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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病走两步(21)

作者:海苔卷 时间:2026-04-13 09:48 标签:强强 HE 拉扯 互相救赎

  三十二岁的人了,谁还不是从毛头小子混过来的?他干过公关,现在又是夜场老板。不敢说经验多丰富,也算阅人无数。只要他肯正常说话,光靠这脸、这身材,在圈里就足够吃得开。尤其那双超绝长腿,舞起来像两把尚方宝剑,谁看了不直眼呢。
  可惜一张嘴破功,碴子味儿齁浓。就算有人不嫌他土,也受不了他的花。不走心,也不走肾,光走嘴,还就走三分钟。
  摸个小手、掐把大腿、说几句骚话,这都行。可要真谈感情、去酒店酿大酱?门都没有。圈里人送外号‘撩骚犯’、‘缩骨仔’。
  倒不是他不想,是不能。因为只有那些心里够健全的人,才有本事跟人真正好上。
  而他呢?空心一个,魂还被虫蛀过。就像郑青山说的:既不接纳自己,也不接纳别人。像这样的人,只配在真情的边上站着。做个清醒的看客,连当苦主都不够格。
  于郑青山,他的确动心了。不光动心,而且上头。但他真就没打算怎么样。
  发生关系,从不敢想。做情人,更是奢望。至于直掰弯,扯螺旋JB淡。郑青山要有结婚那天,他都能随上几十万。
  总之他什么也不图,顶多盼着能走近点,为无聊的日子添点颜色。若郑青山将来遭了难,能想起他来,让他出上几分力,便也算是成全他这点心事了。


