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不再送花(12)
“不要总逼她站队。”
何竞文把刘睿塞给他的意图尚且需要探寻,这个时候逼她不准和陈子俊往来,不就相当于和陈子俊明牌开撕了吗?
许峻铭转过脸看他,“大佬,你真的不担心Jason势力越来越壮大会取代你吗?”
唐天奇拇指抵在唇缝间,沉思了良久。
现在是何总明着要踩他捧陈子俊,想要维持住地位,曹振豪的庇护是一方面,他自己也要坐稳这个总监位子。
既然何竞文把资源抛给他,他就牢牢接住。
“这几天把我手头其他工作都分发下去,”唐天奇说,“张太的别墅我要尽全力做好。”
唐天奇庆幸自己还好有个许峻铭可以全盘托付信任,不至于单枪匹马单打独斗。
他们一起乘电梯上楼,正好遇到了何竞文。
对方走进电梯,先轻飘飘地扫了许峻铭一眼,然后才问他:“又搭阿铭的顺风车?”
唐天奇让开半个身位,不咸不淡地道:“是啊,何总负责送又不负责接。”
许峻铭目前还看不懂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努力收敛气息,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还好电梯上行速度很快,否则他要活活憋死了。
电梯门开,唐天奇抬手示意何竞文先行,他也紧随其后带着许峻铭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唐天奇几乎是和何竞文同时落座,他习惯性扫一眼,办公桌上什么都没有。
他今天来得不算早,业务部那边已经差不多来齐了,但设计部除了许峻铭都没来,这群水果长时间没被敲打恐怕是皮又痒了。
几分钟后第二个到的是刘睿,背着小书包还哼着歌,许峻铭看到了就问她:“不是让你休息半天再来?”
刘睿摆摆手,“擦伤而已啦,以前跟着我老师在外面跑,摔断腿第二天都要回去上课。”
许峻铭老神在在地摇头,“难怪Kevin哥叫你番薯啦。”
刘睿反问他:“当番薯有什么不好?只用认认真真做事,没人会想和一只番薯斗吧。”
“阿薯,你真是个神奇的女仔。”
唐天奇隔着玻璃看他们,觉得有些好笑。
他也有过思想这么单纯的时候,以为呆一点笨一点就不会卷进办公室政治,可以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殊不知风浪中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坏人阴险,好人就要学会更阴险。
他就是不懂这个道理,工作中毫无保留,差点卷入一次涉案金额高达三百万的材料贪污事件。还好有他师父出手,查清楚是当时的工程主管采购单造假,还了他清白。
而何竞文——
他转头看向斜对角。
何竞文在那次的事件里站了工程主管那一边,坚持认为他没有造假。
换而言之就是,他怀疑唐天奇。
所以后面无论何竞文在工作上有多照顾他,哪怕两人曾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他都放不下对他的戒心。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业务部早就进入办公状态了,设计部这边还是只有许峻铭和刘睿在,就算没有硬性打卡要求平时他们也不敢放肆到这种程度。
连何竞文都看不下去了,走出来轻轻在许峻铭桌面上敲了敲,“怎么回事?”
许峻铭回头瞄一眼身后的位子,转着笔道:“昨天他们都去参加Jason的生日party了,大概玩得太疯?”
