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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起(65)

作者:晓棠 时间:2026-02-28 10:10 标签:破镜重圆 狗血 架空 古早

  诗纳是帮他逃离的盟友,而肖慕知是那个告密的小人。
  十三年前的那场对话,他一字一句记忆犹新。
  二十岁出头的肖慕知面对大公主,无知而无畏,他说,“现在的他,就算能够离开,身上也还缠着无数道枷锁。无论走到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我会等到他彻底看清的那一天,你们谁也无法再用虚假的亲情绑架他。”
  当时,大公主看着他,云淡风轻地点头,“安信和他的爸爸一样,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弱点,所以,孩子……”她笑着说,“我提醒你,你未必能够等到。”
  当下再回忆起这句话,肖慕知内心已无波澜。的确是太难了,在爱人的误解怨恨猜忌之下,一日一日地磋磨,他差点儿就要坚持不下去。
  还好,他终于等到了。
  肖慕知起身,在安信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
  “祝你自由。”
  他按部就班地洗漱、化妆、整理妥当……因为局势紧张的缘故,皇室草木皆兵,生怕被抓到把柄,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替陛下出席活动。但几千个日夜的沉淀,他早就能够做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足以以假乱真的程度。他过往的隐藏与敷衍,为的就是这一刻。或许,还是有人能够分辨出来,但屈指可数的那几个人,今天不会出现在现场。
  肖慕知起身,径直走向房门,轻轻的带上门锁,没有回头。
  两个小时之后,一个极端暴徒闯入云皇陛下的演讲现场,用自制火枪近距离射击,命中心脏。
  意外发生的当时,白冽正在总理府和工作人员一起观看电视直播。他霍然起身直奔事发现场,还是晚了一步……白冽站在台下亲眼目睹“及时赶到”的皇室核心成员痛哭流涕的场面,不合时宜地感到愤怒与荒谬……这个场景太过于眼熟,以至于有那么一个瞬间,他都要分不清到底是当下还是十三年前。
  他早就怀疑当年皇室的自导自演大公主不可能置身事外,他也曾旁敲侧击地提醒安信。可是陛下瞧着吊儿郎当似的,实则最是重情重义。大公主于他,养育之恩与母亲无异。敌人的枪炮或可防备,身边人的暗算避无可避。
  皇室的恶毒与愚蠢令人发指,但此一时彼一时,贪得无厌必遭反噬。
  果然,局势的发展给了皇室余孽一记响亮的耳光,试图用一场血腥的悲剧把自己从加害者变成受害者的戏码,只演到一半便被迫曲终人散。在“云皇陛下”的葬礼上,陆军司令陈岩当众逮捕了包括大公主在内的一干皇亲国戚,罪名是“谋杀皇帝,危害国家安全”。在总理失联,皇帝殒命的形势下,陈岩作为军方最高长官,依法宣布云兰全境进入紧急状态,关闭口岸,实施宵禁,停飞部分国际航线,陆军全面接管地方治安。
  从最开始,陈岩及其背后势力的目标就不是大选,而是武装叛乱。三番五次地搅弄风云,都是为了把皇室逼入绝境。最后,皇室的铤而走险为军方做了嫁衣,给了他们冠冕堂皇的借口。白冽虽有所察觉,但他名不正言不顺,除去发表谴责之外,明面上能做的抗争并不多。
  唯一的变量在于西北军区,白冽预料到了,陈岩不可能没有准备。但人算不如天算,M国匿名人士公开了一段录音,将军方的如意算盘掀了个彻底。录音中,陈岩与贡南反政府武装勾结,不惜以出卖边境布防机密为代价,获得贡南武装支持,在他叛乱的过程中牵制西北军力,陈岩承诺事成之后割让争议领土。
  湛氏家主送的这份大礼,重愈千钧。当然,从M国自身利益出发,也并不乐见贡南与云兰绑到一起。
  这段录音在云兰国内和国际上均掀起轩然大波,导致军方信誉崩盘,社会失序,西北军哗变。
  多年之后回看,这一段兵荒马乱在云兰发展史上堪称重大转折点。但那时,身处权力阶层的各方当事者并不比惶惶不安的民众多几分胜算。
  白冽当机立断赶往西北军区,在纷繁复杂的矛盾中,他选择先攘外再安内。秦正司令中毒昏迷,以致西北军群龙无首,在叵测之徒的挑唆下,一部分对政府和军方彻底失望的中层军官产生了三州独立的意图。
