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搞基建(174)
他是清楚如果朝廷不限制,粮食又充足的情况下,人口增长的速度,难不成真等到自然增长到人口上限,叫多出生的饿死么。
“与其限制人口,不如限制结婚年龄。”
“时下晚婚也不过十七八,二十岁没成亲的多是男子,为的是先立业后成家,哪怕咱们将婚龄订到三十,也不耽误他们多生孩子。”
这话是不假的,毕竟现在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夜里不说心疼蜡烛,就是有火光也不知道做什么,可不就只有在床上厮混。
这会子也没什么不伤身的避孕法子,什么鱼鳔之类的东西,也只有大户人家舍得用,且还不一定好用。
“按如今的人口,强制他们少生孩子没必要,如此只能在孩子多了上面做文章。”若说罚钱,那有钱人家都是出得起的,不过到底有钱的少,靠他们增加的那点人口也有限,但生几个算罚?人口什么时候多什么时候少,都不是一下能弄清楚的,他们现在又没有便利的工具帮着分析。
“此事虽然算不上急迫,但咱们得上点心。”尚柒想着桩桩件件的事,实在费神。
“你我现在也不过是杞人忧天,只要咱们治下私塾一直推广,这孩子也不见得会源源不断的增加。”
“也有道理,但婚龄还是需要早些定下。”
“这事在拿下应州前拿出个章程也就是了,到时候写在初律里。”
两人说话间,秋收后的玄甲军就往应州去了。
这次领兵的自然还是樊泊,别景和虽说也该是去军营做将军的,但没得盖过樊泊去。
不说樊泊是尚柒千辛万苦挖来的,来军营也来的早,盘州拿下有赖樊泊指挥,单是樊泊的本事也不比别景和差,当初别景和能统领禁军,和别家也脱不了关系。
二人在军营认识后,也曾演过武,别景和虽能和樊泊打的有来有回,但也还是输了。
大军入应州后,一路势如破竹,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打,就直接到了应州城,甚至玄甲军到应州城的时候,应州城的官员还主动打开大门迎接,连城里的富户都捆好,只等玄甲军过来交货。
叫樊泊以为是中了什么请君入瓮的陷阱,好在前来接待的还有主公的妹妹,上前解释后,玄甲军便驻扎在应州城内,等两位主公过来。
这头局势刚定,樊泊也得空回一趟家,当初东家将他们一家安置在清平县,后头公子去了应州城,还问过他家老小是否要去应州城安家。
后头还是他家娘子说在清平县住惯了,暂时不动,等哪日当家去了应州安顿,再说去应州的事。
眼下樊泊替东家占据应州,自然也在应州得一个住处,安置妻儿老小,当初从长安过来的同僚也都是这么做的,到底州府比县城富庶,谁不想家里人过得好些。
第140章
汪娘子带着一家老小从清平县到应州城, 进了东家给安排的小院,再没不满意的。
之前清平县的宅子也好,一家人住着宽宽松松不说, 就是待客也是方便的,原以为到了应州城,院子该比不上清平县, 不想无论是地段还是大小, 都胜过清平县不知多少。
转角出门就是私塾, 两个小的上学都不必接送, 自己溜达几步便到家了, 再一个院子离应州衙门也不远, 治安没的说。
“娘,这院子这样好,真给我们住?”小丫头也是有几分见识了, 瞧着院子里不光朝向好, 连屋里的大件都是置办齐全的,她们过来,不过添补些床单被褥, 这都是行礼有的。
“你爹有本事,给咱们挣来的,只管安心住。”汪娘子不敢说他们爹是在造反, 当家的也是够瞒着的,前些时候大军都要打到应州门口了, 才给了一封信,原原本本的说了这事。
大抵也是怕她们晓得后担惊受怕,这会子大事已成,再瞒不住方才摊牌, 就这样汪娘子几乎都吓的魂不守舍好几日,若不是身子骨有东家的好药养过,怕是又得大病一场。
后头爹娘也晓得了,虽都是升斗小民,但到底多吃了十几年的饭,说是盘州应州既然都打下来了,他们只管安心住就是,左右东家不会亏待了他们。
这话是不错的,之前在清平县,也有从前长安认识的娘子郎君,她们当家的也是给东家办差,现在想来,都是禁军出身,护送商队只怕也是个借口,人多半都在军队里。
只是先前走的急,也忘了去几家看看,不过汪娘子认为,多半也和她一样都被蒙在鼓里。
她不过寻常百姓,当家的从前在禁军当个小领队,虽在街巷里算的上一份好差事,但实则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要是在长安说是叫当家跟去造反,她是万不能同意的,说句大逆不道的,就是不管爹娘,难道不为两个小的想想。
可话又说回来,当家的在东家手里,能统领成千上万的兵,每月工钱多的根本花不完,两个小的也能读书识字,这样的日子可比从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没体验过就罢了,如今好日子都过了这么久,真要她回长安过苦日子,怕也是不肯的,如此,这造反的路便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日后万一真被朝廷拿了,左右不过一个死字,当初在长安,若非是东家出手相救,她们一家本也没有活路。
当家一去,留下老的老小的小,没什么生计养不活两个小的不说,她也不见得有几年活头,现在好日子都是仰仗东家偷来的,多过一日就是赚一日,何必去想后头的糟心事。
“大郎信里不是说近日要回家一趟么,家里刚过来,彻底收拾好还要一阵,但家里饭食还是多筹备着。”樊老爹倒是看的开,已经琢磨怎么在应州城过好日子了。
“眼下初来应州城,到底人生地不熟,待家里收拾好,我便去附近走走看,有私塾的地界,住的人也多,必是有专门的菜场,想来每日买菜做饭也如清平县一般方便。”汪娘子已经有过在陌生地界生活的经验,到了应州城也不慌张,今日家里肯定是开不得火,但一路坐马车过来,可看见街两边少不得摆摊的。
想是平日里靠着私塾没少做学生生意,只管花几十文买些填肚子的小吃混过去,改明儿厨房收拾出来,再去菜场买柴和菜,便能在家中开火。
她已经在院里转过,这院子是有井的,日后用水也方便,也得是南边水多,要是在长安,可没那么多水井给自家用。
甚至长安的水井许多都是苦水,大部分人家想吃口甜井水都难的跟什么似的。
“这处宅邸瞧着位置是极好的,肯定也是得了东家的嘱咐,特意给咱们准备的,等大郎回来,且告诉他谢谢东家体贴咱们。”
“公公放心,这话我一定告诉当家。”她再清楚不过她当家是个锯嘴葫芦,尤其当初东家有心看上当家要叫他去西南,他一推二拒,虽说东家不是那等小气之人,但几句好话那也是该说的。
闲事说罢,汪娘子便开始收拾屋子,公婆的屋子自有他们收拾,她主要收拾的还是两个小的和她自己住的。
两个小的在长安那都是挤在一块住的,到了西南,地方大了便给分开睡,三间屋要说收拾费多少功夫那是没有的,她仔细摸过,都不见什么灰尘,大抵才请人洒扫,省了她不少功夫。
原说等明日再出门,想着这会子还早,汪娘子还是打算出去走走看,她自是聪明的,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也不敢往远了去。
至于问人,也多是过问左右街坊,清平县只住了一两年功夫,应州城多半是要住久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