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搞基建(198)
“这是派遣多少兵汉去啊。”
“这哪个晓得,一眼看去乌泱泱的全是人,也不晓得我家小子在不在船上。”
“该是不在,不然出兵前无论如何也要回家一趟才是。”
一旁的婶子闻言,又是高兴又是失落,高兴是家里孩子不必在战场上拼命,失落的是玄甲军出兵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若是能挣得战功,也能一跃成为军官。
“诶,你瞧瞧,那一船上,可都是娘子郎君,我的老天爷啊,这次怎么还把娘子郎君派上去打仗了。”玄甲军招娘子郎君入伍早就人尽皆知,只是如今西南寻个活做不难,连不少汉子都怕死不愿意参军,更不提娘子郎君。
平日街上执勤倒是没少见穿甲的娘子郎君,但上战场还是头一回见呢。
“入伍自然是要上战场的,不然上面白花钱养她们。”
“不错,能上战场才叫人放心,不然你瞧私下里有多少人编排,说是玄甲军明面上不许开妓院,军营却暗地里招娘子郎君,实则是给军营里的汉子耍乐的。”
就这,还是明知道娘子郎君的军营不与兵汉在一处传出来的,好在玄甲军这里造谣生事都是要抓了去做苦工的,不然早闹的沸沸扬扬,怕那些在街上执勤的娘子郎君都不得安生。
出兵的队伍不知岸边百姓叽叽喳喳,只管好自己的事,他们在玄甲军受训,早与大历军队全然不同。
最要紧的,必然是个个认字,所以别看大部分都是莽汉,实则一个个也早不如从前一般粗枝大叶。
别景和也算是在几个军营呆过,唯有玄甲军练兵才叫他颇有成就感,令行禁止四个字,换到大历,最好的军队也难做到。
而玄甲军这头,所有兵丁都必须做到这四个字,单凭如此严明的纪律,说是能驰骋天下的强兵也不为过。
所以不管昌州地方官会不会负隅顽抗,他都能保证在年前拿下。
年前大捷,主公颁发奖赏,也正好叫将士们回去过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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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大历朝廷是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江南冒出头的几支乱军虽已经下旨叫江南大营的将军收拾,但迟迟没传回捷报,只怕战事焦灼。
江南是大历税收的大户,眼瞧着秋收将过,这税收不上来,来年户部必然是这也不批那也不批。
“江南几支流民乱军,不过乌合之众,竟这么久还没拿下,莫不是江南大营私底下与这些乱军勾结了不成。”新帝自然气的大发雷霆,没办法,虽然夺嫡拔了头筹,但大历这个烂摊子可是个烫手山芋。
若是新帝跟同广运帝一样,纵情享乐,不出三五年,保管人头就要被入长安的乱军吊在城门口,可要说人有多殚精竭虑为国事操劳,又是没有的。
新帝本也不是什么勤政爱民之辈,如今瞧着管事,也是怕一个甩手便把命都一块甩出去了,就说长安,一场天花至少去了三成人口,还有不少逃出长安未归的,若非是世家官吏跟着朝廷都回来了,只怕长安也是一座枯城。
“陛下莫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金公公伺候走了广运帝,这会子还能在新帝跟前贴身伺候,可见是最懂拿捏人心的。
“偌大的朝堂,连一个替朕分忧的人都没有,朕如何能不气。”
金公公知道,新帝话里话外说的就是萧家,当初新帝能够登基,萧家必然是出力了的,但当了皇帝后,萧家反倒一改之前鼎力支持的模样,龟缩在朝中。
办事不出力,不出钱,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外人见了,还当这皇位是萧家坐的。
“陛下若实在担忧,不若调遣一些禁军的武将往西南探查情况。”大历两百来年,武将子弟多如牛毛,成器的虽不多,但这时候拉一些出来挡挡皇帝的怒火还是有的。
新帝显然也明白这不是个办法,但也无可奈何。
“前有狼后有虎,也不知过几日,是不是还有什么虎豹豺狼要冒出来和朕作对,金公公,昌州那边盯着的人可有传回什么消息。”
比起江南的急迫,西南的反贼这一年多来消停,反叫朝廷少了几分谨慎,在新帝看,只要这些叛军不往中原来,他便暂时能与人和平相处。
“倒是不曾有什么新消息传来,玄甲军到底不过是白身起家,能够占据西南,也不过是借地势,到了中原只怕是要水土不服的。”
“最好是,朕眼下手中钱粮还没攒够,不然也不会放任西南贼子放肆,西南之地虽是鸡肋,但年年税收也能叫户部多些收入。
听入西南的探子回报,说是这些反贼富庶,想来抢劫了不知多少富户,若是能够拿下,国库又何愁没钱。”
这话金公公也就是听听,万不敢顺着说下去,毕竟新帝的意思也是想学那玄甲军在富户身上打主意。
但中原这么多世家富户,哪个又是好相与的,没有名目便要抄家,只怕是嫌这刚坐稳的皇位冰屁股。
“还是手中早有更多兵力。”新帝如此说话,眼睛却盯着龙案上的几道折子,似乎有什么别的打算。
第159章
秋收过后, 昌州被围,新一茬的税收还没来得及运出去,不过眼瞧着昌州是要归玄甲军之手, 税收送不出去,还当是给玄甲军留一份大礼。
西南和昌州来往以来,不少西南的好东西通过昌州流入中原, 而昌州百姓最受益的, 莫不过棉花和稻种。
今年秋收赶上风调雨顺, 更是一个大丰收, 农人缴纳了粮税后, 纷纷将多余的粮食卖去粮行。
玄甲军一来, 沿海的县城倒没生什么大乱,盖因玄甲军占地不伤人的消息早早深入人心,虽不见得个个都全信, 但也不见有人闹事。
威名县是西南到昌州最近的码头, 别景和带兵过来,头一个要占的也是威名县,县令叶全是早有准备的, 象征性的抗争了一下,对大历那头有个交代后,也就乖乖投了玄甲军。
他也是知道威名县里有朝廷派来探查情况的探子, 不过按玄甲军的本事,这些探子多半是走不出昌州, 反正等玄甲军占据昌州后,朝廷只怕再不能装聋作哑。
和在西南不同,昌州的富户见玄甲军过来没几个跑的,想来也是看清了天南海北的跑也早晚要归玄甲军名下, 除非逃出大历国境,去外邦安家。
但外头也不见得好,所以除了家里当真没有出路的还要挣扎逃一逃外,其余有些不打紧的小错,也都选择留在昌州。
叶全带着威名县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招待完别景和回家,难得身上不带酒气,别景和也算是一军之将,竟也守规矩滴酒不沾,可见玄甲军纪律严明,这样的强军之师,哪里是大历的兵能比的。
“此前咱们还担忧,怕玄甲军只在西南成器,如今看,倒是有王师之相。”陈娘子晓得阖家投靠玄甲军,有拿命在赌的意思,但富贵险中求,比起一直做缩头乌龟的大历,玄甲军俨然是一副清流。
“虽还不曾见玄甲军在中原之地和大历军队交战,但我观玄甲军上上下下,也是丝毫不惧的,京中禁军什么样我没见过,但府城府兵是远不如玄甲军的,便是朝廷派遣军队过来,也难拿回失土。”
大历朝廷一步退,步步退,在他看已经不成气候,但要说这是个软骨头也不见得,昌州到底离中原不近,朝廷一时半刻派兵也支援不过来,也许等昌州全被打下来了,玄甲军和朝廷才有一场硬仗要打。
“江南生乱,朝廷已经不成气候,怕就怕江南的乱军先一步打去长安。”自古乱军总是难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