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美貌的炮灰攻(穿书)(27)
徐子阳?
楚容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在面具上投下一片阴影,主角攻不去继续好好地与岑衍培养感情,来找他做什么?
楚容眼睫轻颤,敛下眼中的疑惑,缓步走过去开门。
楚容没让徐子阳进门,他双臂环腰,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修剪整齐的指甲闪着莹润的光,倚靠在门前,轻撩起眼皮,看向徐子阳,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勾魂夺魄:“有事吗?”
徐子阳微垂下眼,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的男子,眸底沉得发黑,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前几日挟持你的魔族奸细,已经抓住了。”
楚容熟知剧情,他人虽没去前殿,但却对外面发生的事了如指掌,他知道戒律堂正在啃文元这个硬骨头,可是,这与徐子阳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乌发如云雾般,散落在楚容的肩背,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半点不在意:“然后呢?”
这反应有些出乎徐子阳的预料,文元可是险些强辱了他,楚容也不在意吗?
徐子阳眼底的墨色一点点转深,声音平静,语调不变:“戒律堂审问一日一夜,他都不肯招供。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意料之中。
楚容心想,一日一夜算什么,在原文里,这奸细还能撑得更久。一直到裴战出关,干脆利落杀掉,再用搜魂之术夺取文元的记忆,这一场拉锯战才拉下帷幕。
搜魂之术,是修真界极为阴毒的术法,通过直接搜取人大脑的灵识,强行读取记忆,术法一旦施展,受术之人灵识消散,从此沦落为没有思想、不知疼痛的傀儡,生不如死。
魔族之人最喜欢的便是搜魂之术,但凡落入他们手中的仙门修士,几乎没人能逃过。百年之前,没有守山大阵,魔族靠此手段,掠夺走仙门不知多少修行资源。仙门百家对搜魂术深恶痛绝,故而明令禁止使用搜魂之术。
这些年仙门之间的关系本就紧张,此举无异于给仙门百家递上青阳天宗的把柄,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会想到用搜魂术。
可是,裴战是谁?
他行事乖张,从不遵从礼法,这一举动放在他的身上,却是再合情合理不过。
楚容陷在沉思之中,又听到徐子阳说:“方才我与鹤长老去戒律堂的地牢看他,他说他可以招供,但是有一个条件。”
可以招供?
等等!
这剧情不对吧?
楚容回过神来,姣好的眉心颦蹙,难掩惊讶:“奸细肯招供?”
然而,话问出口,却久久没有回应。
楚容抬起眼睫,却见徐子阳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男人背对着光,从外面照过来的光线,在他的脸部形成半明半暗的光影,生生将下颌的轮廓裁得锋利异常。
眼底涌动的暗潮像是打翻的砚台,黑不见底,莫名让人心底发慌。
楚容的脊背本能地微微紧绷,听到男人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条件?”
文元向青阳天宗提条件,是想与宗门达成交易,能与他有什么干系?楚容想都没有想,说道:“反正不论什么条件,你们都不可能答应。”
徐子阳幽深的视线在楚容脸上的面具上停留一瞬,温和轻笑,那股压迫感也如潮水般退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快得好似楚容的错觉一般。
“确实。”徐子阳含笑,不着痕迹转开话头:“近日怎么不见你去内门走动?”
楚容能在宗门行动自如,三年以来,一直常在内门出入,反倒是近两日,鲜少看到他出门。
青阳天宗上下是个什么德行,楚容作为读者最是清楚不过,他好不容易将原主从浑水中拉出来,可不想再蹚进去。
“我会去。”楚容敷衍回道:“还有事吗?”
