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美貌的炮灰攻(穿书)(7)
楚容在脑中浅浅回顾一下剧情,很快与男子对上号:外门弟子云志,主角受的追随者之一。
不是几个主攻,戏份不多,但是很倾慕岑衍。
在原文里,岑衍无意撞破云志受欺负,出面救下他,将他安排到身边庇护,云志感激不尽,自此对岑衍忠心耿耿,说一不二。
楚容无意掺和剧情,没兴趣多管闲事,淡淡瞥过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回到雾凇居,岑衍已经回来,身姿直挺的站在门口,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门口,呼吸刹那微微一顿。
下一刻,反应过来,似看到什么脏物一般,快速地别过头去,冷淡地问道:“你去哪儿了?”
裁剪合度的黑色练剑服,腰间用同色腰带紧束着,勒出青年纤瘦的腰线,白皙的清雅五官,面无表情亦很吸引人。
不愧是主角受,无怪乎原主会喜欢。
楚容微抬起手,长袖如流水轻晃,向岑衍展示他手中油纸包着的馒头,态度不冷不热的回道:“出去找点儿吃的。”
也不像原主一般,一见到岑衍就凑上去。
岑衍意外的睨他一眼,垂眸看了看油纸包,没再多问,转身进房间。
看着房门在他的眼前关上,像是在隔绝什么洪水猛兽,楚容唇瓣微分,轻嗤一声,拿着馒头回房间。
馒头已经凉透,但好在还是软的,楚容吃下馒头,简单果腹,填一填空荡荡的肚子,便上榻去休息。
床榻摸着软,但躺上去却有点硬,比起楚容睡惯的公寓软厚床垫,差出何止一大截。
楚容睡不习惯,一整晚翻来覆去都无法合眼,一直到凌晨,实在是困的不行,才堪堪睡去。
楚容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东方的云层翻出薄光,透过四周树枝的缝隙洒落下来,给本就幽静的雾凇居更增添一分幽远之意。
偏院送膳的弟子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份冒着热气的早膳:“楚公子,该用早膳了。”
两个馒头并不怎么顶饿,一夜过去,楚容的胃里又变得空空,他在睡与吃之间权衡片刻,揉捏一下眉心骨,反手将面具戴在脸上:“进来吧。”
弟子恭敬应是,张手推开房门,端着膳食走进房中。
楚容单手支着榻沿,从木榻上起身,发丝已经变干,柔顺地散落他一身,飘逸白纱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滑落,拂在玉白的足背上。
脚踝纤细,足心泛着淡淡的粉,送膳弟子就是个做杂活儿的,没读过什么书,不知该怎么形容,只觉得楚容的足像是用美玉雕琢出来的,让人忍不住想跪伏在他的脚边,小心的用双手去捧着,不让这双足沾上一点尘埃才好。
弟子的耳根腾地一红,喉咙发干,不自觉吞咽两口唾沫。
在原文里,与原主相关的事,描述不多,这位送膳弟子,更是在前殿一事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睡眠不足,楚容额角突突的跳动,只当这弟子是个NPC,看也不看他,摇摆手腕道:“膳食放下,你出去吧,午膳晚些送来。”
楚容用膳之时,一向不让外人在场,弟子没有多想,他的眼神控制不住的瞟一眼楚容的双足,微躬身退出去,拉住门把,关上房门。
放下手之际,鼻端忽的嗅到一缕淡淡的兰花香,弟子低头闻嗅,发现香气是来自他的衣裳上。
他日日来给楚容送膳,自是认得这是楚容身上的香气,不过是待那么一小会儿,没想到香气就沾到了他的衣衫上。
弟子喉结滚动,呼吸急促,逐渐变得粗重。
正在这时,一道悦耳嗓音在他背后响起:“实明?”
实明如梦初醒,转过身去。
岑衍白衣如雪,站在几步之外,好看的眉微蹙着,神情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了?”
怎么一直站着不动?
