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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美人葬夫失败后(104)


  “听说前阵子身子骨不大利索,眼下可大好了?”
  那声音顿了顿,显然注意到郁长安空着的坐骑,笑声愈发狎昵,“啧啧,感情竟是好到这般地步?真真是蜜里调油,连这片刻路程都耐不住寂寞,定要挤在一处说体己话不成?”
  迟清影抬眼看向郁长安,以目光无声相询:是赵莽?
  郁长安几不可察地颔首。
  随即,他抬手掀开车帘,面无波澜地望向对方。
  车外高头大马上的锦衣青年,正是兵部侍郎之子,赵莽。
  赵莽见郁长安露面,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黑眸,竟被那凛冽的气势慑得一怔,心下暗诧。
  这郁明,何时有了如此慑人的威压?
  迟清影透过帘隙,亦是将来人看得分明。
  赵莽仗着其父执掌兵部,自身又是乾元,自幼习武,性情骄横,素来看不起中庸之身的郁明,屡屡寻衅。
  而郁明往日多避其锋芒,鲜少正面相争。
  如今眼见郁明不仅承袭侯位,更将接手老侯爷一手带出的北境铁骑,赵莽心中妒恨交加——一个中庸,凭什么统率精兵?
  近日,京中子弟间正举行一场骑射演武,如今已行至第二项较量。
  赵莽气焰愈涨,一心要当众折辱郁明,逼他出丑。
  “今日演武已至第二项!”
  赵莽扬鞭指向车驾,声音拔高。
  “你先前推说身体不适,后又借口大婚繁忙。如今婚也成了,我瞧你气色好得很,总没理由再推脱了吧?敢不敢来?”
  按例,郁明本可不必参与此番比试,然赵莽咄咄相逼,誓要令他当众颜面扫地。
  “若你不敢应战,便痛快将那‘骁骑郎’之名让出来!别占着位子,却只会给我等将门丢人!”
  赵莽愈发得意,四周已有不少目光聚拢而来。
  然而,预想中的推诿怯战并未发生。
  车轿内只传来一声冷淡如冰的回应,简短至极。
  “来。”
  这声音怎地这般冷硬?
  赵莽不及细想,惯性讥讽:“就知道你不敢——”
  他猛地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竟是应下了,顿时大喜过望,生怕人反悔似的急急喊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去禀明考官!”
  说罢猛抽一鞭,纵马疾驰而去,仿佛已迫不及待要看对方狼狈落败。
  郁长安放下车帘,回身看向迟清影:“我需前往演武场,去去便回。”
  迟清影微微颔首:“去吧。”
  他目送郁长安离去,心下清明。昔日郁明面对赵莽挑衅,虽凭武艺与机变,未落下风,却也颇有吃力。
  乾元信香对中庸之体的压制,绝非虚言。
  郁明前次受伤便与赵莽的寻衅有关,而那旧伤,也间接导致了他后来的意外身亡。
  不过这次,赵莽确实找错人了。
  他面对的,再也不是那个需要隐忍退让的中庸郁明。
  而是郁沉。
  一个从不知什么叫手下留情的。
  真正的顶级乾元。
  *
  暮色渐染,侯府门前车马渐歇。
  迟清影静立廊下,远远便听得一阵喧哗赞叹之声由远及近。
  其间夹杂着“小侯爷当真神勇”、“赵家那位今日可算栽了大跟头”的议论。
  他眸光微动,心知郁长安此行必是未落下风。
  车驾甫一停稳,早有随行仆从按捺不住兴奋,快步上前禀报,眉飞色舞地说起演武场上的情形。
  原是那赵莽为折辱郁明,早已暗中串联了不少世家子弟,又特意请了兵部几位官员到场观战,只等着郁明落败时大肆奚落。上演一场中庸如何被乾元绝对压制的好戏,将郁明的脸面踩进泥里。
  岂料郁沉代兄出战,箭无虚发,枪出如龙,不过数合便将赵莽逼得溃不成军,在其最自负的骑射项目中输得一败涂地,引得满场皆惊。
  郁沉身为顶级乾元,信香等阶本就远高于赵莽,虽腺体受秘法所封,却丝毫不受对方信香压制,反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赵莽此番可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颜面尽失,此刻怕是羞愤难当,躲回府中不敢见人了。
  迟清影静静听完,心下却掠过一丝异样。
  这赵莽行事嚣张跋扈,心思却浅薄直接,坏得近乎刻板,倒不似这权谋泥沼中长成的人物,反像是话本里强行塞进来的丑角。
  他不由得心生疑窦,此子莫非亦是外界修士所扮,身负某种书境任务而来?
