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不再送花(35)
“差不多。”
“沿江骑行,公园散步,逛大学集市。”
他一连串说了三个只适用于二十五岁以下人群的约会项目,而唐天奇和何竞文两位“中男”青葱岁月早已不再,现在做这些事只会显得不伦不类。
他不再搭话了,只不过也是随便想想而已,讲不定何竞文明天有没有正事要处理。
代驾把车停进地库后就离开,唐天奇抱着花哼着歌进电梯,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件要紧事。
他出差不喜欢带太多衣物,一般都是到地方随便找个快消品牌店买两身,穿过就扔,把旅途负担减到最轻。刚刚路过商场他忘了让代驾停留片刻,这下晚上没有衣服可换了。
不过他又想到反正是在何竞文家,借他的衣服穿不就得了。
电梯行到36楼,唐天奇输入密码,推开门先把怀里的月季花在玄关鞋柜上摆好,然后弯下腰换鞋。
何竞文不在这里常住,衣橱里并没有太多衣服,他随便取了件纯白T恤,又打开抽屉找了条灰色内裤,带进浴室冲凉。
洗漱完毕,他盘腿抱着电脑处理文件,不知道是不是酒还没醒透的缘故,总觉得眼前的字有些模糊,伴随着一阵阵晕眩。
他合上电脑下床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大口饮下,症状略有好转。
窗外刮过簌簌风声,唐天奇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手机预估这场雨将持续到明日傍晚六时。
他忘了,海市也是个多雨的城市。
窗帘被合上,唐天奇坐回床边,给何竞文发消息:【下雨了】
他回复得很快:【这里也是】
唐天奇:【你那里大吗?】
何竞文:【你觉得呢】
唐天奇:“……”
何竞文在他心中咸湿佬的形象已经没得救了。
他换了两只手打字:【好似有点湿】
何竞文:【等得及我回家吗】
唐天奇邪恶一笑,犀利反击:【我讲鞋啊】
何竞文已读不回。
唐天奇仰躺到床上,扔开手机,把电脑抓过来继续做事。
一口气处理完手头的事就是凌晨一点了,何竞文竟然还没回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被声色犬马绊住了脚。
但他答应了要信他,就不会变卦。
唐天奇原本还想趁着今天好不容易把话都说开做点什么,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何竞文,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还穿着他的衣服,满脑子全是邪念,手不由自主地就探向了……
事情处理到一半,开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他只能烦躁地暂停。
他下床洗手打开卧室门,被眼前的场面惊到。
“怎么你喝成这样了?”他急忙去扶烂醉如泥的人。
还好他有健身,否则根本扶不动,何竞文几乎站都站不起来,都不知道是怎么平安到家的。
何竞文酒量一向是很好的,去年年终晚宴所有管理层都被员工灌到扑街,只有他还清醒,除了把他故意灌醉那次唐天奇就从来没见过他醉成这样。
“喂,你有没有事啊?”他担忧地问。
何竞文只含糊地发出了些意义不明的“嗯”声。
唐天奇扶着他去卧室床上躺下,弯腰替他脱下皮鞋和西装外套,想拿出去归置好。
但他刚转身,一只发着烫的大掌死死握住了他手腕。
“别走,”何竞文嗓音沙哑,“奇奇,不要走。”
自从上次在张太别墅门口吵过架后,他就没有再这样喊过他了。
唐天奇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我帮你放下鞋。”
没有等来回应,他转头才发现何竞文竟然睡着了。
只是睡得很不安宁,眉头紧皱着,手上的力道也一点不松。他一根根扒开他的手指,替他把胳膊塞进薄被里,拎着他的鞋和外套出去。
等到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何竞文又醒了,正倚靠在床头按揉太阳穴。
唐天奇把玻璃杯递给他,“想给你榨杯苹果汁,结果你家既没苹果也没榨汁机,只有暖水管够。”
何竞文接过手,抿了一口就放下。
他还醉着,眼神很不清明,只不过在努力地装清醒。
唐天奇禁不住哼笑了一声,坐到床边替他摘下眼镜,说:“难受就睡啦,我不会笑你的。”
“奇奇,”何竞文抓过他手腕,把滚烫的脸贴在他掌心蹭了蹭,“不要分手。”
唐天奇皱起眉,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让他都不知道有几分真。
他撤回了手,敛着眼道:“何竞文,有些话不在清醒的时候说是没用的。”
显然,目前这个状态下的何竞文并不具备参透这句话的能力,依然是两眼无神地看着他。
唐天奇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我去睡沙发。”
但何竞文还是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一点要躺下的意思都没有。
难得一见他这副傻猪猪样,唐天奇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就因为这一下手贱,被何竞文猛地抓住手臂大力带上了床。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唐天奇鼻尖一疼,撞在了他锁骨上。
他整个人被何竞文箍进了怀里,对方把被子拉起来盖在两人身上,安详闭上眼,一秒入睡。
只剩下唐天奇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咚地撞击着胸口,他都怀疑何竞文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本身他就是做那个事做到一半被打断,身体的热潮还没有完全平息下来,又收下一大通何竞文的语言动作组合拳,久久无法平静。
他抬头看着那张正在耽误自己第九年的脸,平时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死样,多同他讲几句话都仿佛要被冻伤,今晚,算是彻底落到自己手里了。
唐天奇慢慢坐起身,眸光幽暗地盯着这副诱人躯体看了一会。
他毫不犹豫地推动何竞文的肩膀让他平躺下来,三两下开盖,爬上去准备食自助餐。
但不知怎么的,小何生始终萎靡不振,怎么逗都没精神,唐天奇没想到大家都这么熟了竟然这点面子都不给,顿感一阵泄气。
他思索片刻,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
——男性血液里酒精浓度高到一定程度时,好像根本没办法X起。
第35章 冰块汽水海风雨
早上唐天奇在厨房煮早餐,余光瞥见何竞文进来,心虚地打了声招呼。
“早晨。”
何竞文酒已经完全醒了,又洗漱整理过,半点看不出昨晚那副纯情良善样,开口问了声:“昨晚睡的沙发?”
唐天奇揉了揉自己酸胀的脖颈,“是啊,来别人家里借宿,没理由天天占人家的床。”
“那就占人家的衣服?”
唐天奇低头看眼身上的T恤,熟练地单手颠锅让煎蛋翻了一面,懒声道:“最多做餐饭还你啦。”
他厨艺虽然算不上多好,比他阿妈还是要强一点的,至少他自己愿意吃。少顷时间他端了两碗卖相尚佳的面出来,把筷子递一双给何竞文,坐下顺便问他:“今天什么安排?”
“你呢?”
唐天奇后仰几度,看到玻璃窗上的雨点,“落雨天,看咸片。”
说完他就耸耸肩,“玩笑。”
何竞文提议:“出去走走?”
“那我不如留在屋里赶别墅图纸,好过出去发癫淋雨。”
他三两口解决完早餐,把烂摊子留给何竞文收拾,甩上房门画图去了。
屋外的何竞文一直都没有动筷。
其实唐天奇也是装的,他哪有心思做事,只不过筋没搭对又犯别扭了。
反正雨还一直下着,让他有充分的理由躲在屋里。
但谁想到原定要下到傍晚的雨竟然在十点左右就收住,乌云撤走,天空放晴,把潮湿地面都晒到干透。
鸟在外面叽叽喳喳拌嘴,不知道成天哪来那么多架要吵,唐天奇打开窗帘,被刺目阳光照得眯起了眼。
人类是趋光性很强的动物,连夜的阴雨淋得大家都快发霉,又正值周末,这才刚出太阳外面的世界就立刻恢复了车水马龙,一派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