“岑、岑师兄。”实明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的弓下肩膀,手快速扯了扯衣摆:“没、没事。岑师兄,偏院还有事,我、我先去忙了。”
实明躬身,匆匆向岑衍行个礼,慌里慌张的离开。
这幅模样,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岑衍侧头,看向隔壁紧闭的房门,想到他收集的那些证据,他大步走向楚容的房间,猛地大力推开房门,白皙脸庞上的遍布寒霜,几乎要将人冻僵:“你对实明做了什么?”
楚容长身玉立在桌边,手停在半空中,正准备摘掉面具用膳。
闻言他扭过头,不解的看向岑衍:“实明?谁?”
楚容脑子还有点儿混沌,好一会儿才想起实明正是刚给他送膳的弟子,在原文里有提到过。
只是,他与实明只见过两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他能做什么?
但这句话落在岑衍的耳中,就是楚容高高在上,看不起实明。
岑衍面上寒冰愈盛,他突地扯住楚容的腕子,将人拉到跟前,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楚容整个人拽飞:“三年前,我就不该带你回宗门。”
岑衍手掌宽大,紧紧扣住楚容的手腕,指尖几乎要嵌入他的的肌肤。
楚容顿时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他浓密纤长的眼睫一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打个补丁~久等~
第6章
《天逍录》是楚容挺喜欢的一部小说。
对于主角岑衍,他也一直挺有好感——只是读者对角色的喜爱——也比对旁人多出几分耐心。
但是,他不是泥娃娃,能任由人揉圆搓扁,即便岑衍对他的厌恶有根可循。
楚容能孤身一人,一步步走到穿进来前的地位,他不是没有脾气。
楚容的眼神冷如千年寒冰,面具下嘶哑难听的嗓音,没有一点温度,令人不自觉心头发怵:“放手!”
岑衍心神怔松,不知道为什么,恍惚地放松手中的劲。
楚容趁机抽回手,白皙的手腕上,清晰浮现出几道发红指痕,烙在雪一般的肌肤上,艳的灼眼。
楚容眉尖微蹙,对岑衍的忍耐度濒临告罄:“带我回宗门,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是你要报恩,是你要根治我在大火里留下的遗症。可你做的又是什么呢?你无凭无据污蔑我,捏造出不实的证据,强行押我去前殿,当着宗门所有人的面逼我认罪、羞辱我、给我难堪。要不是我想起用真言珠证明清白,这会儿只怕是都没命了吧?”
楚容揉捏两下发疼的手腕,第一次对岑衍没有好脸色:“岑大仙人,报恩不是你这么报的。”
楚容在名企混的风生水起,怎么可能没点儿本事傍身?胡说八道、倒打一耙那是信手拈来。
楚容无意与岑衍起冲突,但是岑衍要是继续针对他,他也不会客气。
修真界弱肉强食,什么道德、什么真善美、什么良知,那都是虚的,楚容穿来不过一天,竟是比岑衍更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胡说八道!
明明是楚容挟恩图报,多次以救命之恩逼迫他,他才会带他回青阳天宗。
那些指证楚容的证据,更不是凭空捏造,而是桩桩件件,实实在在,铁证如山。
但是偏偏,楚容就是清白,就是无罪。
岑衍面色铁青,紧捏着拳,冷冷的盯着楚容:“我宗门的弟子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只是关进云脊峰而已,怎么可能会死,楚容把他的同门当成什么了?
宗门上下都喜欢岑衍,岑衍自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但对于熟知全文的楚容来说,青阳天宗藏污纳垢,勾心斗角、欺辱霸凌无处不在。
他昨夜在外门后山脚看到的人,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楚容目光讥诮的看着岑衍:“岑衍,你的眼光不过如此。”
不可理喻!
“我的眼光怎么样,还用不着你来评判。”岑衍气到极点,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心气儿挺大。
楚容轻扯嘴角,上前关上房门,走回桌边,两指按住面具的侧面开关,正要摘下来。
想到什么,他的动作忽的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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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长生堂中。
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并排而放,里三层外三层的白烛围在尸体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