  白冽假传秦正军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篡权,对内分化,煽动分裂者就地正法,悬崖勒马者既往不咎;对外虚张声势,扯着M国的虎皮和国际舆论,压制意欲趁火打劫的贡南反政府武装。
  当时,他没有任何把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个中艰险侥幸,不一而足。
  但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令饱经沧桑动荡的国家绝处逢生。白冽在西北如履薄冰的同时,白浪总理适时苏醒,雷厉风行,稳定住曼拉乃至大半个国家的局势。而堪称魔幻的“云皇陛下死而复生”,安信亲手签署逮捕令,给了陈岩和军方沉重一击。
  远隔八百公里,在屏幕上见到安信的那一刻,白冽万分惊喜,但下一秒,当他意识到真相时,便笑不出来了。公开露面的陛下如一尊冰冷的雕像,麻木地行驶他的职责,白冽从安信枯井一般的目光中读到了生不如死。
  这一刹,他莫名感同身受似的心尖颤动。
  是夜起,白冽开始没来由地做梦。梦境中走马灯似的无规律地出现他过往生命中刻骨铭心却被刻意掩埋的场景……从幼时的父母双亡到空荡的老宅和身后哭泣的跟屁虫……由惶惶不可终日的童年至如临深渊的成长成熟……梦境的最后,无一例外地结束在一碗清粥小菜的画面上。梦中他确信有人在等他,可兜兜转转,却总也找不见人影。
  每每醒来,怅然若失,无暇深思。
  在西北平乱惊心动魄的几十天里,他杀了很多人,也几度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
  一次受伤之后,周成开了无心的玩笑,“队长,你好像比以前胆小。”
  白冽不屑,“何以见得?”
  周成大咧咧地直言不讳,“你怕死了。”
  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以他对白冽风格的了解,在一些冒险的抉择上,白冽比以往多了顾虑。
  白冽,“……”他冷冷地曳了半目,没有否认。
  终于熬到秦正康复出院主持大局,白冽低调返回曼拉。短暂的行程中,他陷入浅眠,不意外地又是大差不差的梦境,他渐渐能够与深埋多年的不愿提及的记忆和平相处,只要结束时是回归宁静的那一幕……他已经习惯了,可是这一次,最后的最后,他看到了有人将碗碟搁在了桌面上,转身离开。
  等待他的人不再等了。
  白冽倏地惊醒,恍然回神。
  下了飞机,他拿到车钥匙,打发走了司机,独自开车驶向云兰皇家学院。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暂时也不想去思考,他太累了,只想在能够带给他平静的人身边先好好睡一觉。
  事与愿违,半路,他被一个电话叫回了老宅。
  白冽无奈,给乔源留言,“带许小丁去公寓等我。”


第48章 他死了
  回到老宅,管家搓着手在大门口等他。
  “出什么事了?”白冽问。
  老管家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去看看吧。”
  白冽走近一楼书房,还不待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浓重的酒气令他禁不住眉头紧蹙。他顿了顿,方才推门而入。入目便是滚了一地的烈酒瓶子和地毯上斑驳的酒渍,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跟他说,眼前倚着宽大的书桌席地而坐,拎着酒瓶子往嘴里灌的那个流浪汉一般的人是白浪总理,他定是要把人送去眼科好好瞧一瞧。
  白冽明白了老管家的有口难言,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他此刻依然难以置信。
  他四岁被带回白家,父亲常驻边防,家里只有他和白浪。彼时,白浪是高高在上的国家首脑,是一丝不苟的大家长,他一年等闲见不着这位祖父几面,每每被招到近前,也免不了训斥与不满。年幼的他不明白,自然而然地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后来,他曾经就在这个房间外偷听到白浪与文英的争吵,他渐渐明白,祖父不待见他那个叛逆的儿子,更看不起他登不上台面的生母,之所以把孙子接回来抚养,无非因为白氏毕竟需要一个继承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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