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113)
邵琅嗤笑一声。
“就这么想被人玩吗?”
“我是想被少爷玩啊, 这有什么不好的?”
池元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说着, 竟做出一个让邵琅眼皮直跳的动作, 竟一只手托了托自己左侧胸膛。
他的体格健壮, 胸围惊人,此刻放松状态下, 能隐约透过衣料窥见其下起伏的轮廓。手感如何虽未可知,但那视觉上的冲击力和暗示性, 已足够让人火大。
显而易见,他在引诱邵琅。
邵琅别开视线不理他,池元聿便像失了兴致般瘫回椅子上,拖长了语调叹息:“唉,还以为少爷难得有兴致了,白高兴一场。”
能让池元聿感到“失望”和“伤心”,某种程度上或许算是一种打击。但邵琅感觉自己没有占一点上风,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滚远点。”
,,声 伏 屁 尖,,邵琅恶声恶气地说完,随即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李东福”身上。
他之前跟工作人员说自己听错了名字,打算放弃寻找,实则不然,只是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不安跟恐慌。
要是他执意在船上找一个疑似二十多年前就死于海难的人,这事肯定会被上报给邵建明,到时候大家都会觉得是他精神出问题了,行动更是不便。
什么“听错了名字”只是借口,不如说他更加确信,自己昨天晚上遇见的,正是报纸上遭遇海难理应身故的李东福。
他被徘徊在轮船上的幽灵盯上了,结合李东福的话语,这船上想必还有不少他“正寻欢作乐着的朋友”。
这艘奢华的游轮,已在不知不觉间被“璀璨明珠号”的亡魂附着,变成了一艘航行于阳光之下,却内里腐朽的幽灵船。
这么一想,难道那个被开膛破肚、死状凄惨的船员,是被幽灵所害?
邵建明不知去了哪里处理烂摊子,到现在还没回来,邵琅在考虑要不要向邵建明询问李东福的事情。
可这样问的话,邵建明肯定会反问他原因,他难道能直说“我昨晚撞鬼了”?
邵琅正斟酌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或许他现在不该打草惊蛇,而是等轮船返航之后再进行调查?到那时,池元聿也答应会帮助他“完成任务”,先看情况再定不迟。
“暴风雨要来了。”
池元聿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邵琅纷乱的思绪。
他原本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注视邵琅,此刻却将目光投向了舷窗外的天空。
说是“暴风雨”,可现在外头的天气看起来非常好,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海天一色的景色十分漂亮。
邵琅不觉得池元聿会无缘无故这么说,海上天气本就多变,池元聿可能是看到了某种征兆。
“什么时候来?”
邵琅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并不十分在意。
毕竟是这样庞大的现代化游轮,抗风浪能力极强,寻常风暴并不足惧。
“很快。”
池元聿吐出两个字,声音没什么起伏。
随后站起身来,几步跨到邵琅面前,拉着他就往外走。
邵琅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跟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要挣扎,想挣开池元聿的手。
可池元聿的力气实在太大,他根本没法站稳,几乎是被半拖半抱着扯出了房间,踉跄着进入走廊。
“等一下,干什么?!”他道,“你要带我去哪?”
池元聿头也不回地拉着他往前走,说:“这艘船会沉。”
船会沉?!
这话可不像预测暴风雨那般容易让人接受了,天气变化还有迹可循,好端端的船怎么会沉?
“为什么?!池元聿你他妈给我说清楚!放开!!”
邵琅用尽全身力气抓住走廊拐角的栏杆,池元聿见拉不动他,怕硬拉会受伤,这才停了下来。
“到底要干什么,你说清楚!”
邵琅紧盯着他,见他脸上此刻竟没什么表情。
这可稀奇了,平常池元聿都是一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样子,从没见过他这样。
“船要沉了,”池元聿重复道,声音不高,“你必须要去更高的地方。”
他不像以往那般不着调,语气平淡,像是变了个人。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走廊窗外。邵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天际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浓重的黑线,那是迅速集结的乌云,正以压顶之势向他们逼近。
邵琅心下一惊,没想到池元聿口中的“暴风雨”来得真有这么快。
他才迟疑片刻,池元聿居然趁这时卡住他抓着栏杆那只手的关节薄弱处,用巧劲轻轻一捏。
“呃!”一阵酸麻感瞬间窜过手臂,邵琅手指不受控制地松脱开来。
下一秒,天旋地转,池元聿干脆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邵琅被迫趴伏在他的肩上,腿弯被紧紧锁住,根本使不上劲,还要主动抓着他保持平衡,不然怕整个人会摔下去。
“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这样快。”
池元聿言简意赅。
“我会配合你的!”邵琅紧接着说,知道硬抗无用,只得试图谈判,“你……想要这样带着我也行,那你现在总可以现在简单告诉我具体情况吧?”
池元聿似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道:“这艘船本身就有问题。”
他健步如飞,抱着邵琅却动作极为平稳,连气息都没有乱上半分。
“这艘船本身就有问题。你可以理解为,它的‘里面’早就千疮百孔,破败不堪,但外面被套上了一层光鲜亮丽的新壳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更易懂的比喻。
“对那些‘东西’来说,这船就是个糖果盒。但现在出了点变故,‘它们’大概是觉得不耐烦,或者被刺激到了,想直接砸开盒子,把里面的‘糖果’全倒出来。”
这个比喻古怪,但邵琅几乎瞬间就听懂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具被开膛破肚、内脏失踪的尸体……不就是被剥开了“包装”的“糖果”吗?
“‘它们’是说船上的幽灵吗?它们吃人?”他紧接着追问。
幽灵还有这种能力?要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所有人都要沦为待宰的羔羊?
可“变故”又是指什么?要说最近值得在意的事情,就是昨天晚上遇到了李东福……
邵琅想起李东福见到池元聿后骤变的脸色。
……他妈的,该不会就是因为李东福撞见了池元聿,所以“它们”才会像炸锅一样要把整船的人都给爆了吧?那池元聿是个什么身份?
能让鬼都露出“见鬼”神色的,能是什么货色啊?这必不可能是人了吧!
邵琅直接进行质疑,池元聿却道:“哎,不用太担心。”
语气甚至恢复了一丝往常那种略带调侃的调子。
“你知道的,踩到蚂蚁窝的话就是会倾巢而出的蚂蚁围攻,解决要稍微花点时间。”
“你会没事的,放心吧。”
他随手拍了拍邵琅的屁股以示安抚,邵琅腿一蹬,咬牙才忍下来,说:“……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池元聿避重就轻,唯独没有对那个人类身份与否的问题进行正面答复。
又或许这本身就是一种对问题答案的倾向。
“噢,本来是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影响到了我们和谐的轮船出行,我也是有点恼了。”
邵琅简直想咬他。又在答非所问,而且谁问他这个了??
池元聿感觉邵琅确实愿意配合点了,将他放下来一点,让他坐着自己的小臂,不再像是扛着一袋大米。
邵琅愤怒地揪着池元聿的头发,居然都薅不动。
池元聿对他的小动作浑不在意,一路将人抱到轮船的最高点,这是一处观景台,视野辽阔,能将四周的海面一览无遗地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