话里的逐客之意,不要太明显。
“没了。”徐子阳好脾气的笑笑:“我只是来告知你一声,好让你安心。”
尽管楚容的身上有疑点,但是毋庸置疑,他只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一朝被魔族奸细抓去,还困在秘境中三日,多少都会感到一些后怕。
楚容面具下白皙的脸庞闪过一丝疑惑,一头的雾水,所以,徐子阳特意到雾凇居来一趟,就是为说这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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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宗门择师大礼如期而至。
主峰正殿中,连慈高坐主座,座下两侧分别坐着的是鹤鸣、闫展、徐子阳。
岑衍领着之前参与测试的两名弟子进入殿中,恭敬向连慈行礼:“宗主,人已带到。”
连慈颔首,看向两名弟子:“修真路漫漫,从今日起,你们便是青阳天宗的内门弟子。在场的人,除岑衍之外,你们可择一人拜师,日后便跟着他修行。”
鹤鸣看岑衍,比眼珠子还紧,岑衍要是收徒,他第一个不答应。
而鹤鸣与闫展自是不必说,徐子阳也是早早拥有收徒资格,只是这些年能进内门的弟子太少,自林长老仙逝,这一脉便凋敝,故而徐子阳一直未收徒。
“宗主。”徐子阳站起身,躬身往前一步,声音温和道:“弟子只想守好师尊的玄剑阁,暂且无收徒意愿,望宗主成全。”
林长老待徐子阳如亲子,徐子阳这番话在一年半前的择师大礼上,也说过一次。连慈摆摆手,并不勉强他:“本座知你与林长老感情深厚,罢了,你既无意愿,本座也不强求。”
连慈睨向两名弟子,重新说道:“你们便在余下的人中选吧。”
两名弟子拘谨地应下,一人选拜师连慈,一人选拜师鹤鸣,闫展如以往一样无人问津。
——戒律堂地牢阴暗,常年不见光,闫展的皮肤很苍白,衬得他周身的杀气愈发浓郁,只让人瞧上一眼,便胆战心惊,两弟子哪敢靠近他?
鹤鸣、连慈承下两弟子的拜师,各自赏下一些灵丹、法器——青阳天宗的修行资源有限,赏赐之物的品阶都不算高,但比之外门一月一颗的下品灵石,要好上太多。
两弟子面色激动,千恩万谢收下。
待两弟子退下,连慈交待过一些内门事项,问道:“闫堂主,奸细招了吗?”
闫展沉着脸,眉眼间堆满阴戾,声音冰冷:“没有。”
闫展不得不承认,这奸细的骨头确实硬,身上的皮几乎要被他割完,近乎是凌迟,也还是一个字不说。
连慈皱眉,正想说什么,一柄灵剑忽然从大门外直刺进来正殿,深深插入梁柱之中,剑气凛然,剑身嗡嗡震动,丝丝缕缕灵气萦绕,剑柄处吊着一个金色的流苏剑穗。
一见那剑穗,连慈神情一变,猛地从主座中站起,双手微颤,威严的脸孔浮现出明显的激动之色。
这、这不是……
“师尊。”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尾音拉长,声调懒散,带着天生的漫不经心。
众人侧头看去,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如闪电般,一步十数尺,位移进正殿中,大摇大摆坐到殿中的一个空位之上。
“裴战。”离男子最近的鹤鸣,叫出男子的名字。
裴战微侧头,剑眉星目,五官极其俊美,一双乌黑鎏金的眼瞥过去,傲气凌人,一瞬之间便将周围的一切都衬得黯然无色。
作者有话说:
久等~
再重申一次:不保证符合大家的预期,不喜请及时止损,谢谢宝宝们看文,祝生活愉快,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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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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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长老。”看清说话的人是谁, 裴战薄唇微启,懒懒的应一声,也不起身。
岑衍姣好的眉心微蹙,清雅脸庞显出一些不悦。
倒是鹤鸣对裴战的作风习以为常, 年轻、天赋高、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翘楚, 傲气一些很正常。
鹤鸣也不计较裴战的失礼, 苍老手掌抚着胡须, 笑得慈和。
连慈从殿上走下来,快步来到裴战面前, 目光在他的周身逡巡,上下仔细打量:“战儿,此次闭关, 感觉如何?”
自连慈收裴战为徒,对他尽心尽力指导,对于连慈,裴战还是相当尊敬。他一改对鹤鸣的敷衍态度, 恭敬地站起身来, 规规矩矩向连慈行礼, 说话也恢复正经腔调:“回禀师尊, 阻塞筋脉已打通, 近十年有望冲击金丹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