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让我吐在口罩里(23)
不要叫我小名:谢谢你今天陪我聊天
不要叫我小名:希望你烦恼的事情也可以尽快解决
此号不看病:希望吧
秦禾笙放下手机,觉得他烦恼的事情一时半会应该是没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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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末,俞钰十点多从床上爬起来,吃个早午饭后开始刷剧,笑得前仰后合。
周末他要对自己好一些,多看些开心的内容,再好好休息。
所以下午两点多又准备去睡个午觉,但刚躺在床上他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半块砖头,心情不太美妙起来。
郁闷之下,他把那半块板砖拍了张照片先发给叶竹:卷王给我的书,你说我要是不看的话他会不会知道,然后惩罚我?
过了一会叶竹回:我跟在卷王后面刚查完房,现在还要去开会,说好的周末呢,我怎么还是一个工作日?!
叶竹:[引用]那是一定会知道,我跟你说卷王的脑子好恐怖,说过的事情都不会忘
叶竹:他如果给了一本书让你看,就一定会问进度
叶竹:你还是看看吧
俞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彻底没了跟叶竹聊天的心情。
怎么办,忽然觉得叶竹不如昨天的此号不看病会说话了。
他又把同样的图片发给此号不看病,问:如果我不看的话,领导会知道吗?
秦禾笙接到消息的时候正要去开会,一边走进会议室一边打字:会
都告诉他本人了,当然知道。
不要叫我小名:[撇嘴]
不要叫我小名:我叛逆,就是不要看
秦禾笙收到消息的时候在开会讨论一位病人的手术方案,没空看。
等一个多小时会开完,他才有空回:那就希望你不会被发现
才怪,他下周二手术日就去问进度。
他亲自问的时候嘴硬不说不想看,事后在网上找人吐槽,还说他恶劣。
不真的恶劣一下又怎么对得起这句话,怎么对得起俞钰的一番表演。
他打算给一个小小的教训。
等他试出来一点没看,俞钰就可以说实话了。
不要叫我小名:嗯哼.jpg
不要叫我小名:我这么天才,是肯定不会被发现
晚上七点多,懒癌以及拖延症的俞钰终于打开那本盖泡面都嫌重的书,开始看。
虽然嘴上硬气地说不看,但怎么可能真的不看,领导布置的任务哪怕做得慢也要做点。
俞钰苦着脸开始看书,越看越想睡觉。
唉,他看个几十页也是看了对不对,可以交差。
这么多字好像是曲里拐弯的小蝌蚪呀,看着好困,好想睡觉……
不行不行。
俞钰拼命鼓励自己,努力打点鸡血:他是器械护士,看这本书可以提高他的专业技能,帮助他在职场里更快晋升,拿更高工资。
这样一番操作下,他勉强看了几十页,足足有这本书五分之一的厚度。
看完后他就困得不行,迅速洗漱上床睡觉。
也许他可以发掘出这本书的一个优点,十分催眠。
哪天失眠了看一看也保证秒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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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清创
周日他如法炮制,又看了五分之一的厚度,至此总共看了五分之二,觉得自己真是太棒了。
一晃眼又是周二秦禾笙的手术日。
俞钰周一晚上看过群里发的第二天手术安排,第一台是粉碎性胫腓骨骨折手术。
骨科的手术除微创外大部分都很血-腥-暴-力,让听过的人都默默放下跷起的二郎腿,端正坐姿,积极锻炼,有什么都不能骨头有病。
