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的住家保姆(89)
“许秋实。”
“嗯?”
“许秋实。”
“怎么了?”
小少爷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许秋实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回应着。
“不要离开我。”江翊驰抱住他的腰,声线中透着股难言的慌乱。
“我不是在这吗?不会离开你的。”许秋实轻拍他的背。
“永远都别离开我,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陪在我身边,跟我在一起,好吗?”
“好。”
“你答应我了的,不许反悔,不许骗我,骗人会变小狗。”说完,江翊驰犹嫌不够,要和许秋实拉钩约定。
“好。”
两个小指勾在一处,摇摇晃晃,最后拇指相贴,盖下约定的印章。
江翊驰这才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许秋实知道小少爷在怕什么,早在两人选择走上这条路开始,便注定不可能一直安稳。
比起对未来的恐惧,他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无法替小少爷承受那些压力,仅仅许下一个没什么分量的承诺,就能把小少爷哄高兴,不免觉得心酸。
许秋实捏住小少爷的下巴,难得主动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抵,呼吸交缠,低哑的轻喘落在耳畔,分不清是谁。
视线晃动间,江翊驰的嘴唇开开合合,好像在说着什么,许秋实没能听清,很快被拉入下一波浪潮。
*
暑假来临,江翊驰按照计划跟他哥提出要在公司实习,借以留在洛海市。
江翊和抬眸看他,指尖轻敲桌面,良久,缓缓开口:“暑假你直接回首都的总部实习,家里的哥哥姐姐都在,可以照顾你,正好还能陪陪爸妈和爷爷。”
江翊驰面色一变,没想到他哥会来这么一出,下意识出言拒绝:“我不要。”
“理由呢?”江翊和似乎并不意外,只平静地要他给出原因。
面对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江翊驰知道寻常借口无法说服他哥。
“你来洛海市不到一年,对这里的感情总不能超过自己的老家吧?爸妈知道要伤心的。”江翊和好整以暇地靠着办公椅。
“你不是想让我接管这家公司的吗?”江翊驰皱起眉头,不高兴道。
“那是我之前的打算,现在我觉得你毕业后直接回总部也不错,爷爷肯定舍不得你离他那么远的。”江翊和晓之以情。
说起家人,江翊驰又犹豫了:“我可以回去一个月,在这边待一个月。”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通知,别再讨价还价,飞机已经安排好了,你还有什么事尽早处理了。”江翊和发出最后通牒,挥手让他出去。
江翊驰气呼呼地走出办公室,与正要进去的郑航擦肩而过。
“小江总。”郑航颔首朝他问好,换来一个充满怒意的眼神。
“别喊我。”江翊驰瞪了他一眼,大步离去。
郑航在心里竖了个中指,调整心情,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江总。”
“我要的东西整理出来了吗?”江翊和头也没抬地问。
“全在这里了。”郑航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江翊和面前,最上面一叠正是与半日甜的合作意向书。
第63章 分别
六月的最后一天, 阳光中带上盛夏的燥意,不再那么讨人喜欢。
前阵子许秋实给卧室的床换上了竹席,小少爷睡得满身印子, 虽然嘴上没提, 但很明显睡不惯这种价格低廉做工粗糙的床上用品。
此刻许秋实提着从超市斥巨资买回的冰丝凉席, 希望能让小少爷睡得稍微舒服点。
打开家门,客厅里坐着一道身影,许秋实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小少爷身上冒出的怨气。
听见开门声,江翊驰回过头,眼里的委屈简直要化作实质:“许秋实。”
“怎么了?”许秋实换好拖鞋,快步上前, “被你哥骂了?”
江翊驰坐在沙发上, 一把抱住许秋实紧实的腰腹, 将头埋进他的肚子:“我不能留在洛海市了。”
听到这话,许秋实愣了下,就听小少爷接着说道:“我哥要我暑假回首都的总部实习,不让我留在这。”
“这样啊。”许秋实反倒松了口气, 刚刚那一瞬,他差点以为小少爷是要永远离开洛海市,再也不回来了。
“你这什么反应?”江翊驰不满地抬头看他。
“又不是不回来了, 两个月很快的。”许秋实安慰。
“你男朋友要走了, 你都不觉得舍不得吗?”江翊驰气得拿脑袋轻轻撞了下许秋实的肚子。
“舍不得, 这不是没办法吗?舍不得你也不能不走啊。”许秋实揉着他的脑袋,顺手捏捏他的耳朵给他顺毛。
江翊驰把人拉到身边坐下,撅起嘴巴:“亲我。”
许秋实好笑地伸出两指,擒住小少爷的两腮,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
江翊驰撒娇道:“不够。”
许秋实便继续啄吻几下, 很快被反客为主,江翊驰刚想加深这个吻,一声轻咳传来,两人下意识转向门口。
以许秋泽为首的三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许秋实马上推开江翊驰,尴尬得想钻地洞。
反观江翊驰,不仅不觉得害臊,还理直气壮地质问他们,进门怎么没声音。
“门根本没关好吧,我看就是你进来不关门。”许秋泽无语。
“不是小江,是我忘关了。”许秋实主动承认,刚刚着急查看小少爷的状态,确实没有关门的印象。
许秋泽只当他哥在包庇对方,看向江翊驰的目光更加不满。
“真是不拿我们当外人,一进门就请我们看这么刺激的场面。”荀文耀调笑道。
“阿驰,看不出来啊,你谈恋爱居然这么黏糊。”顾承飞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
“你们别说了,许秋实都不好意思了。”江翊驰给了他们一个警示的眼神。
坐在边上的许秋实双手握拳放在膝头,后背绷得笔直,因为他这句话,耳根骤然泛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路蔓延至整个脑袋,最后像个烧开的水壶一样头顶冒烟。
“好好好,不说了。”荀文耀走到沙发后面,忍不住抬手往许秋实的脑袋上扇风,“咱们秋实就是脸皮薄,这点得多向小江同志学习学习,亲个嘴而已,又不是偷情,没啥不好意思的。”
江翊驰斜了他一眼:“你在说我脸皮厚?”
荀文耀:“夸你呢。”
许秋泽看到沙发边上的新凉席,问:“哥,这是你买的?”
“嗯。”
“你不是有竹席吗?坏了吗?”许秋泽的视线移向江翊驰,明显在问是不是他把家里的竹席睡坏了。
“小江,睡不惯。”许秋实犹豫了下,说了实话。
江翊驰这才注意到许秋实为自己买的凉席,面上的得意看在几人眼里简直要闪瞎眼了。
“还有个小的,给你带回宿舍用。”许秋实当然不会忘记自家弟弟。
“哥,我宿舍的席子能睡,不用花这个钱,拿去退了吧。”许秋泽心想自己才不像江翊驰那样娇气。
“这是你哥的心意,别这么不懂事。”江翊驰仗着许秋实的身份,以年长者的口吻教育起来,“收下吧,我出钱。”
许秋泽感觉拳头硬了。
江翊驰和许秋泽一见面就得互呛两句,找准一切机会拌嘴,但又不至于让许秋实为难,已经成为固定的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