对着我说的文和语是什么意思?”纪方驰忽然问。
瞿青停下脚步,扭头看他,装傻:“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纪方驰诚实道,“感觉你应该是在骂我。”
瞿青笑起来:“嗯,第一句是‘我讨厌你。’”
“……第二句呢?”纪方驰锲而不舍。
寂静中,瞿青看着他,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又重新回过头,步伐加快向前走去。
一路走过海大的光和影,像重新又走一遭迷惘的二十岁。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身边有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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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方驰:清纯标被强制摘牌
第48章 表情包小偷
毕业后,纪方驰成为了正心道场的正式教练,除了休息日,每天都要去上班。
因为医生都说可以开始恢复训练强度,为秋季的比赛,他开始积极准备,早出晚归。
终于不用一直陪着狗提供情绪价值了,家里又恢复了日常的运转模式。
白天仅有一人一猫在家,瞿青很快将另外两本的再版稿件也都修改好,交给编辑。
见他有了空出的时间,元朵也不再客气,开始安排其他的工作。
“《靡靡之音》下个月底要上了。这本因为拖得也比较久了,出版社说希望能开个签售会拉一下热度。”元朵在线上会议道,“时间大概在上市后的一个月内,就是地点不在青云市,可能得安排在隔壁的永宁市。你放心,机酒都是报销的。”
“可以啊。”瞿青感叹,“终于要上了。”
写完《靡靡之音》已近三年,出版环节却繁琐。狗血题材不怎么好过审,他与编辑来来回回拿捏分寸做修改,环衬早在那分手期就基本签完,文稿却是现在才终于通过三审三校。接下来,等待定稿最终的封面设计,就可以上市了。
“行,那我先告诉他们这个意向,让他们安排下去。”元朵记录下来,说,“另外,你还记得上次和你说的作家营吗?江旻办的。”
她介绍:“终于来消息了,时间就安排在两个礼拜后,也是在永宁市,一共五天时间,是封闭式的。我把他们给的方案PPT发给你看一下,住宿条件还可以。”
瞿青打开那文件,仔细阅读。
元朵道:“咱们也不指望去了就一战成名,哪怕认识点人,交流交流也是好的。”
“要五天啊。”瞿青滚动鼠标,“日程表排得好满。”
“是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夸张道,“一下子十五个秋,不知道你家那位能不能接受。”
“他肯定不能接受,会有分离焦虑的。”瞿青想了想,当机立断道,“没关系,你先把我的名字报上去,我想办法说服他。”
“啊?这么快就确定去了?”元朵有点不适应,“你现在做决策怎么这么果断?”
她的印象里,瞿青总是以不变应万变,没什么强烈的上进心。
哪怕是当初,和星途的合约到期后,她劝说瞿青离开,好好梳理运作图书版权,对方也足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下定决心。
“有人撑腰,底气比较足。”瞿青道,“而且……”
虽然没有出生于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父母宠爱,他也从未体会过物质匮乏的滋味。
遇见纪方驰后,才好像有了明确的概念——原来钱的确可以做这么多的事情。
“而且,现在觉得钱实在是太有用了,还是要好好工作才行。”他道。
晚上,趁纪方驰正在洗碗,瞿青从后靠上去,轻轻抱住对方的腰:“忙吗,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纪方驰抬了下眉表示听见了。
“我要去永宁市参加一个作家营。”瞿青道,“时间大概在两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