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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31)

作者:策马听风 时间:2026-02-08 14:02 标签: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天之骄子 沙雕 爆笑

  看她们困在深深庭院,才情一点点磨灭,许鸿永心中甚是痛快。
  【许鸿永真让人恶心。】
  许鸿永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又怎么样?没有真凭实证,谁能奈我何?
  许老夫人不知湘娘怀有身孕,故意刁难她,要她去寺庙为许家祈福,下山时一个不慎摔了下去。
  湘娘跌落崖下时,有樵夫亲眼看见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即便告到官府,他许鸿永毫不畏惧,因为他确实没杀人。
  许鸿永心中得意,唇角刚扬起便吃了一嘴土,他立刻低头呸呸。
  头顶之上石子、黄土纷纷扬扬不停往下掉,许鸿永以袖掩口,怒视着朝上看去。
  “抱歉,脚滑。”宋秋余嘴上道歉,脚下不停脚滑。
  【觉得我没证据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天真!我又不是衙门里的人,必须有证据才能拿你。】
  【让我猜猜,你这样的人最怕什么?】
  许鸿永有些慌。
  宋秋余冷冷一哼:【该不会怕别人知道你是庸才,那些诗都是出自他人之手吧?】
  这话打到许鸿永的七寸,他面色骤变:“等等……”
  宋秋余压根不听他的,转身就走。
  许鸿永焦急地往上爬,没想到宋秋余折了回来,手里还抱着一块大石头。
  许鸿永暗道一声糟糕,饶是他躲得快,也被宋秋余扔下来的石头砸到了肩,他吃痛地发出闷哼声。
  还没等许鸿永从那股疼劲缓过来,头顶又传来“嘻嘻”的声音。
  许鸿永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见宋秋余抱了一块比刚才更大的石头。
  许鸿永:!!!
  “你,你别胡来。”许鸿永喉咙无声地咽了咽,冷汗直往下流:“你不怕我报官?”
  宋秋余当然不怕:“你敢让人知道你半夜三经偷偷来此挖坟?”
  许鸿永双目圆瞪,他还真……不敢。
  宋秋余又说:“就算你敢报官,有章行聿在,谁会信你?”
  许鸿永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因为宋秋余说的是实情。虽然他在京中负有“诗仙”之名,但章行聿的章是南陵章氏的章,又刚被圣人钦点为探花郎,前途不可限量。
  若他报官状告章行聿,世人都只会信章行聿,而怀疑他人品有瑕。
  许鸿永也经不起查……
  【吃俺老孙一块大石头!】
  宋秋余抡圆了胳膊,瞄着许鸿永发射石块攻击。
  许鸿永抱头鼠窜好不狼狈,他发现宋秋余不敢砸棺木,只得忍着尸臭躲在棺木旁。
  见宋秋余又是撅着屁股找大石块,又是吭哧吭哧朝墓坑抱投,热汗都冒出来了,还不能次次砸中许鸿永,章行聿叹了一口气。
  他捡了几颗石子,指尖一拨,许鸿永顿时惨叫连连。
  宋秋余朝章行聿竖起夸赞的大拇指:“还得是你啊,哥!”
  章行聿弹了弹袖口的灰尘,淡淡道:“怕比不上蓝公子见识广博。”
  【蓝公子?这是哪一位?】
  “……”
  章行聿静默片刻,叹了一口气道:“很晚了,该回去了。”
  宋秋余抱有一线希望地想:【今天折腾到这么晚,明日是不是能免早晨的功课?】
  章行聿温和一笑:“早睡才能早起读书。”
  宋秋余:好恨!