  思忖间,郁长安已穿过庭院走来。周遭仆从见他身影,原本热烈的气氛霎时静了静,目光中虽写满敬畏,却仍掺杂着一丝难以消弭的畏惧与僵硬。
  尤其见两人出现在一起,更是不可避免地凝滞了一瞬。
  郁长安却对周遭视若无睹,他行至迟清影面前,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
  “我需往药房一趟,为父亲取药。”
  他目光清正,虽经历方才一番比斗,周身却不见丝毫戾气,甚至衣衫整齐,不见伤痕。
  迟清影见他无事,微微颔首:“去吧。”
  郁长安转身离去后,迟清影并未直接回房,而是转而去了书房。
  他还吩咐管家,将府中药方录副一份送来,
  迟清影心知郁长安此行取药,既为病重的老侯爷,恐怕也为他自身那棘手的信焚之症。
  药方送至案前,迟清影仔细看过,果然从中寻得几则对症之方。
  指尖自几味珍稀药材之名上轻轻抚过,他心下渐沉。
  这信焚之症远比他所想的更为凶险酷烈,所需药物皆属虎狼之性,药力峻猛,彼此制衡却又相生相克,须得分毫不差地把握药量与火候。
  稍有不慎,便会气血逆乱、经脉俱损。
  身处这侯府,外有虎视眈眈之敌,内有沉疴缠身之疾,当真可谓危机四伏。
  他心下暗叹。
  郁长安如今确实如履薄冰。
  “活下去”这个任务,的确不易。
  为更通解药性,迟清影起身行至书架前,欲寻几卷医籍参详。
  迟皎素通药理,这架上不乏珍本秘要。
  掠过一排排书脊,他正欲抽出那部《本草经疏》,却不经意带落了藏在深处的一只细长锦盒。
  盒身质朴,并无雕饰,唯侧面以清隽小楷镌着“吾念”二字。
  迟清影动作微顿,静默片刻,终是抬手开启了盒盖。
  其中并非书册,而是一卷素帛画轴。
  他徐徐展开画轴,墨痕渐显。
  画中人眉目俊朗,笑意温煦,正是已故的世子郁明。
  其笔触细腻,勾勒传神,一望便知作画者情深意重。
  而画轴右下角,正是清隽的落款——迟皎。
  迟清影早知郁明与郁沉乃孪生之子,共用一张与郁长安极其相似的容颜。
  可他未曾想到,画中的郁明,其神韵风姿竟更似那个……自愿消散于天地之间、更成熟沉稳一分的的男鬼。
  与如今书境中犹带青涩与正直的郁长安,却有不同。
  迟清影望着画中那恍如故人的眉眼,一时竟有些怔忪。
  仿佛透过薄薄绢帛,再次看到了那个早已炼入自己魂源的身影。
  窗外忽传来渐近的脚步声,迟清影蓦地回神,将画轴仔细卷拢,复归于盒中原位。
  迟清影自书房步出时,正逢郁长安归来。
  对方方才去药房取了药,手中却还另持一物——
  那是一柄形制古朴而威仪凛然的长戟。
  长柄玄黑冷峻,似由寒铁铸就。
  顶端结合了锋锐枪尖与一侧新月般的弧刃,寒光流烁,杀气逼人。
  戟身暗刻云纹,通体透着一股沙场独有的沉重煞气,仿佛饮尽鲜血、破阵无数。
  “此戟名为‘破岳’。”
  郁长安行至迟清影面前,神色依旧沉静,却将这柄威猛兵器平稳托起,姿态郑重。
  “是今日演武优胜所赐。”
  “沙场之上,破甲断岳。”
  迟清影目光掠过那柄煞气隐现的重戟,又落回郁长安脸上,轻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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