粉碎性胫腓骨骨折是传统的开放型手术,手术非常的……嗯,科幻一点来说就是有高达的零部件。
骨科大佬很多也都是神一般的存在,上午做完开放型清创,中午还能面不改色去吃意式肉酱面。
对,说的就是卷王这种人,太恐怖了。
俞钰自认还没有这个心理素质,他只是个菜鸟,有的时候闻到手术室里的焦糊味道还会很难受。
就是那个……病人身上的焦糊味道。
这种事情不能细想,越想越反胃。
虽然很多时候他都安慰自己,我是个器械护士,我是个器械护士,要承担起医护的职责,不要害怕。
但……还是好难受。
所以每次看到传统的开放型骨科手术,他上台前也要深呼吸。
比如说今天这台。
粉碎性胫腓骨骨折手术,第一步病人先麻醉,俞钰整理完器械的时候病人已经被放倒。
主刀秦禾笙两分钟之内就站在台上开始做手术。
首先第一步是开放型清创,简单来说就是把撞得稀碎的肉和碎骨头清理掉。
这个步骤原本应该在昨晚送急诊的时候进行,但急诊不具备麻醉条件,医生一清创,病人就疼得拼命挣扎根本按不住,只能给点消炎药,放在今天手术中清创。
清创完毕,病人的右小腿血肉横飞,鲜血淋漓,还可以看到断裂的骨头。
下一步是打电钻,要在骨髓腔内植入钛合金或钢制髓内钉。
电钻的时候骨头渣和肉末齐飞,有点像在木头上打钻木屑乱飞的场景。
只是手术床上乱飞的不是木屑而已。
骨科器械护士的工作,对于还算是新手期的俞钰来说,每天都是开屏式的暴-击伤害。
对此崔钰曾经安慰还好他没来神外,不然每天都是黄黄白白的脑-浆,还怎么吃蛋黄沙拉酱。
俞钰想了想大体老师的课,又是差点没吐出来。
#你们医生都这么可怕吗#
#确定这样还能找到对象吗#
#确定这么跟对象说话吗#
俞钰看着秦禾笙打电钻,很想把目光移开,但又不能移开,因为他要留意手术视野,及时递上钉子这些必需品。
秦禾笙按钉子的时候瞥了俞钰一眼,明显看到俞钰的眼神里透着不适应和抗拒。
他淡定道:“骨科医护应尽快提高心理承受能力,多看书了解器械常识。”
俞钰:“……”
是错觉吗,总感觉秦禾笙其实是在说他,并且意有所指。
也许是认为他心理承受能力还是不够好?
又批评他了,真讨厌。
俞钰鼓着嘴继续看手术视野,因此错过了秦禾笙眼底的笑意。
上午的手术好不容易做完,又到了中午发手术餐的时间。
医院的手术餐其实还可以,顿顿五个菜,荤素搭配,连米饭都是健康的糙米饭,简直可以让刚健身完的人吃健康餐,拍照发小红薯都会有很多人点赞。
只可惜今天有一道菜是蚂蚁上树。
人真的不可以,真的不能,在看到大面积清创过后吃什么肉末。
虽然俞钰已经过了那个上午看到做手术切开器-官,中午饭都吃不下去饭的阶段,但他现在还是不可以直面肉末。
叶竹拿着饭坐在俞钰身边问:“怎么不吃?”
俞钰:“太多了,要不要分你点?”
“好呀。”叶竹刚才也帮忙敲大锤来着,干了很重的体力活特别需要补充能量,非常生冷不忌,“你哪个吃不完直接给我吧。”
俞钰跟叶竹小时候经常在一个饭桌上吃饭,不太会用餐具的年龄还偶尔会抓彼此饭碗里的饭,因此也没有太多顾忌,他就把一次性筷子掰开,在自己使用前把蚂蚁上树这道菜全部夹给叶竹。
叶竹超饿,立刻开始埋头苦吃。
俞钰一脸怜爱:“多吃点,看把孩子饿的。”
叶竹口齿不清地反抗。
俞钰虽然也饿但没什么胃口,他在骨科的每一天都在大开眼界刷新认知,挑战人类接受程度的极限。
他苦着脸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水杯想一口水,目光不经意扫过坐在他对面的秦禾笙。
然后他愣住。
秦禾笙……刚才好像又在看他?
是错觉吗?
因为他转过头的一瞬间秦禾笙也开始低头吃饭,因此他也不确定刚刚是不是在看他。
俞钰拿着水杯喝了两口,最终认为秦禾笙应该只是随意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