第16章
  午后护士站静悄悄的,只有电脑主机运行的嗡鸣,还有键盘的敲击。今日白班护士是朱朋朋,正全神贯注地输护理记录。她虽然只有26岁,但已然成了科里的‘定海神针’——开朗、勤快、有劲儿,责任心强。硬要挑点理,就是体重比身高大。
  曾经陈小燕膈应胖子,见着朱朋朋就带刺儿。说人家猪油、肥婆、打字像面包在动。有一回让郑青山听着了,特意把她带到会议室,唠胖瘦这个事儿。
  他说要往前数几十年,丰腴宽厚的才叫福相。但近几年,审美被挂秤杆上了。瘦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形容词,而是跟体面和自律挂钩。不提有些人天生骨架大、易长肉,就单说‘又懒又馋’这个标签,背后都有不少学问。
  病态性暴饮暴食的人,不仅在过去遭受过情感丧失,当前也正遭受着精神剥削。
  心里苦,又找不着疏导口,还没资源解决根上的麻烦。只能就地取材,有什么用什么。吃东西得劲儿就吃,刷手机舒坦就刷,瞎花钱高兴就花,还有追星、游戏、看剧,甚至是运动、音乐、旅游、做饭、阅读、发装B帖……反正世人皆苦,各人有各人的止疼片。
  这些法子,本质都是对无聊的排解,对压力的宣泄。可有些人,愣是要把止疼片分出个高低贵贱。
  我去运动、保持身材,我就高贵;你不运动,胡吃海塞,你就低贱。
  这种简单粗暴的归类,其实是非常苛刻的。经历、环境、金钱、健康、人际关系,都会塑造人格。钱包空的,通常精神也空。要一个人没法子去打网球出透汗,只能沉迷一个又一个的小视频。那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根里懒’,而是他既掏不出那钱,精神上也挤不出那空。
  说了足足十五分钟,郑青山保温杯都喝空了。可惜陈小燕完全没听进去,甚至态度变本加厉。但有句话叫‘理论结合实践’,后来发生一件事,彻底改变了她的想法。
  二院有个男病人。只有19岁,但病得相当邪乎。社交功能几乎为零,就剩点动物本能。长期吃药,胖得能有三百斤。嘴合不上,总淌哈喇子。见着年轻女孩儿,眼神就要发直。一开始为了安全起见,每天放风都给他穿约束衣。
  治疗了一个多月,他表现一直稳定。然而在松绑的第一天,开始发大病。
  二院男女病区分开,各自有一道铁门。但活动厅是共用的,每天上午各病区会敞一个小时。早操刚结束,陈小燕和厌世姐结伴往回走。刚进女病区,听到后头一声怪叫。
  那病号像一头发狂的兽,嗷嗷地往女病区冲门。郑青山和一个护工去拽,结果没配合好。一个马趴一个屁墩,看着特不中用。
  眼瞅着这人半拉身子都挤进来了,陈小燕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出去!!”
  朱朋朋从后跑来,迎头冲上。俩手照他胸脯猛一搡,直接给推出了门。哐当一声关上铁门,掰上锁。完事儿她抄起墙头电话汇报,大气儿都没喘。
  打这儿起,陈小燕对朱朋朋彻底转了向。不阴阳怪气了,查房也配合了,还暗自琢磨道歉。
  她这边扭扭捏捏,不想朱朋朋压根儿不记仇。把她的‘思想觉醒’完全理解成‘药起效了’。小燕一来找,就拿吃的招待,惯小孩儿似的。
  精神类药物会催肥,但又馋又护犊子的管床护士更催肥。陈小燕刚住院时八十挂零,一个半月工夫,眼瞅要上百。脸蛋子往柜台玻璃上一埋,像块糯米糍粑。
  “朋朋,借条充电线。”
  朱朋朋眼珠都没错,顺手拎起充电头递去:“今儿你哥子姐没来?”
  “不来最好。我烦到死。”
  “妹儿啊,有人惦记多好。”朱朋朋点击保存,键盘啪地往里一推。从转椅上侧过身,手上杂耍似的转笔,“你瞅其他人,谁家属来这么勤快。”
  “他不是来看我的,他是来看郑医生的。”陈小燕打了个哈欠,嘟囔着吐槽,“痴嘛干线。”
  朱朋朋一听有八卦,立马来了精神。从抽屉里摸出几个橘子,顺势靠上台子:“哎,你前两天托我放值班室里的大蒜,也你哥子姐的心思?”
  “那不是大蒜,是番红花根。辉姐说等开花了,它那个蕊蕊就是藏红花,可以泡水喝。”
  “哎我滴妈!啥好老娘们也赶不上Gay能浪。”朱朋朋又掏出一把开心果,放上她手心,“啧,这下拽妃可惨了。”
  “你不用担心郑医生。”陈小燕毫不见外地开嗑,边吃边说,“咪看辉姐像个情场浪子,其实好缩的。追人呢,从来都系得个讲字。等到人家真想同他开始,又即刻玩失踪。所以放心啦,等他三分钟热度过去,就咩事都哞了。”
  朱朋朋半懂不懂,憨笑了两声:“南方人说话就有意思哈。又牛又羊的,大草原似的。”
  这时郑青山正好从安全通道出来,匆匆地往值班室去。朱朋朋想起有个医嘱要同他确认,探出半个身子,朝走廊唤道:“老大!哎!老大!郑老大!!”
  可郑青山像是没听见,径直拐进值班室,咔哒一声锁上门。
  陈小燕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瞪圆了眼:“不是吧?他连你都不理?”
  “不是不理,是没听见。老大人挺好,就是耳朵不行。”朱朋朋点点自己的左耳,“左边儿听不着。”
  陈小燕顿时张大了嘴巴。平日孙无仁总是吐槽,说郑青山像个‘耳瞎子’。没想到——
  “他真是耳瞎子!”
  这句话朱朋朋听懂了。而且听得特别懂:“哎!这可不是啥好话,别当面叫啊。”
  陈小燕点开‘小辉姐’的对话框,刚要实况转播,就听朱朋朋低笑了一声。
  “笑咩?”
  “我想起来个事儿。”朱朋朋咽下嘴里的橘子,表情颇有几分神秘,“有句话,就算你站他左边说,他也能听着。”
  “咩啊?”
  朱朋朋却不答了。陷在回忆里,低笑个不停。
  陈小燕着急地直拍她胳膊:“快讲啦!咩啊?”
  “你就说,”朱朋朋吸了口气,硬生生憋住笑,“哪儿哪儿,有卖婆婆丁的。”
  “卖什么...丁?”
  “婆婆丁啊。你不知道啥是婆婆丁?”朱朋朋拍掉手上的渣子,清了两下嗓子,“周董还唱过呢。小学篱笆旁的~婆婆丁~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蒲公英?为什么要买蒲公英?”
  “吃啊。”
  “好吃吗?”
  “不好吃。苦,还扎嘴。你要好奇啥味儿,等开春去小公园。找个蹲地上的大妈,让她给你撅个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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