  宋秋余、章行聿一人提着一盏灯笼走了,留下更恨的许鸿永。
  今日之耻,他日必定报之。
  嘶——
  话说太大,扯到了嘴角的伤,许鸿永眸底阴翳戾气。
  -
  回去想了一夜,许鸿永总算想出对付章行聿的办法。
  正所谓三人成虎,只凭他一张嘴不能拿章行聿怎么样,但若是一众人都说章行聿秉性有瑕,那他无瑕也是有瑕。
  能与他共谋此事的,许鸿永脑中冒出第一人便是——史致龄。
  在李恕的雅宴上,史致龄敢出口讥讽章行聿,可见他是一个冲动易怒,且不怕事的人。
  这样的人最好利用,若情况不对,便可将所有过错都推他头上。
  许鸿永盘算好一切,便递帖邀史致龄在家中一叙。
  他本想在榻上装一装病,通过示弱之手段,博史致龄的恻隐。
  没想到史致龄回帖,想与他在一家文人雅士常聚的茶舍相见。
  许鸿永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让小厮套了马车,许鸿永到茶舍时,史致龄早已到了。
  史致龄满脸复杂地看着许鸿永面上的伤:“你这……”
  许鸿永张张嘴,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只得苦笑,好似脸上的伤有天大隐情,却不便多谈似的。
  “让你见笑了。”许鸿永一身多愁忧虑的气息。
  不等他泡上一壶碧绿春,史致龄突然开口:“外面那些传闻是真的么?”
  许鸿永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压着声音,故作平静地问:“什么传闻?”
  史致龄没有说话,只是将雅间的窗推开。
  对面的茶棚有一位说书人,摊前围聚了不少人。许鸿永听那说书人道:“城南有一位许姓的才子,善五律、七言、七绝,说是半只脚踏进仙门,故称作诗中之仙。”
  “有人说,天下才学若是共一石,探花郎分三斗、琅琊王氏分三斗,而这位诗中之仙又分去三斗,剩下一斗古今才俊分之。”
  这段话许鸿永不陌生,因为是他叫人传出去的。
  但接下来说书人话锋一转:“可又有人说,这位许姓才子不过是个庸碌之人,他所作之诗皆出自其夫人。”
  “无稽之谈!”许鸿永愤然起身,随后又觉自己反应太大,压下心头的火气,露出凄苦之色:“以史兄的才智,应当不会信这样的谬言吧?”
  说书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若有人问起,那许姓才子必定会说此番言论是谬论,无稽之谈。”
  许鸿永:……
  许鸿永手指抠在桌角,他强装淡然,为史致龄斟了一杯茶。
  “湘娘不过是个妇道人家,书都不曾读过几本,更遑论作诗了,也不知是谁想要污我清白?”许鸿永苦笑:“先是扮作湘娘惊吓我母亲与幼女,如今又空口指我盗诗。”
  观许鸿永言谈行止,实在不像会做这样事的人。史致龄忍不住想,莫非真有人……
  窗外的说书人又道:“许姓才子若觉得冤枉,可敢效仿古人七步成诗?”
  许鸿永心口一梗。
  史致龄觉得颇有道理:“许兄,我觉得此法确实能助你破除谣言。”
  许鸿永正要以惯用的借口拒之,楼下说书人声量拔高了许多:“我想这位许姓才子,定要用贤妻亡逝,心中悲痛不已,再也做不出一首诗作为托词。”
  你怎么不站在房顶上喊!
  许鸿永狂怒,不过也只能无能狂怒,因为他惯用的借口就是这个!
  清楚看到许鸿永面皮抽了一下的史致龄,心中不由生疑。
  许鸿永原配夫人离世后,他沉寂了七八载,直到遇见湘娘,才凭一首七绝诗惊艳世人。
  大家都曾为许鸿永惋惜,觉得那七年他若不隐世,必定会是京中第一才子。
  如今想来,奇怪的地方颇多。
  “才气是藏不住的!”
  窗外的说书人高喊道:“这位许姓才子可敢拿出成婚之前作的诗?老夫猜他不敢,因为那些诗是厕中手纸!擦脚足布!不值一钱,又臭不可闻!”
  说书人足足骂了半刻钟,没有一句是重复的。
  饶是史致龄这种喜爱跟人起争执的,都觉得字字诛心、句句刺骨,非常人所能忍受。
  他瞧了一眼许鸿永,果然已经气得面色如土,浑身打摆。
  宋!秋!余!
  许鸿永双目仿佛浸了毒汁,猩红带血地盯着楼下的说书人。
  无知老叟不会知道这些,定是宋秋余搞的鬼。
  -
  一早就被薅起来做功课的宋秋余,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停下笔暗忖:【谁在骂我?该不会是许鸿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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