何竞文微微皱眉,转身回办公室打电话。
在旁观望的唐天奇也抱着臂后仰靠上办公椅,表情一派冷然。
他给许峻铭发消息:【告诉所有人,今天迟到一分钟晚上就双倍补回来】
又过半个钟,依旧没有人来。
唐天奇手指在手臂上轻点,耐心几乎要告罄。
许峻铭从抱着文件进他办公室,向他请示:“业务B组马上要去TRE开会,原本安排了Jimmy随行提供技术支持的。”
唐天奇沉思片刻,“我和阿薯去,如果张太找我,帮我回。”
“可是你不是要专心做……”
“有什么办法,”唐天奇站起身,低骂道,“一群废柴!告诉所有人,全部降薪5%,Jason降薪10%,不服气可以辞职。”
他带上笔记本电脑和刘睿,要从大门出去时却被何竞文抬手阻拦。
“你专心做张太的case,那边有刘睿就够。”
唐天奇大力挥开他的手,厉声道:“你没资格安排我的工作。”
他把包和车钥匙扔给刘睿,“你先去我车上,我随后就来。”
吩咐完,他抬手指着何竞文的鼻子,眼中尽是戾气。
“会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谁我们都很清楚,你再敢包庇他一次,我辞职。你自己选。”
放完狠话他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擦过他肩膀,大步流星地离开。
第11章 挑衅
唐天奇十点到达这次项目合作方TRE公司门口,同时收到消息,设计部正被何总挨个喊进办公室谈话,尤其陈子俊,已经在里面呆了将近半个钟。
他在心里冷笑。
是在批评,还是安抚,谁知道呢?
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桩桩件件都这么巧合,刚好陈子俊昨晚办生日派对,刚好何竞文把他支开,又刚好今天一大早有一场需要技术人员参与的会议。
明明就是精心设计,环环相扣。
这个项目涉密,进去不能带手机,TRE的代表又格外健谈,唐天奇频频抬手看表。
张太说今天上午会找他商讨一些别墅的细节,也不知道阿铭那边能不能应付过来。
冗长的会议总算结束,TRE还要带他们参观产线,唐天奇实在坐不住了,对刘睿道:“你做好记录,我先回公司。”
刘睿干劲满满,“放心Kevin哥,有我在!”
不管刘睿是哪边的人,事已至此,唐天奇都只能先让她顶上了。至少她是真的好用,比那群在派对上疯玩到耽误上班的废柴要强太多。
一进公司气压就格外低,唐天奇没心情搭理那几坨乌云,直奔办公室而去,许峻铭也很有眼色地跟上。
关上门的一瞬,他把工作机递给唐天奇,“张太好像有点生气了。”
“我能怎么办,”唐天奇把领带扯得松松垮垮,压着火道,“早上总共就三个人在,刘睿才第二天我不可能单独让她跟项目,你不是技术出身,只能我亲自去,不然何竞文又要找借口向设计部开刀。”
发觉何竞文正在办公室盯着他看,唐天奇恼火地关上窗帘,拿起手机打电话。
“张太,是我,实在对不住……”
一番沟通下来,张太还是一如往常的温婉和善,丝毫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但越是这样唐天奇心里越打鼓,他倒还希望被怒斥一番。
火发完了事情就过了,总好过积压在心里,等到某一天突然刺向他最脆弱的部分,就像何竞文经常做的那样。
挂了电话,唐天奇已经画出了一幅草图,正好到午休时间,他打开抽屉把手稿锁进去,又翻出几张零钱准备去祥叔那里吃。
“一起?”
电梯上他被何竞文用话拦住。
唐天奇现在完全没有和和气气同他坐下来吃饭的心情,但祥记茶餐厅不是他开的,他没资格阻拦何竞文去用餐。
两个人两辆车,停在一家店门口,祥叔有点没看懂。
“牛腩饭?”
“嗯。”
那一声是何竞文答的,唐天奇偏不想和他吃一样的,随便说了个:“云吞面。”
何竞文:“给他烫多几条青菜。”
唐天奇:“喂,你哪位?”
空气陷入沉寂,餐厅里其他用餐的客人也不约而同纷纷压低交谈声。
“他们干嘛分两桌坐?”
周耀华从后厨钻出来瞄了一眼。
祥叔敲敲他脑袋,“专心做事,别多嘴。”
唐天奇点单失误,带汤的食物比不带汤的降温慢,打破了他三两口吃完把两份钱拍在桌上潇洒走人的美好幻想,何竞文甚至故意放慢了速度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