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70)
说完撞开宋书砚,朝后山跑走了。
曲衡亭追了几步,被宋书砚叫住了:“他这个时候什么都不会听的,只觉得自己永远委屈,永远都是对的。”
曲衡亭长叹一声:“怎么会这样?”
袁子言在他面前总是很乖,他原以为袁子言只是娇生惯养了一些,本性还是好的。
赵西龄压下火气,对曲衡亭恭敬地作揖:“曲副讲,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但那些事大概我都是没做过的。”
曲衡亭点头:“我知道了。”
宋秋余问赵西龄:“所以你也不知袁子言为什么要找姚文天的麻烦?”
赵西龄摇摇头:“不知道,他没有说。”
宋秋余视线从他们三人滑过:“那你们了解姚文天这人么?”
曲衡亭想了想:“文天家境不好,性子内向,寡言少语。”
宋书砚道:“他很少与人打交道,我跟他接触不多。”
赵西龄也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惹到袁子言这个活阎王了。”
宋秋余的直觉告诉他,姚文天的失踪并不简单,他的性子与家世被变态杀人犯挑选为猎物的可能性太高了。
回到曲衡亭的房间,宋秋余研究那些骨头。
见宋秋余一直盯着那只幼猫的骸骨看,曲衡亭不由开口:“怎么样?”
宋秋余眉头深锁:“这只猫后面两条腿都骨折过,但右腿骨折处有细微的骨痂,这说明小猫受伤后,还活了一段时间,骨头在愈合中才会出现这种小骨痂。”
听出宋秋余语气里的火气,曲衡亭不是很理解:“那人难道不是想要小猫活下来?”
“正相反。”宋秋余提出一个可能性:“他是在反复折磨这只幼猫,幼猫的叫声跟小孩子很像,所以一些杀人狂喜欢虐杀幼猫。”
曲衡亭僵在原地,四肢发麻。
宋秋余推测:“这人可能有强迫症,洁癖,注重隐私,不会跟人同住一个宿舍。”
曲衡亭忙说:“只有夫子可以单独住一间房。”
袁家没落魄前,骄纵如袁子言都得按学院章程,与赵西龄同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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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西龄与宋书砚将后山找了一遍都没见到袁子言。
天色渐黑,赵西龄心烦道:“去哪了?林子里有狼,咬死了我……我们五万两白花了!”
宋书砚看了一眼寂静的林子:“他应该不会进里面,先回去看看,或许他回去了。”
等两个人走了,藏在角落的袁子言才走出来。
他就知道要不是为了五万两,这些人也不会来找自己。
但想起这里可能会有杀人狂魔出现,袁子言赶忙离开了,可他又不想回去,在赵西龄的院子徘徊了一会儿,又转身离开了。
天黑了,袁子言也不知道去哪儿,肚子正饿时,走过来一个人。
袁子言看清来人,想躲也来不及,只好叫了一声:“夫子?”
那人温和地问:“怎么在这里?”
袁子言不说话。
那人叹息一声:“又跟西龄他们吵架了?”
袁子言还是不说话,但肚子叫了一声。
那人笑了:“既然没地方去,那随我回去吧。”
袁子言想了想,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第40章
现在已经过了晚饭的时辰,书院遵循孔夫子“不时,不食”,过了时辰便不能再食。
夫子正巧要下山办事,袁子言随着他一块下山找地方吃饭。
怕袁子言饿的没力气走路,夫子拿了点心、肉脯给袁子言。
饥肠辘辘的袁子言很是惊喜:“您也喜欢吃这些零嘴?”
他是一个贪吃的人,房间常备着各种零碎的吃食。
夫子唇角拉出一个弧度:“山中常有小猫出没,我拿出来喂猫的。”
袁子言咬着点心说:“我也会用肉脯喂猫,它们可喜欢吃了。”
看到袁子言抬起的袖子沾着潮湿的泥土,脚尖也覆着一层深色的土,夫子眼眸动了动:“你去后山了?”
袁子言随意点头:“嗯。”
夫子问:“去后山做什么?”
专注吃点心的袁子言毫无防备道:“去后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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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宋秋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站起来。
曲衡亭的心瞬间提起来:“怎么了?”
宋秋余懊恼道:“忘了将袁子言挖的那个坑填上了,这要是让那个变态看见,他一定会生出警惕之心。”
如今敌人在暗,若是那人有了戒备,想要逮住他就没那么容易。
曲衡亭赶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填上。”
“不仅要填上,还得弄成原来的样子。”宋秋余骂道:“谁知道那个变态什么时候会回去重温一下?”
曲衡亭恍悟:“这便是你先前所说的,凶手会回到案发地点回味?”
宋秋余:“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变态,谨慎点总归没错。”
天色已经黑下来,宋秋余与曲衡亭朝外走去,迎面撞上宋书砚一行人。
“曲夫子。”宋书砚作了一揖。
曲衡亭点头致意:“正巧也要找你们,后山的事还需你们保守秘密,莫要打草惊蛇。”
赵西龄应了一声,视线越过曲衡亭,朝房内看去。
宋秋余很敏锐:“你在找什么?袁子言么?”
赵西龄没否认,只是看了一眼曲衡亭。
曲衡亭如实道:“他不在我这里。”
宋秋余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袁子言该不会被那个变态带走吧?”
宋秋余一直用“变态”代指虐杀幼猫那人,曲衡亭心头一跳,自我宽慰:“应该不会,不会这样巧的……对吧?”
他忐忑不安地看向宋秋余。
宋书砚与赵西龄隐约猜到什么了,同样看着宋秋余。
以宋秋余多年看探案小说的经验,袁子言在这个时候失踪,十有八九是跟那个变态有关。
宋秋余一脸凝重:“先去看后山看看。”
【如果袁子言真被变态逮住了,希望他别是个大嘴巴,将去后山挖骨头的事说出来。否则……】
宋秋余的未尽之言,让曲衡亭、宋书砚几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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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后山挖……”
说一半袁子言便顿住了,他嘴里还塞着点心,慢慢嚼了几下,后面便没声儿了。
夫子侧头看过来:“去后山挖什么?”
袁子言是个很要脸面的人,不想自己跟赵西龄他们的事人尽皆知。
他咽下糕点,心情不是很好地说:“去后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死了一了百了。”
夫子的面容隐在阴影里,闻言轻笑了一声:“这样死了多可惜?”
夜风掠过后颈,袁子言缩了缩脖子,感到一股寒意。
四下一片漆黑,袁子言左右看了一眼,这条小路他从来没走过,怎么感觉越走越偏僻?
袁子言忽然有些后悔跑出来,他说:“我要回去了。”
夫子没说话,也没有阻拦。
袁子言转身朝回走,越走脑袋越晕,眼前的景色也虚焦起来。
他摁了摁脑袋,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眼皮好似有千斤之重,袁子言费力地睁开,便瞧见一双腿走过来。
男人蹲下来,冰冷的手指划过袁子言的脸:“这么好的皮相,孤零零埋在后山多可惜?”
袁子言感到害怕,想要推开他,但身体完全使不上劲,意识逐渐抽离,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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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一行人在后山找了一遍,也没发现袁子言的踪迹。
曲衡亭担心袁子言出事,不由提议:“我去找堂长说明情况,这样便可以调动书院所有人来找。”
宋秋余直接否决这个主意:“不行,若真是那个变态抓走了袁子言,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人,反而会让他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