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的住家保姆(104)
“等三年?”许秋实愣住,“在哪等?”
“随便你去哪,只要是小宝找不到的地方,三年不联系,不见面,将一切交给时间。”
将一切交给时间,熬过去的话,他和小少爷就能毫无顾忌地在一起。
可要是没经受住时间的考验,江翊驰也可能会彻底忘记他,开始新的人生。
许秋实陷入沉默,久久无法回话。
第74章 告白
苏惜玉说的那些话, 全都是当初许秋实犹豫要不要和江翊驰在一起时想过的。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先一步迷失在小少爷热烈纯粹的喜欢里。
冲动后的快乐他享受到了,现在该正视那些回避了许久的问题了。
苏惜玉没有要他马上给出答复, 只说希望他好好考虑, 有什么顾虑和难处都可以提出来。
想到这, 许秋实觉得有点好笑,最大的难处,不就是他们给的吗?
但不得不承认,苏惜玉给出的选择,已经是最好的方案,至少有个盼头。
那些没能得出答案的假设, 终有一天会在时间的长河中开花结果。
“不过这盼头跟空头支票似的, 会不会兑现还有待考证呢。”听完许秋实的倾诉, 荀文耀取出柜子里江翊驰送的酒,给他倒了一杯。
许秋实默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荀文耀叹了口气,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对许秋实的劝说, 要是一开始就不跟小少爷在一起,现在两人都不会这么痛苦。
许秋实摇摇头,他知道没有荀文耀推波助澜, 自己一样拒绝不了江翊驰, 喜欢就是喜欢。
荀文耀想说要不干脆分了算了, 失恋而已,顶多伤心一段时间,以许秋实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对象没有?何必受这种委屈?
可转念一想,因为许秋实离开差点把自己搞死的小少爷还在医院里没出来, 不由止住话头,不敢随便建议了。
许秋实只是来找他纾解一下心中的烦闷,一会就得回酒店给小少爷做晚饭,没敢多喝酒。
送许秋实下楼的时候,不知怎的,荀文耀心底冒出一阵隐约的惆怅,拍拍他的肩:“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也帮不了你太多,但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尽管开口。”
“好,谢谢文耀哥。”许秋实回头笑了下,挥挥手,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
许秋实带着晚饭到医院时,正碰上江翊和从病房出来。
两人之前的几次接触并不愉快,许秋实依旧礼貌地朝他打了个招呼:“江总。”
江翊和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作回应,神色冷漠地离去。
许秋实开门进去,江翊驰坐在床上面朝窗外,听见声音也不回头,只拿个后脑勺对着他。
“看什么呢?吃饭了。”许秋实摆好饭菜。
江翊驰转过脸,朝许秋实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不都是你点的菜吗?”
“没藏点惊喜给我?”
许秋实真没想那么多:“下次吧。”
江翊驰撇撇嘴,敏锐地捕捉到一股极淡的气味,当即问道:“你喝酒了?”
“嗯,下午去找文耀哥,喝了一点。”许秋实没想到这都能被闻出来,不由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味道很大吗?”
“哪有大白天就喝酒的?没有酒驾吧?”江翊驰操心地问。
“我又没车,怎么酒驾?”上次走之前,许秋实把自己的电动车给许秋泽了,他刚好用得上,这次回来,一直是阿南和阿北在轮流给许秋实当司机。
“对了。”江翊驰想起许秋实说过想考驾照的事,“最近你不是很忙,我帮你安排个驾校,去把证考了吧?”
“不着急,等你出院再说。”许秋实不确定考驾照要花多少时间,没敢答应。
“行,到时候我还能陪你去。”
“……嗯,赶紧吃吧,一会凉了。”
“最近天气降温了,你记得多穿点,我让小张帮你准备的衣服,他给你送过去了吗?”
“送了,现在穿不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和每一个普通的日子一样,平淡中透着温馨。
*
三天后,江翊驰出院了,光明正大和许秋实一起回到金麟湾的公寓。
这次没人阻拦。
望着熟悉的屋内装潢,许秋实一时有些恍惚。
两个多月没住人的房子依旧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冰箱里的食材在他们到家前也已提前备好。
许秋实抬手抚过一尘不染的家具电器,莫名生出些无事可做的空虚。
江翊驰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埋首进他的颈窝,贪婪汲取那股熟悉的味道。
客厅光线明朗,两人静静相拥。
若是时间能驻足在这一刻,不再流动就好了。许秋实这么想着,还是开口打破寂静:“小江。”
“嗯?”江翊驰抬头看他。
“之前我们一起看电影,你说要弹钢琴给我听,还记得吗?”许秋实问。
江翊驰微微一怔,眼底随即荡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记得。”
“现在弹给我听好吗?”
“好。”江翊驰牵住他的手,带他走向琴房。
这个房间许秋实曾打扫过无数遍,如今里面多出一架昂贵的钢琴,恰好填补上空荡许久的缺口。
江翊驰坐在琴凳上,腰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问许秋实想听什么,指尖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深吸一口气,落指,一阵欢快又短暂的前奏后,悠扬婉转的旋律响起。
温柔,缱绻,缓缓流淌,像月光下的海浪,一波一波漫过沙滩。
许秋实瞬间听出这首曲子来自他看过许多遍的电影。
是海上钢琴师1900遇到少女时情窦初开的告白。
江翊驰弹得很专注,指尖翻飞,长长的睫毛随着节奏微微颤动。
电影中的浪漫在这一刻冲出屏幕,化作现实。
许秋实放轻呼吸,静静感受从琴声传递出的最无声的告白,像是要将心头的爱意尽数倾诉,直到尾声,又缓缓回落,犹如一声绵长的叹息,带着宿命般的怅然。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琴房归于安静。
江翊驰仍保持演奏的姿势,坐在琴凳上,久久没有回头。
透明液体滴落在琴键上,许秋实缓步走近,在小少爷面前蹲下,仰头望着他泪流满面的脸。
“不用感动成这样吧?”许秋实动作轻柔地替他抹去眼泪。
江翊驰闭了闭眼,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好听吗?”
“好听。”许秋实声线颤抖,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比电影里的更好听。”
“那我以后天天弹给你听好不好?”
许秋实多想点头说好,可他明白,小少爷已经知道了。
“你还是要走,对不对?”江翊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喉结滚动,许秋实哑着嗓子应道:“嗯。”
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三年时光,换来一丝未来的可能性,怎么看都比直接结束这段关系更值得期待。
江翊驰当然清楚这个道理,他只是恨自己太没用,到头来依旧要让许秋实独自承担这一切。
他的喜欢,究竟为许秋实带来了什么?好像只有无尽的伤害。
“许秋实,对不起。”江翊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悲伤到极致,甚至已经流不出眼泪。
“你没有对不起我。”许秋实抱着他,难受极了。
“如果没有遇到我,你是不是会过得比现在好一点?”江翊驰喃喃道,一向骄傲自信的小少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会的,遇到你才是我最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