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71)
小笼包皮薄肉实,这一口咬下去滚烫的汤汁顺着落下,鲜香四溢,勾得人饥肠辘辘。
“怎么样?好吃么?”顾扬迫不及待地问。
“尚可。”
顾扬在心里已经自动给谢离殊的“尚可”换作“极好”二字。
好在这一晚的成果没有浪费,他颇有成就感地站起身:“这还是我第一次做包子。”
“第一次就能做成这样?”
顾扬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那当然,这可是茯雪教我的。”
“茯雪?”谢离殊动作微顿。
“就是那个雪儿姑娘啊,她教得可仔细了。”
谢离殊眉心蹙得更紧。
他仍在兴头上:“师兄不知,这东西做起来多费工夫,我们在厨房忙活了几个时辰……”
谢离殊莫名觉得心中蒙了层薄薄的雾气,将筷子一撂。
“你说什么?”
“我,我说的……很难理解么?”
谢离殊兴致全无,将食盒一推。
“不吃了。”
顾扬微微睁大眼眸:“这就不吃了?我做了好久呢。”
谢离殊竟然不理他,当即闭上眼就要继续修炼。
顾扬连着唤了几声,也没听见谢离殊回应他。
他无趣地收回食盒,独自坐在小叶檀木桌前,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
还没等到困意席卷来,便呆呆地看向窗外。
泠泠夜色下,有月光落在掌心。
此处临近水边,窗外杂草丛生,无数蜉蝣在夜色中翩飞。
蜉蝣朝生暮死,夏虫不可语冰。
让他又想起他的小狐狸,灰飞烟灭时,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三百年的时光里,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见过无数飞鸟掠过天际,也看过树木的年轮生长,亲眼见过谢离殊鬓生白发的模样。
因着鲛人的遗念失去过,他便总想着对谢离殊好一些。
在这样寂冷的夜里,两人对坐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声音。
直到顾扬故作轻松地打破沉默:
“师兄,我想问你个问题。”
谢离殊阖上眼:“什么问题?”
“我若是死了,你会难过吗?”
谢离殊并未当真,只道顾扬还在逗自己,想起刚才的事,心中还生着气:
“你若走了,倒是少个累赘。”
意料之中的回答,谢离殊从不曾在意过他。
但顾扬早已习惯用不在乎来掩饰真心,尤其是如此难堪的时候。
这个时候装作不在意,才是全身而退最好的方法。
他当即笑道:
“好啊,那我要是死了,就化作最凶的厉鬼,日日夜夜跟着你,搅得你寝食难安,片刻不得安生,这样的话,师兄还是盼着我长命百岁比较好。”
他仿若真没把刚刚那句话当回事。
谢离殊原本生出的那一点极淡的悔意,也在看见顾扬浑不在意的模样后烟消云散了。
他只当顾扬在胡言乱语,并未往心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超级可爱超级好看的小顾和小谢的同人图放在微~博啦,是超级超级超级会画画的仓鼠皇帝画的[星星眼]大家快去看看,小图在人设卡,大图在wb,别逼我求你们去看。
我求你们了求你们了求你们了[爆哭]
wb名字见专栏[狗头]说不定我以后会掉落什么读者写的健康东西~
第49章 酒浴
顾扬在房里待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谢离殊才终于结束修炼,准备歇息。
他今天倒是扭捏了些许,踌躇半天,迟迟不敢摸上床。
悄然的,烛火被风吹灭了,屋内陷入黑暗。
四周寂静无声,顾扬琥珀色的眸子在夜里燃起微弱的光亮,偷偷看向谢离殊的方向。
“师兄,可以吗?”他试探着问道。
谢离殊静了半晌,才低声回应:“什么可不可以?”
他不自在地往床铺里面缩了缩,将褥子蒙在耳上,似乎想逃避现实。
顾扬今晚装什么纯情?若是往日早就上来了,何须多此一问?难道想让自己邀请他上来吗?
做梦,门都没有!
“没事了。”顾扬失望地回道。
谢离殊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他背对着顾扬,不知道那人在做什么,心里又升起一点微弱的好奇,却强行克制自己不转身。
这里实在太静了。
静得连他们之间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谢离殊先前调息时,已经注意到身体里的寒气游走,戾气又开始横冲直撞。
算算日子,他的心魔又要发作了。
与顾扬说的七日之约,是不是……也快到了。
罢了,顾扬定是胡乱说的,他,他怎么可能当真。
水色的眼眸忽隐忽现,谢离殊耳根发烫,将脸掩藏在被褥下,闻到褥子的陈旧气息,心房里涌上几分潮湿的悸动。
今夜不知怎么回事,他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几次情事。
顾扬总喜欢在他身上留下些青紫的咬痕,像路边的犬类,遇到喜欢的东西就爱叼在唇边啃咬,反复确认。
他自认对男人没有任何绮念,即便遭遇了几次那样的事,也始终控制得很好。
可今夜,却在这悄声的寂静中,他清楚地感受到心底的一抹酥麻,幻境之中,顾扬与他的那些缠绵……
谢离殊阖上眼,手腕上血红的浮生花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眼前忽地闪过一段虚影——
顾扬在他面前蹙起眉,似乎很是痛苦,他的眸中盛满血红,脸侧浮现诡异的红纹,顺着脖颈攀爬而上。
鬼丝缠?
画面一闪而过。
紧接着,又有一个蒙着面的红衣男人戏谑道:“你自废双臂,我便将他放了。”
竟然又是那场预知梦……
“师兄,那我先走了。”
“等等……你去哪?”
“我去隔壁房间收拾收拾,对付一晚。”
谢离殊犹豫着。
他还在自我安慰,答应顾扬只是为了变强。仅此而已,只要能灭除心魔,就再也不会承受破境之苦。
于是做好心理准备后,他闷闷开口:
“你过来。”
谢离殊自认已经暗示得够明显了,顾扬不该听不懂,谁知那人却还傻傻地问:
“师兄,怎么了?”
“反正其他房间还没收拾出来,现下都已经大半夜了,你就留在这里……”
话一说完,谢离殊便后悔了,他又急忙改口:“不对,不对……你出去。”
顾扬被他这东一句话西一句话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师兄,你到底要不要我留下。”
“不要!”
顾扬却不再肯放过谢离殊。
他眸光流转,勾起唇角:“说不要就是要……那师兄我来了。”
他趁着谢离殊没反应,一个转身就扑到床上。
“又不脱外衣就上来!”
“……”
谢离殊被顾扬的身形一压,险些喘不过气,用力推拒着:“沉死了……”
“我就趴一会儿,一会就好。”
顾扬轻轻窝在那层被褥间,声音沉闷,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谢离殊此刻才发觉身上人的心情好像有些低落,推拒的手不由顿住。
他以为顾扬又要在此处赖很久。
这次顾扬却很快就爬了下去,从柜里抱了床被褥出来。
“我睡地上就好,师兄你睡吧。”
谢离殊指尖轻颤,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扬怎么回事……往日定是要闹着与他睡在一起。
罢了,许是顾扬不愿与他同榻而眠了吧。
他听见顾扬认认真真铺床的声音,心中稍安,闭上眼睡去。
第二日清晨。
顾扬将昨夜剩下的包子用火诀热了一道,放在谢离殊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