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的住家保姆(20)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缘分呢?江翊驰的心情莫名变好了点,连带着看许秋实拿出一个蛇皮袋装东西也没嫌弃。
不得不说,大号蛇皮袋真的很能装。
江翊驰眼看着许秋实把各种杂物往里塞,连电风扇都装进去了!
最后许秋实背上一个包,左手蛇皮袋,右手拎着顾承飞买的折叠桌,准备下楼。
走到五楼时,一阵吵闹声传来,两人闻声望去,楼道里站满了人,全是这栋楼的租客,被围在中间的两人许秋实正好都认识,一个是房东,一个是另一家酒吧的调酒师阿布,两人因为押金的事爆发矛盾,眼看着就要动手。
许秋实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东西,挤开人群,向争吵的源头走去。
互相推搡的两人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开,许秋实往两人中间一站,沉声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看清来人,阿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握紧许秋实的胳膊:“许哥你来评评理,我跟他说好的续租半年,现在要我提前搬走就算了,他还想扣我押金,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们的合同可早到期了,你没签合同说什么续租?再说了,拆迁是上面下达的通知,别说没签合同,签了的也得搬,扣你押金是因为房子损坏严重,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房东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叫喊。
阿布当即指着房东的鼻子怒骂:“你要不要脸啊?你那房子本来就是破的,我还自费换过灯泡呢,你怎么不给我报销?”
“你弄坏的当然是你换!”
“你放什么狗屁?明明是你用劣质产品!”
两人的争辩再次进入白热化,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江翊驰站在许秋实身边,问他:“你签合同了吗?”
“签了半年。”许秋实答,房东倒是没为难他,把后面几个月的租金和押金一起退给他了,只要求他在期限内搬走。
“没给你违约金?”江翊驰又问。
“你他妈谁啊?关你什么事?”听到“违约金”三个字,房东恼羞成怒地对江翊驰叫道。
许秋实听到江翊驰被骂,看向房东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反倒是江翊驰不在意地拍拍他的肩,好整以暇地开口:“先不说违约金的事,大叔,你出租的是隔断房吧?”
房东面色骤变,嘴硬道:“什么隔断房?我这是正常装修。”
“正常装修会用石膏板隔出那么多小房间?你的装修品味挺独特啊。”江翊驰举起手机,“根据相关规定,出租住房时应当以原设计的房间为最小出租单位,不得进行分割搭建后出租,你这房子属于违规出租。”
房东租了这么多年房子,租客大多是没什么文化的打工人,根本不懂法,此刻江翊驰只是随便读一段从网上搜到的资料,便将他唬得额头冒汗。
“而且根据《合同法》,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江翊驰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转到房东那张写满心虚的脸上,“你以拆迁为由提前解约,属于违约行为,必须支付违约金。”
“你说支付就支付啊?你算哪根葱!”房东还在色厉内荏。
“本少爷要是葱,你连葱须上的泥都不配当。”江翊驰看了房东一眼,像是被丑到般拿起胸前的墨镜戴上,“你说他们破坏了你的房子,到底是租房的正常损耗还是恶意破坏,我可以帮忙找专业人员来鉴定一下。”
房东放软了语气:“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没过节吧?”
“本少爷有钱有闲,想日行一善,你管得着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能跟我耗到底吧。”
“算你们狠,违约金和押金过两天给你们。”房东骂骂咧咧地走了。
围观人在江翊驰侃侃而谈时就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最后见房东居然真的愿意给钱,纷纷欢呼着朝许秋实和江翊驰道谢。
阿布更是给了许秋实一个熊抱:“许哥,幸好有你在,这铁公鸡,都拆迁一整栋楼了还想坑我们钱,真该死啊!万恶的有钱人!”
江翊驰摘下墨镜,翘起嘴角等着挨夸,转头看见许秋实和那个叫阿布的年轻人抱作一团,顿时黑了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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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入住
被阿布抱着的许秋实感知到江翊驰身上散发出的烦躁气息,拍拍阿布的肩,将他推开了点。
果然,下一秒,江翊驰冷着脸开口:“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你口中万恶的有钱人。”
阿布:“……”
“阿布不是在说你。”许秋实有些无奈,转头朝阿布介绍:“这是我老板。”
“许哥,你老板好年轻啊。”阿布不好意思地笑了声。
“因为我是富二代,是不是觉得我更可恶了?”江翊驰施施然道。
许秋实蹙眉看了江翊驰一眼,继续说:“他还在上大学,是洛大的。”
“哇,跟阿泽一样是高材生诶!难怪懂那么多,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小老板。”阿布逮到机会拍了个马屁,向江翊驰真诚道谢。
“不用谢。”江翊驰面无表情地应道。
许秋实看了眼堆满杂物的楼道,最近楼里的租客都在忙着搬家,于是问阿布:“你找到新去处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我和阿恒、小赵他们一起合租,三居室,环境比这边好多了,房租摊下来也便宜很多。”说到新房子,阿布笑得十分开怀,感觉自己真是走大运了。
“那就好。”听到小赵他们也安顿好了,许秋实欣慰地点点头,“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要不要帮忙?”
“不用不用,收拾得差不多了,不对,我得把冰箱搬走,不能留给那个死房东!”提起房东,阿布的拳头又硬了,他入住时买了个二手冰箱,本想着以后搬家不带走了,现在说什么都得带上这个冰箱。
“我帮你吧。”许秋实说。
“不用了许哥,你忙你的,我叫了车,一会让司机师傅帮我一起搬下去。”阿布偷偷瞥了眼边上等得不耐烦的江翊驰,连连摆手。
许秋实问江翊驰:“能再等一会吗?”
江翊驰相信如果自己说“不能”,许秋实一定会让自己先走,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哦。”
“那你就在这等我,别乱走。”许秋实叮嘱完,跟着阿布去搬冰箱。
阿布的冰箱早已清空,容量不大,许秋实扶着冰箱两侧晃动掂量了下,差不多有百来斤,虽然不重,但体积大,表面光滑,不好着力。
他让阿布找来一些布条,熟练地给冰箱做了个“背带”。
等人高的冰箱被他轻松扛在背上,俯身走出房门,稳步向楼梯走去,没什么用武之地的阿布连忙跟在他身后,聊胜于无地扶住冰箱底部。
许秋实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江翊驰转身从护栏探头向下望。
没多久,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下,阿布叫的车正好开到,两人合力将冰箱放上车斗。
除了冰箱,许秋实还帮阿布把其他东西一起搬下楼,直到把人送走。
这么一耽搁,等许秋实重新拾起自己的家当坐上车时,已经比预计到达荀文耀家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今天谢谢你。”江翊驰不仅帮阿布要回押金,还帮他讨了一笔违约金,此前许秋实根本没想过能拿违约金。
“不用。”江翊驰双手抱胸,倚着车座靠背,要不是许秋实先插手,他才不会多管闲事,“倒是你,有什么见人就帮的kpi吗?”
“什么……哀?”许秋实一头雾水。
“就是指标,你是每天要完成多少助人为乐的指标吗?”江翊驰想到之前顾承飞在酒吧那次也是,许秋实都不认识他,还帮他挡酒瓶。
“没有,只是看见了,能帮就帮。”许秋实老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