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搞基建(44)
“可不是,也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犯了不重的罪都给赶去掏粪坑了,上次我路过,瞧着人脸都绿了。”
“什么馊主意,明明是天大的好主意,那些个犯事的不想掏粪坑才好,正好给他们个教训。”
“就你喜欢拍东家马屁,这会子东家远在长安,我看你拍上天东家也听不见。”
“怎么说话呢,我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难得你们就不拍东家马屁了,在东家跟前一个个都谄媚的厉害,这会子倒是装的老实。”
“好小子,谄媚都会用了,书没少读啊。”
提起读书,商队的汉子一个比一个头疼,他们也就是个护镖的,只管把东西送到不就好了,怎么还要读书认字。
早十几年,年岁还小的时候有些人还能有点心气念书,这会子商队最大的汉子都四十好几了,学认字有什么用。
也就是东家自己是个读书人,喜欢用读书人,逼得他们这些大老粗怨声载道。
“好了,离长安也没几日路了,加紧点时间,送完药材好早些回礼县。”
有领头的汉子发话,其余人都正经起来,抓紧时间赶路,完全没有在意路上遇见的几波快马加鞭的同行人。
……
“好一个老五,我以为诸位兄弟里,就他最老实,谁想不争不抢的那个反而是最有野心的,我差点被骗了去。”平王一拍木桌,气的在原地走了好几个来回,“我们的人有没有被发现?”
平王行四,封地在西南,他想着西南偏僻,偷偷摸摸干些事能够瞒住父皇,却不想西南不止他一家在搞事。
“西南边军镇守边境,没有圣旨不得擅离,殿下只管放心。”
“我原本是放心的,谁能想到西南还藏了一只猛虎,若是我没收到消息,说不得我的人都被猛虎当猎物吃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平王想想自己的私兵,“叫封地行事再谨慎些,老五的事真的被掀出来,父皇肯定会对我们几个也起疑心,万不能叫人发现了去。”
“殿下说的是,我这就去信西南,叫他们的动作再少些,五皇子事发期间,暂且关闭营地往来。”
“去吧。”平王说着冷哼一声,父皇老了,说不得哪天就驾鹤西去,老五的事可拖延不得。
第37章
别府。
张青浣正在镜前梳妆, 今日休沐,夫君不必去上衙,两人约着出门走一走, 两个小的去了祖母那里, 做爹娘的也难得歇歇。
“怎么去给娘请安回来一副丧相, 叫爹娘看见, 少不得要被数落。”张青浣插好最后一根簪子,理了理衣裳。
“方才我去娘院子的时候,听到小弟身边琴砚说小弟又病了。”别景季知道此云身体打小就不好,请了不少大夫道士,最后狠心送去道观养着才养住了。
张青浣瞥了一眼身边伺候的人, 侍人就懂事的退出去。
“你呀, 真是个榆木脑子。”
“夫人, 这是哪里话?”别景季虽不认为自己才能举世无双,但在长安, 也有一定名声,如何能被称作榆木。
“此云自回到家中, 也不过病了一回, 虽是真病, 但我瞧着是为了敷衍我, 不愿意去宴上相看。”
“可自上次宴会过后, 娘不是暂时打消了带此云继续相看的念头吗?”长安城里的儿郎不少,但真要找个家世不错, 品行良好的子弟,就要慢慢寻摸。
苏怡然把主意打到柳确身上,不就是看长安的儿郎配不上自家哥儿,不得已挑的。
“你瞧我话说的这样明白, 你还不懂,不是榆木是什么?”张青浣从梳妆台前起身,走到别景季跟前,小声道,“生病自然是要看大夫的,上次此云病了,府医看过也没治好,这次病了,只怕府医都不见得能跑一趟。”
“你是说,此云是为了见尚大夫故意装病?”别景季总算是反应过来,非是他迟钝,起先他对尚柒也是严防死守,害怕两人当真互生情愫,可几次和尚柒见面,又觉得尚柒坦荡,似乎并无求凰之意,便放下了。
若他没记错,他们二人应该也只见过两面,怎么就让此云惦记上了。
“莫说两面,真要有缘,只见一面就干柴烈火的也不是没有,再有,你什么时候见过此云给过外人好脸色,莫说男子,就是满长安的姑娘哥儿也没谁在他那儿讨过好,偏只见了尚大夫一面,就请人上门看病。”
尚柒医术好,是别景季通过西南的朋友打听出来的,别此云一个没有门路的哥儿如何就晓得尚柒医术好了?还敢将人请上门看病,若不是被夫君撞见,这事指不定要瞒多久。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我看尚大夫对此云并无意,再有他们二人身份悬殊,如何使得。”世家就是和寒门联姻,这寒门也得有官位在身才是,哪有世家把公子贵女嫁给寒门白身的。
“夫君,你自幼和此云一起长大,虽然此云常年在道观,但也比我这个进门的嫂子更清楚此云的性子。
若此云当真看上尚大夫,家里不允,他虽做不出私奔的行径,却也绝计不会再另嫁他人。”
别景季一事愣在原地,是了,打小此云主意就大,哪怕年纪小离家在道观,也从不曾叫家里人操心。
“此事还没有定数,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别景季低声嘱咐,此事他这个做兄长的知道了不算什么,可要是家里其他人知道,就容易闹出事端。
“我自然是不会告诉外人,但你这个做兄长的也要多考虑考虑,若真如我所想,你我是要棒打鸳鸯,还是促成良缘?”张青浣是嫁进别的娘子,名义上虽然是别此云的嫂子,但到底隔着一层,怎么做最后都要落下埋怨,不若指望自家夫君拿个主意。
别景季听到夫人说良缘二字,心头一梗:“如何就是良缘了?”
“你招待尚大夫的时候,我又不是不在,尚大夫本事如何我难道还不清楚,若是尚大夫托生在长安任何一个世家里,只怕上门说亲的人都要踩踏门栏了,不论身世,我自认为二人是相配的。”
世家出身的公子贵女,打小要学的就有如何看人,张青浣和尚柒相处,只见人待人处物事什么样,就能把人的性子摸得七七八八。
“……”别景季自然知道尚柒的本事,光从人谈吐就能感觉到尚大夫胸有沟壑,腹有诗书,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出色,这样的儿郎略有些上进心,就能俘获天下间大半姑娘哥儿的芳心。
“门第之事算不上什么,你先前不是也说过,尚大夫谈吐风雅,若是愿意科考,必然榜上有名,只要有官身,一切都好说。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弄清楚此云是不是对尚大夫有意,而尚大夫是否也对此云有意。”
若二人真是情投意合,他们想法子撮合自然皆大欢喜,若只是此云一厢情愿事情就难办了,总不能摁着尚大夫科举成亲,这哪里是结亲,结仇还差不多。
“明日尚大夫要到府上给你勘脉,到时候我细细打探打探,至于此云那边……”
别景季一向是撬不开小弟的嘴,指望夫人也是不成的,至少此云不想开口,就是娘来了也枉然。
“你不必费心思,今日咱们也不出府了,你且看着,不过午时尚大夫必定登门为此云看病。”既然尚大夫今日来,他也懒得叫尚大夫再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