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生小猫(35)
傅聿则看似大方地让出位置,实际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才走。
陶姨瞧他俩可有意思了,和江霁宁说话时带笑:“现在好了,一看先生进了后院,我们就猜出来说你俩在一块儿了。”
江霁宁眨眨眼,没有否认。
吻是意外的。
可他又默许了第二次发生……
边晗语重心长地科普说现代社会并不是亲了就要负责,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江霁宁可不想稀里糊涂被人亲了。
那就按这里的规矩来。
谈恋爱……好像也很好玩儿呢。
早早吃过晚饭,江霁宁就又体会到了边晗的良苦用心,顺理成章提出了要回家。
家里人定的规矩。
连鹿叔和陶姨都不好挽留。
傅聿则还要去食澍视察晚市的情况,正好送江霁宁回去。
一路上,江霁宁手表叮铃哐啷响了起来,见是纪欢的消息,便一直在回。
到达了边晗家门口。
保姆也正好打算下工,“小江你回来了。”
“我要走了。”江霁宁和傅聿则说完,想要下车却被控诉:“这么敷衍吗?”
江霁宁还在想要怎么做,身后又传来不大不小的一句:“宁崽。”
边晗也到家了!
江霁宁一瞥玄关处的窈窕身影,纠结也没有了,收回手,认真又坚定地说:“再见。”
不敷衍了吧。
“……”
傅聿则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有分离焦虑的,摸了下江霁宁一侧头发,手感令人上瘾,“明天早上来接你?”
江霁宁想到方才和纪欢的聊天,说:“明日我似乎有点事情。”
傅聿则不再继续追问。
留人留得有点久了,他冲不远处的边晗点头示意,对江霁宁柔声说:“去吧。”
车尾灯远去。
边晗看着脚步轻快走进来的江霁宁,一笑,“怪我让你这么早回家吗?”
江霁宁立刻摇摇头。
这个借口特别好用呢。
傅聿则不会强迫他,可鹿叔和陶姨会帮他留人,拒绝也是一门学问,有了边晗定的规矩这些就都不需要他操心了。
夜渐渐深了。
江霁宁洗漱完回到榻上,继续回复纪欢——她大致是想要约他见一面,看看已寄出的两件衣服的上身效果。地点定在了雲织本部,请他再去试一试打版出来的衣料,对比一下颜色再做调整,完善细节。
江霁宁很快答应了。
回复完这个。
傅聿则的电话又来了。
温柔又不失犀利地问他明天的行程。
江霁宁一一上报。
傅聿则还很在意他的看法:“会不会觉得什么都要报备,烦我吗?”
江霁宁想了想,说:“无事,我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这是第一回有人约我出门,我也很开心与你说。”
对面传来低沉愉悦的笑。同样伴着的还有鸣笛声,江霁宁问他:“你还未到家吗?”
“回公司开了个临时会。”
傅聿则迟迟舍不得挂这通电话。
江霁宁平时讲话总是慢慢的,温柔动听,随口一句对他来说都像是在充电,可又怕人撑着困意陪他聊天,“好了,早点睡宝贝。”
江霁宁脑子嗡一声,一团浆糊,稀里糊涂说了一声嗯,挂又没挂。
傅聿则笑问:“害羞了?”
江霁宁小声而迅速地说没有,要挂了,红着脸切断通话后习惯性把手机放回抽屉,想了一会儿,又摆上床头柜的无线电桩。
门被敲了两下,边晗问他:“睡了吗崽?”
“还没有。”
江霁宁又坐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
边晗坐下在床边,盘起腿。
像是好朋友一样询问今日恋爱状况。
“很好的。”江霁宁并不含糊其辞,还解释说了为什么很好。
这俩咋这萌。
边晗也是越听越上头。
“他很不可多得。”边晗不错眼地看着自家漂亮孩子,对他说:“我中午见了一个海归的朋友,偶然得知她和傅聿则的堂弟恋爱过,我们简单聊了一下傅家那边的亲戚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很多很多。”
为了双重求证,边晗一个小时前致电了边嘉呈专线,去查傅聿则的“私人户口”。
除去傅家是京州龙头资本名号。
百年世家,昌盛不衰,子子辈辈和睦美满,人丁兴旺。
整个家族连理成枝。
最重要的是——
早些年傅家五代同堂的一张全家福,无一例外的正妻嫡配,可以说,京州资本圈出名的大情种,傅家相当于占了三分之二。
有些话边晗不太敢直言。
第24章
傅聿则和江霁宁。
两个人之于对方都是物理意义上的天降。
边晗对自家崽第一次就谈到无敌健康的恋爱而恨不得去向神明还愿。
可一天之内连续聊了两个局,傅聿则人设屹立不倒,一旦冷静,她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要上头了能分得开吗??
有点完蛋啊……
江霁宁的身份是个大问题。
要是真从哪儿来回哪去,这两人就是断崖式分开。
边晗不愿意将同样的透心凉浇给还没长大的嫩白菜,一整天都主动开着免打扰状态,眼见白菜被送回来了,又开始愁。
“他家中人都很好相处。”
江霁宁也表示赞同,还主动报备:“嫂嫂明日约了我见面。”
“什么什么?”边晗赶紧了解来龙去脉。
她自然是认得这位纪总。
雲织出品是国内名媛圈儿的抢手货。
纪欢本人在京州贵圈也处于金字塔顶尖,她不爱无用社交,事业第一,所剩不多的精力就分给了家里一大一小。
边晗征得江霁宁同意后翻看了记录。
纪欢的亲昵关照。一堆大佬贵妇费尽心思接近想要得到的青睐,江霁宁唾手可得。
边晗越看心思越重,又欲言难止:“我之前可能有点考虑不周……乖乖,你怎么保证你能在和傅聿则的关系中全身而退呢?”
“为何要全……”
江霁宁下意识问出。
不等边晗提点,他自己领悟后脱口而出:“这儿的男子与男子之间本就不能成家生子。”
边晗视线下移,“可你不是——”
“我没有要说。”江霁宁还以为是她忘记了,温声重复了一遍:“我也不打算告诉他潮期之事,如此我们便不会被世俗接纳,自然而然会分开。”
他做了个保守的估计:“到了那时,我应当也快要回家了。”
边晗叹为观止。
她家孩子一点儿都不恋爱脑,真好。
可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
哪儿有刚恋爱就把退路想好了的。
“傅聿则是第一次谈恋爱,也是唯一一次。”边晗自责没提前把关的同时,将预防针打出去:“据我了解,傅家的人都很会经营亲密关系,更不会轻易开始,恋爱也基本不超过两段就会结婚,他花了这么多心思追你……主动分手的可能性为零哦。”
江霁宁思考了下这个问题。
“他很喜欢侄儿,日后定当要成家生子,我会和他好好说的。”
边晗觉得他天真,可忽然想起边嘉呈提过傅聿则对家里坦白取向闹了一些矛盾。
江霁宁的话不无道理。
恋爱中没有不发生分歧和矛盾的地方。
又涉及大家庭和真有皇位要继承,总有借口分开的那天。
边晗还真被他的逻辑说服了一星半点。
“好吧,那你要好好保守秘密,也要认真对他,不能动不动把离开挂在嘴上。”
江霁宁乖乖受教。
他不会说的,这样傅聿则会很伤心。
等他回了家就相当于从这个世界消失,类比死亡,天人永隔未免太过于残忍,分开后他可以让边晗透露他出了远门,搬离京州,去了别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