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搞基建(118)
尚柒和别此云手里有钱,多少粮都能吃下,军队就是吃粮大户,若不在西南推广种双季稻,不知多少人要饿肚子。
“养殖场那边已经上了正轨,猪肉供应没那么快,鸡鸭是每日都有现货,咱们不够还能从隔壁县调。”
黄谷县水系比清平县发达,更适合养鸭养鹅、
“应州其他县城今年收成如何?”
“不大好,今年落雨晚,旱了一阵,其余县城都没修水库,有河的村子还好,没河的村子连吃水都困难,直到落了几场大雨才好转,地里虽说没有绝收,但也减产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种地就是看老天爷是不是给面子,给面子,风调雨顺都不敢说丰收。
不给面子,单是时机不对来一场瓢泼大雨或是干脆一场雨不下,地里的作物都难活。
“粮价现在多少?”
“斗米三十五文,不过咱们县的粮价没变,依旧斗米二十文。”
涨了十五文,若是在青黄不接的时候这个价也就罢了,偏赶在秋收的档口还这么高价,可见其他县灾害情况的确严重。
“等农户卖了头茬粮食到咱们粮行,就往其他县城送过去,尽量将米价压在三十文往下。”等第二茬稻子种出来,粮价还能再跌。
“没问题。”
田地做事的农户忙的没有时间抬头,知道田垄有人路过,但谁也不愿意耽误功夫,毕竟现在是和老天爷抢时间的时候,抢收抢种,等年前收获,一家子都能过个肥年。
回到县里,尚柒换下外衣,今年因为是在清平县的头一年,他没叫百姓跟着种棉花,等明年,他在百姓那里的名声更稳一些,就可以推广棉花。
“去田间看过了?”别此云打门外进来。
“嗯,今年地里丰收,先前看着夏日迟迟不落雨,我还道今年遇上旱灾了。”旱灾水灾并不罕见,整个大历隔几年就要来一遭。
“我也以为,都算着从长安附近调了不少粮食过来,幸亏虚惊一场。”他们刚开始创业,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粮仓是该修起来了,今年虚惊一场,明年不见得也是虚惊一场。”
“说起粮仓,你我都知道粮仓的本意就是为了给各县城或是军队提供粮草的,但没有监管机构,以如今的情况只怕会成为各县官贪污的项目。”
好一些的贪官,陈粮换新粮卖出去,小赚一笔,遇上灾情,还能拿出粮食。
狠心的贪官,干脆将粮仓里的粮食全卖出去,自己狠赚一笔,遇上灾情,先一步逃之夭夭,丢下百姓自生自灭。
只要在任其间,粮仓没开启,外人也不知道粮仓里的粮食有还是没有。
“常平仓需要专管,但眼下咱们要建的粮仓更像是咱们的后备资源,你我还在西南,暂时不必担心有人贪了去。”
今年丰产,加上还有第二季稻子,真按朝廷的税收不知要收多少去,正好应州其他县城都减收了,他上报秋税自然也跟着其他县城走,不然在一众减收的队伍里突出,很难不引起朝廷的注意。
……
军营。
暑热的天,军营的汉子们也都不在太阳底下拉练,晒伤了都好说,要是中暑就不得了。
如今军营不缺军医,也不缺药材,夏日常用的驱虫香囊,藿香正气丸都是有的,也叫在山里的日子好过一些。
“樊将军,弟兄们今日想去山间溪水玩一玩,天气实在太热了。”副官被推选过来跟樊泊说好话。
打上次樊泊带兵出门剿匪,连挑几个大寨子,把山寨里的汉子都活捉了送去矿场做事,立了大功。
一回来樊泊就拿到军营的掌控权,下面的兵汉见面也都称人一声将军。
虽然他们是造反的反贼,叫将军不伦不类,但话又说回来,谁造反不是想着把正规朝廷取而代之,眼下他们叫将军当是提前适应正规军的生活。
“可以,但结伴而去。”营帐周围都有人活动,按说山里的野兽都会离开,但万一碰上不长眼的怎么办?
“樊将军放心,真要是遇上猛兽,弟兄们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遇上野猪打了回来给弟兄们加餐,遇上大虫正好打了给东家送张虎皮。”
“口气不小,真遇上了别被吓得逃跑就好,溪水里也瞧仔细了,夏日多蛇,也喜在水里游荡。”
“得了,樊将军。”
有了将军的命令,一大批休息的汉子各自结伴去山里的溪水泡一泡,叫另外留在军营上值的汉子看的眼冒金星,这样热的天气能去水里滚一遭,不知有多凉爽。
“该死的,怎么今日我偏上值,这会连喝口凉水都是热的,半点不解渴。”军营的水都是伙房特意烧开晾凉的,可惜山里也没个井,不然煮一锅绿豆沙在井里凉着,一口下去不知多舒服。
“今日你值守,改明儿不是休息吗?到时候你去他们也羡慕你。”
“往年山里多树,再热的天躲进山里,也比在外面凉快,今年也不知是怎么的,咱们都在山里还是热的难受,也不知道山下人怎么过日子。”
“山下有山下的活法,咱们哪管的了这么多,还是想想什么时候东家再派咱们出去,上次剿匪,不少汉子立了功,不光被提拔了职位还得了奖赏,要不是没有任务不叫咱们出营帐,只怕不少人都要花天酒地了。”
营里的弟兄都是拿俸禄的,如今营里管吃管住,拿到手里的钱基本都没有花销出去的时候,不少弟兄都叫账房那边保管着,说是等什么时候能回家了,再一块带回去,衣锦还乡。
去溪水的汉子们还不到地方,身上就只有拴了裤腰的垮裤了,等人一活动开,水里几乎跟下饺子似的。
也是山里溪水略深了些,不然刚过脚脖了的溪水,一屁股做下去,也没打湿多少。
这处溪水,最深的地方几乎能没过小腿,水里有时候还能见着一条一指长的小鱼,有汉子心血来潮要抓了送去伙房给大家伙夜里添个鱼汤。
“得了吧,这样小的鱼,你抓成千上百条煮一锅都不够咱们几千人分,还是放其一条生路的好。”
“就是,伙房也没少你肉吃,鸡鸭鹅轮着花样给咱们吃,还缺这一口鱼汤喝?”
那汉子闻言也作罢,营里的伙食比自个儿家里吃的还要好,不说顿顿有肉,但隔一日就能吃到荤,可是连乡下地主家都不见得会这么过日子。
原本军营许多人都还矮瘦,等伙食一上来,一个个都往膀大腰圆发展,单拉出去就能看出是一支精兵强将。
“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家看看。”
“等东家什么时候正式起兵了,咱们就能回家了,我看不远了。”
“你还好,家就在应州,东家起兵肯定也是从应州起,到时候你给营里打报告,转头就能回家看看,我家还在外州,离应州有一段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也是咱们没早归东家手里,从前跟四皇子,手里都没钱,白耽误了几年,这会跟了东家,手里的钱慢慢攒着,等东家起兵,正好将家里人接到清平县生活。”
“咋还要一家子背井离乡过来清平县,我看日后东家必要是进长安的,你不如多攒一些,到时候把一家子接去长安过日子。”
“我倒是想,但长安和清平县能一样吗?咱们也不是没听从长安禁军营过来的弟兄们说话,要想在长安过好日子,手里没个几百两都是不成的,更别说长安一处宅子,我一辈子的月例拿出来都不一定够。”
东家给他的月钱不少,奈何长安房子太贵了,压根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