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竹马小剑修(399)
叶拾颜听言,嘴角不禁微微一抽,“哪有这种等价置换的念头……”
“到了我手里的,可不能浪费啊,不然白长这么长时间了……就跟厨师做坏一道菜一样,这不浪费一块完美食材,令人心痛。”
叶云塘静静地听着,微微点头。
叶拾颜絮叨了一会儿,终于将那些灵植重新收好。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沉睡数万年的洞府,看向那座玉台上的青铜鼎。
“真正的传承,在那里。”他说,“可惜咱们只有一枚令牌,拿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285章
叶拾颜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玉台上的青铜鼎, 便收回目光。
“走吧。”他说。
两人并肩穿过那道幽深的门户,离开这座沉睡数万年的洞府。
身后,禁制缓缓闭合, 巨石恢复如初,青苔依旧覆盖其上, 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
密林外,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叶拾颜站在那块巨石前,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 将方才的收获与遗憾尽数压下。
七株中古时期的灵植,已是意外之喜。至于那青铜鼎里的真正传承, 便留给缘分吧。
“走吧, 糖糖,我们去灵玄宗。”他说。
两道身影便化作流光, 消失在天际。
……
灵玄宗, 主峰议事殿。
掌门陈元真端坐在大殿正中的主位上,表面神色从容,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忐忑不安。
方才守门弟子来报,说有两位元婴真君驾临,正在山门外等候,说是出身灵玄宗的旧人, 特来拜访。
元婴真君!
陈元真修炼近四百年,金丹后期,执掌灵玄宗已有十余载。
他见过元婴真君, 在某些大型集会上远远仰望过元婴真君的仪态。
但被两位元婴真君同时登门拜访, 这还是头一遭。
他连忙整理衣冠,亲自出迎。
当那两道身影落入眼帘时, 陈元真不由得微微一怔。
当先一人身着翠色长袍,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眉眼清俊,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气息温润如玉,却又深邃如渊,让人看上一眼便心生敬畏。
他身后那人则是一袭玄青劲装,面容冷峻,目光沉静如水,负手而立,便如一柄敛入鞘中的古剑,锋芒内敛,却让人无法忽视。
这两人……
陈元真只觉得这两张脸有些眼熟,似乎在宗门某处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但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灵玄宗掌门陈元真,见过两位前辈!不知两位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叶拾颜摆了摆手,神情温和,“陈掌门不必多礼。我二人当年也是灵玄宗出身,今日路过,顺便来看看。”
也是灵玄宗出身?
陈元真一怔,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曾经前往大域上宗的修士?
也只有宗门大比才会有此类修士,不然也不会说出此话。
身为掌门,他自然是浏览过宗门大比相关的玉简,上头还留有前八名的影像。
托修真者记忆力绝佳的福,那某届宗门大比所留影像上的两张脸,与眼前这两位……
“两位前辈莫非是……叶拾颜前辈和叶云塘前辈?”陈元真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请罪,“晚辈失礼,请前辈恕罪!”
叶拾颜笑了笑,“陈掌门好眼力,正是我们。”
陈元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那两位被上宗选中的天才弟子,竟然回来了。
而且是以元婴真君的身份回来了。
毕竟被选入大域上宗的修士,实际上已经不算是灵玄宗弟子了,只不过有些香火情罢了。
这两位元婴真君这般上门,不知所为何事,应该不是什么有损于宗门之事吧……
而且算算岁数不过区区两百年便结婴了,这年纪……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和不安,连忙侧身让路,“两位前辈请进!请进!晚辈这就命人奉茶!”
三人走进殿中,叶拾颜和叶云塘自然是上座。
“此次过来,只是想打听几个故人情况。”
陈元真连忙道,“前辈但问无妨,晚辈知无不言!”
叶拾颜沉吟片刻,这才问道,“灵玄宗如今有几位元婴期真君坐镇?我们既然来了,于情于理都该拜访一下。”
陈元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回前辈,”他说,“本宗共有两位元婴期真君。一位是青竹真君,二十年前外出游历,至今未归,另一位是赤云真君,正在闭死关,冲击元婴中期。闭关前他曾交代,若无影响宗门安危的大事,不得打扰。”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两位前辈来访,自然是我灵玄宗的荣幸……”
叶拾颜闻言,不禁失笑。
“我们只是路过,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两位真君都不在,那便算了,不必打扰。”
陈元真松了口气,心中却暗暗庆幸。
这两位前辈看起来性情温和,没有半点元婴真君的架子,实在难得。
叶拾颜又问,“当年与我们同辈的那些弟子,如今还有多少人在?”
陈元真一怔,随即苦笑,“回前辈,两百余年过去,与两位前辈同辈的弟子,没有进阶金丹期的,大多已经……坐化了,还在世的,不过寥寥数人,饶是延寿有数,也已年迈,修为停滞在筑基期,不问世事多年。”
叶拾颜沉默了一息,微微点头,并不意外。
修真之路,本就是大浪淘沙。
能走到最后的,永远是少数。
他本想询问关破天师兄,不过那届大比后,听闻他去了镇岳山家,想必面前掌门应该也是不知。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越殿主呢?”
陈元真的神色微微一凝。
“越殿主……”他斟酌着措辞,“前辈说的,可是当年掌管内门事务的越正越殿主?”
叶拾颜点头。
陈元真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回前辈,越殿主……已于数十年前坐化了。”
叶拾颜眸光微凝,没有说话。
叶云塘负手而立,神色依旧平静,但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一沉。
陈元真见状,连忙将所知的情况一一道来。
越正,当年灵玄宗内务殿殿主,金丹后期修为。
叶云塘曾在宗门小比中表现绝佳,越殿主想要收他为徒,结果叶云塘在宗门大比中夺魁,被月璃仙子看中,越殿主只好放弃收徒,不想耽误他们的前途。
不过当年虽未收二人为徒,但也指点过几次,算是两人在灵玄宗为数不多有过交集的故人。
虽未正式拜师,但那份照顾,两人都记在心里。
“越殿主一生未曾收徒,”陈元真道,“他出身寒微,并非修真家族,当年只是一名普通弟子,一步步走到殿主之位,坐化前,他唯一的后人,是一个曾孙辈的孩子,资质平平,只有三灵根,如今才炼气后期,越殿主担心自己走后,后人守不住他的遗物,便将其尽数托付给了几位信得过的故交,托他们照看后人。”
叶云塘听完,沉默良久。
虽未拜师,却有师徒之实。
如今,那人已化作一抔黄土。
叶拾颜也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怅惘,看向陈元真。
“越殿主的那个后人,如今在何处?”
陈元真道,“就在宗门内,炼气后期,平日里帮着打理一些事务。”
叶拾颜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道,“陈掌门,我想带那孩子走。”
陈元真一怔。
叶拾颜继续道,“越殿主当年对我二人多有照拂,如今他虽已不在,这份情我们得还。那孩子既然资质平平,留在灵玄宗也难有作为,不如随我们去东玄大域。那里资源丰富,灵气浓郁,或有几分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