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美貌的炮灰攻(穿书)(82)
鹤鸣调动体内灵力,替岑衍稳住心脉,抱起岑衍,就要离开雾凇居,宁渊浸着冷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直让人不寒而栗:“你们欠的账还没有还,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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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
楚容走出没几步,外面又传来一阵阵的惨叫,他微皱下眉,下意识要回头去看,一道高壮的身影,快步向他走过来。
“公子,你没事吧?”云志黝黑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粗糙的大掌张开,似想检查楚容有没有受伤,但怕弄脏楚容的衣裳,手举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楚容后退一步,躲开云志的手,轻摇一下头,顺滑的发尾晃动,似粼粼的水波,带起一股幽兰的香气:“无事。”
想到什么,他话语微顿,语气很诚挚的道谢:“昨日之事,多谢。”
他中药疼痛难忍,不能动弹,昨日要是没有云志救他,他怕是能一辈子被囚在禁制中,永远出不来。
他欠云志一份恩情,他会一直铭记在心,若有机会,一定会双倍奉还。
云志脸色涨得通红,他滚动喉结,手无措的摆动,结结巴巴道:“公、公子是小人的救命恩人,都、都是小人应该做的。”
公子救他于水火,哪怕是要他一条命,他也双手奉上,绝无一句怨言!
楚容在心里叹出一口气,神色有些无奈,他不过是给云志指一条明路,真正救云志的人是岑衍,也不知怎么回事,云志总将救命之恩算在他的头上。
“救你之人,该是岑衍。上一次你欠的恩情,已经用练气入体的法诀抵消,一码归一码。”
“不,救我之人,就是公子!”云志摇头,神情很是坚决,他也很感激岑师兄,但是,最感激的还是公子。
是公子拨开笼罩着他的乌云,让他看到了光,在云志的心中,楚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谁都不能比。
看云志固执的模样,知晓多说无益,楚容没再多争论,只是叮嘱道:“我马上要回人间,你以后多保重,在青阳天宗小心一些,要是出什么事,还是与之前一样去找岑衍,他会为你做主。”
岑衍是宗门上下的希望,如今他修为被废,宗门里的人怕是不好过。
还有徐子阳,徐子阳表面温润如玉,实则不然,云志坏他的好事,他恐怕不会放过云志。
等等。
楚容忽的想起来,方才在雾凇外,青阳天宗的人几乎都在,但他貌似没有看到徐子阳?
回、回人间?
云志脸上的表情僵住,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完全忘记要说什么,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公子要走?”
“不错,我要回人间。”楚容没有隐瞒,修真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尤其是原主做下那么多事,就像是一颗颗不定时的炸‖弹,时不时就炸开一个。
楚容可不希望再像交易品一般,被人交出去。
主要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次两次他能侥幸逃脱,三次四次呢?原文里对原主的描写太少,像今日一样的事,再多来个几次,他不一定还能不露马脚。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修真界,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或许他还能保住一条命。
云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思绪陷入一片惶恐混乱,说话也失去伦次:“公子为何要走?是、是小人哪里做的不好吗?以后小人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公子……”
公子要是走了,他怎么办?人间与修真界相隔千里,还有守山大阵阻隔,岂不是他再也不能见到公子?
不!
不可以!
“公子,留下来吧,或者,带小人一起走!”云志猛然上前两步,强壮的身躯逼近楚容,呼吸急促而粗重,眼里的光亮得吓人:“小人愿誓死追随公子!”
“云志!”云志的神情看起来实在是不对劲,楚容惊吓一跳,蹙起姣好的眉心,本能往后退,鸦羽似的眼睫颤动着,眼角的红晕愈发勾人心魄:“你冷静一点!”
楚容完全不知云志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明明上一刻还是好好的。
云志似完全没听到他的话,眼睛盯着楚容眼尾的那一点红,胸膛剧烈起伏,控制不住的再次朝面前人逼近:“小人的命是公子给的,公子去哪里,小人就去哪里。小人会好好服侍公子,绝不让公子受一点儿苦……”
话没说完,云志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远远的甩飞出去!
