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变A后标记了竹马(30)
谢陨意识沉重,隐隐约约之间,却仿佛听到了席芝禹的声音,像在打电话。
谢陨只当是错觉,心想他住在酒店套房里,怎么可能会出现身为Omega的哥哥,他又不是会把人关起来的Alpha变态。
如此想着,少年本蹙着修长漂亮的眉,逐渐放松,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
席芝禹从浴室里拿出湿毛巾,从来都是娇生惯养的豪门少爷,弯下身,握起谢陨自然下垂搭在床边的手臂,为他擦拭肌肤。
他的动作悉心而细腻,从手臂到脖颈再到脸颊,少年流出的汗像不停歇的泉水,泛着潮湿的触感。
席芝禹紧绷着下颌,线条凌厉,不明白陨仔怎么会流出这么多水。
半小时前。
他带着谢陨回到酒店,进入易感期的Alpha少年神志不清,进电梯,主动掏出房卡,嘴里念念叨叨。
“哥…去我房间吧……”
当时,谢陨听到席芝禹打电话的声音,理智尚存,拧眉一脸严肃,说是Alpha不能随便进Omega的房间。
再然后,席芝禹顾不上其他,只担心谢陨的身体,刷卡进房,至于进谁的房间都一样。
他能设身处地理解,当初谢陨误以为他过敏,紧张焦虑,而他如今怕是放大了无数倍。
他的身体也不太正常,期间回过另一间房,打针剂,吃双倍量的药,硬生生控制住信息素的溢出。
当下。
席芝禹总算安然无事,但被他释放信息素影响的谢陨,受着飞来横祸,滚烫难耐,连睁眼看他也成了困难。
他已给谢陨简单擦拭好表面肌肤,怕他出汗过于严重,还换上干毛巾,脸红着将手绕到后背,简单地擦了一下。
做完这些。
席芝禹蹲在床边,曲起修长食指,将少年糊在额头的棕发撇往一片:“陨仔。”
“你出了太多汗,今天要多喝水。”
席芝禹找来吸管,搭配水杯里的温水,搀扶谢陨坐起,哄着他多喝一些。
“唔。”
正在昏睡状态中的谢陨,坐起了身,奇迹般听得懂他说的话,咬住凑近唇边的吸管,下意识地咕噜咕噜喝水。
瞧见他听话乖驯的模样,席芝禹稍微松了口气,托着水杯,向来话少的少年变身话痨似的——
“我让人把S级Alpha易感期专用抑制剂送到岛上,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到了。”
“刚刚给陨仔吃了特效药,会有些嗜睡,应该能撑到晚上。”
“待会儿再看看,是不是就不需要…那个了。”
他想起自备有零副作用的Alpha特效药,向乔森医生讨价还价过一次,只要服用后有缓解功效,就不需要唾液缓解治疗。
但目前来看,眼前的谢陨好似痛苦不已,上手挠着脖颈,抓出痕迹,细皮嫩肉的肌肤经不住如此对待。
这一动作让席芝禹心生不妙的预感。
果然,那颗他自备的特效药,虽能短暂缓解谢陨进入易感期的不适,却只能维持不到半小时的时长,起不到太大效果。
席芝禹深呼一口气,清楚既然尝试过特效药也没作用,唾液缓解治疗则是必要的。
套房外挂上免打扰的立牌,群聊里也已发送消息,向大伙说明特殊原因明日再碰面,可以说,今晚都不会有任何人出面打扰。
席芝禹眼睫轻眨,多少有些手足无措,坐在床沿,视线若有似无地擦过谢陨水润的嘴唇。
少年的嘴唇饱满又好看,灯光下,泛着果冻般的光泽。
按理说,席芝禹目前作为Omega将分化成Alpha的体质,打了两针强行镇定剂,不会被信息素牵引着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
然而。
他仿佛受到某种蛊惑,身体悄然倾上去,带着一团阴影笼罩着少年,当真要尝试亲下去。
噗通。
噗通。
仅贴贴嘴唇也作用不大……
每靠近一点,耳边总有声音重复着这句话,可想着要伸舌头,席芝禹顿时不敢看向谢陨,满脑子都是竹马是否会抗拒和抵触他。
少年靠近的身体骤然被那热气覆盖,红晕漫上脸颊,连呼吸的节奏也彻底失去控制。
靠近又退却,如此反复几次,特效药能持续的半小时早已过去。
席芝禹迟迟无法触碰嘴唇,而谢陨在梦里,被出现又飞走的爱神耍了一次又一次。
这丘比特降临又消失,说好的礼物也不曾兑现,令谢陨的期待无数次落空,忍不住抓住它警告道——
“不准走。”
那语气听上去霸道,却带着些委屈,让近在咫尺的席芝禹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
他的手腕被谢陨紧紧握住,那力道不算轻,但因身体不适,使不上太大的劲儿。
席芝禹想要挣脱,也无非是轻轻抽开手的动作。
他自然没有那么做,内疚心起,随他想怎么都行,甚至愈发靠向他的身体,像是给与一个亲昵的拥抱。
“不会离开的。”
席芝禹回应着那句话,“陨仔别怕。”
“……”
谢陨尝试睁开眼,便是听到这句话,但碍于他前一秒还在与丘比特拽来拽去,只觉着眼前的画面仍在梦境之中。
他还真的好运气,将哥哥哄骗来梦里,抱着心上人,感受着那灼热的体温。
——好热好热。
实际上,那是他的体温在传导,让并不知晓他苏醒的席芝禹,边轻拍后背边同他说话。
“情况比较特殊,如果事后讨厌亲亲,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嗯?
亲什么?
谢陨侧过脸,瞧见哥哥红透了的耳根,心头猛地一跳,点点头:“当、然可以啊。”
他只当这一切是在梦中,丘比特的礼物降临,不再是骗他的话术。
易感期的Alpha是这样的,占有欲惊人,说着便凑上去亲吻耳垂:“芝禹哥哥。”
“我好喜欢你……”
“……!!”
席芝禹呼吸一重,朝后偏了偏身子,与那双清醒又模糊的琥珀眸子对视,不知谢陨是何时醒来的。
但特效药的镇定效果结束,谢陨无非是不再嗜睡,算不上清醒。
初次易感期的Alpha竹马,在他面前朦胧地睁开眼,脸色通红,半混沌半清醒,似乎以为眼前的一切发生在梦里。
或是见他被亲了耳垂后,反应像是抗拒。
谢陨自个儿也扭捏害羞,弹簧似的起了身,怂拉着脑袋,小声问:“是不是太急了?”
“我…才刚跟哥哥告白。”
“确实不应该这样。”
少年无辜的眼睛水汪汪的,噘着嘴,咕哝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打算那么快的……”
“但是,我,好热,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
他这副痛苦的模样看得席芝禹极不忍心,空出一只手探去额头,感受到过分滚烫的温度,险些缩了回去——
不能再耗下去了。
易感期的Alpha得不到缓解,身体会出问题,更何况是等级特殊的S级。
席芝禹的眼底迸出焦虑与紧张,反手托着竹马弟弟的脸,低声道:“抱歉。”
“是我的不对。”
“……嗯?”
谢陨压根听不懂,缓缓呼出一口热气,强撑着滚烫的眼皮,视线落在哥哥的嘴唇上。
突然。
他直直地靠上去,如同在船上的主动投怀送抱,仅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呼吸喷薄在那张俊美好看的脸上:“哥。”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
席芝禹或是心头大乱,连呼吸也屏住,那瞬间,他听到手机嗡嗡作响,甚至以为是过于紧张而出现的错觉。
但仔细听了会儿,手机确实在振动,稍侧过身,还没做出起身要去接听的举动——
谢陨已用力地抱住他,仰着脸,那双霸气又可怜的圆眸迸出独占欲:“哥。”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