而楚容的背后则抵上一堵坚硬的胸膛,一支结实有力的长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肢,将他紧紧扣在怀里,他的周身一下子被男性的侵略气息裹满。
宁渊侧脸轮廓棱角分明,目光冷如冰霜,似看死物一般看向云志,声线很沉、很冷:“找死。”
他抬起手,劲长的五指微曲,意识到男人要做什么,楚容忙伸手,抓住宁渊的手臂:“等一等,前辈,别杀他!”
微凉如玉的细腻触感,从手臂间传来,宁渊呼吸凝滞,高大的身躯微不可察的一僵,他垂下眼,凌厉的眼睛凝视着怀里的人,覆在劲瘦腰间的力道微微收紧:“你要为他求情?”
楚容仰起头,与宁渊对视,唇瓣张张合合,幽兰的香气从他口中飘飘浮浮地溢出,扰乱着面前男人的心神:“他对我有恩,昨日是他救了我。”
宁渊眼神发暗,喉咙里一阵发紧,半晌,他眸中的坚冰微融,大掌一翻,好似丢垃圾一般,将云志丢出雾凇居。
“多谢前辈。”楚容放下手,挣开腰肢上的温热大手,从男人宽阔的怀里出去。
房间门没关,楚容进入房中,一眼看到收拾好的行李还放在榻上。
宁渊站在廊道下没动,他垂着眼,抬起手掌,宽大掌心抚过手臂,喉结禁不住滚动一下。
再抬起眼,楚容拿着行李,从房中走出来,修长的身姿微躬,向他行一礼:“前辈,后会有期。”
此后天高云远,山水不相逢,应是不会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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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骨节分明的大掌, 微微一顿,深潭般的眼眸,一寸寸挪向廊下的男子,神色讳莫如深。
“后会有期?”宁渊缓缓放下手, 一字一顿, 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楚容垂着眼眸, 一无所觉。
他是凡人, 宁渊是修士,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 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他既要远离修真界的是是非非,自是要远离所有修士。
不过, 在他穿书而来的几个月里,宁渊是为数不多对他散发善意的人,楚容是很真诚的在辞别:“这几个月承蒙前辈关照,前辈的恩情, 楚容会铭记在心, 以后若是有缘能重逢, 定当好生报答前辈。”
经仙门百家的一番闹腾, 旭日破云而出, 万道霞光倾洒而下, 将雾凇居内照得通透而明亮。
楚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天光, 莹润如玉的肌肤愈显得细腻剔透, 绛紫纱衣之下, 腰肢的弧度若隐若现。
宁渊盯着那段劲瘦的腰肢, 俊美脸庞如寻常一般的冷漠无波,说出的话却完全在楚容的意料之外:“不必等以后。”
楚容微愣, 鸦羽似的眼睫抬起,潋滟的眸子疑惑地看向几步之外的男人,没太明白宁渊的意思。
宁渊肩阔腿长的身材,极其优越,隔着白衣,依旧能看到刚劲有力肌肉线条,他的鼻梁很高挺,一双没有温度的黑眸定定地锁住楚容,声音又冷又沉的发出宣判:“你走不了。”
青阳天宗不是个好归处,楚容即使不离开,宁渊也会带他走,但是楚容想要回人间,不行。
这一次,他不过离开短短几日,楚容便遭人下药,险些丢掉清白、丧失性命,楚容孤身回人间,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同样的错误,宁渊不会犯第二次,他不会再让楚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一步。
楚容微蹙眉尖,听得愈发云里雾里,一张昳丽似妖的白皙脸庞上,不明所以之色愈发明显。
守山大阵已开,天道婚约也已解除,连闹事的仙门百家都全打发走,短时间里,不会再有任何的人、事阻拦他,正是绝好的离开时机,他为何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