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医疗系统在古代种田(223)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闵公子啊,你是来找云雀的吧,找云雀他便在楼下,这般火急火燎跑到我的暗芳阁上来作甚?也不怕你家云雀吃味呀,毕竟是傲骨铮铮的主呢。”
柳如烟并不知道闵钰是跟封岂一起来的,更不知道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以为他也只是太子幕僚中的一人罢了,那日确定是为殿下除掉了元榭那厮,但太子现在的燃眉之事还掌握在她手里呢。
柳如烟只当闵钰今日是来帮云雀讨说法呢,正好,她便要让里头那位殿下看看,闵钰是如何的好男色之徒。
“我来找你做什么你不清楚吗?”闵钰直截了当,懒得跟她扯皮:“柳姑娘上次明说云雀的赎金是一百两,怎么现在又不让他赎身,还要把人往火坑里推?”
“上次是上次,谁让上次闵公子您不把他救走呢。”柳如烟不以为然,娇嗤了一声,“唉可怜我们云雀没有这份福气,终究是贱骨之身,闵公子若还垂怜他……”
“他已经拿了银钱要为自己赎身,便是想要从泥潭里逃生,何来贱骨只说。”闵钰厉声打断道,眼里布满了无名之火:“柳姑娘你也同为烟柳之地出身,不该更清楚其中的身不由己吗,又怎能要折了向往自由的翅膀!”
闵钰真的怒火中烧,他的声音不低,楼下不少姑娘小倌纷纷抬头往上看,不少人都听到了这话,尤其是被卖身为奴进来的人,纷纷失落地低下了头。就连老鸨都有些沉默。
“你……”柳如烟更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一样,艳丽的红唇狰狞了几分:“呵,既然闵公子对那贱奴一片痴心,你领走便是,只是没想到你堂堂闵钰公子,会看上一个千人骑万人轮的贱货……”
“闭嘴。”
“住口!”
闵钰怒呵了一声,熟料屏风后也异口同声响起一道森冷的嗓音,下一瞬一只杯盖便“噹”地一声炸碎在柳如烟身旁的墙壁上。
这时,一道高挺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封岂一席黑衣,浑身低沉的气息,高深的眸底竟闪过了一丝杀意。
“殿,殿下。”柳如烟也吓了一大跳,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太子这怒气迁于何人,便见太子只是盯着闵钰看,想必看清了闵钰的本性对他大失所望呢。
柳如烟有些得意地向封岂迎去,“殿下息怒,好美之心人皆有之,闵公子也是关心云雀罢……”
老鸨更是想把闵钰拉走,生怕他真的被太子责罚了去,这太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下一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位冷酷无情的太子殿下竟直接来到了闵钰面前,轻叹了一口气,要拉起他的手。
闵钰正在气头上,一动不动地看了他一眼。
“阿钰……”
“……殿下。”闵钰还是收住了直唤他名字的冲动,道:“借一下如烟姑娘的时间如何,我和她还有事没说完呢。”
封岂脸色一沉,说:“你别动气,回头我来解决?”
上次见他动这么大的怒还是因为他体罚陈进,害他吃了好些白眼,现在怎么又为一个云雀发这么大的火。
封岂有点郁闷,但又耐他不何。闵钰一向积极开朗,遇事又冷静沉稳,他可见不得他这样气自己,还是先把人稳住吧。
闵钰看着这三楼雅阁,刚才两个人就在这里议事?一下子还以为是自己打扰他们的谈事。
“……”虽然他不喜欢封岂跟柳如烟合作,不过他也不能真的坏了他的正事。
“听来是一场误会,二位不妨先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正在闵钰思忖间,这时,屏风后竟又走出来了一个人。
身形与封岂差不多,同样一席深色衣袍,头戴玉璧发冠,寒冬腊月,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只是没有打开。与封岂俊美大气的相貌相比,他面相虽也好看,却带着一股淡淡的邪气。
却是元世砺!
他怎么也在这。
第163章 买马
“闵兄有礼, 在下元世砺。”
闵钰回了个礼,对上他轻眯的眼眸,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莫名打了个突。突然就想起了护士小妹妹常说的那句,“眯眯眼都是怪物”。
之前闵钰还在想封岂是怎么这么快就拿到证据给元榭定罪的, 后来才知道元榭元世砺居然是封岂的人, 这实属给他震得不轻, 不过在得知缘由后他也只能说一句元榭活该。
众所周知的原因, 元榭抛妻弃子, 甚至能做出宠妾灭妻、不惜杀妻扶正侧房的荒诞事来, 元世砺也从真正的嫡长子沦为庶子。听说他还在襁褓中时就被元世砺私藏了起来, 一藏就七八年,他从小的记忆中就没有多少父亲的记忆, 他和他娘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回家, 他娘却被肖氏害死在枯井, 元榭一声不吭……这其中的仇恨和苦头恐怕只有元世砺自己知道。
元世砺早就想弄他那便宜老爹了, 奈何元榭背后有和肖鹤行,直接杀了又不能为他娘亲正名。他隐忍了这么多年, 现在终于大仇得报了。
在封岂第二次审理元榭的时候,封岂便为他和他娘正了名,全城都知道了元榭那伪君子在京城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腌臜往事,真是唏嘘。
闵钰也是前阵子才知道封岂和元世砺有联系,但他没想到的是, 这两人的关系好像比想象中还要更深一些?
元世砺打了个圆场, 几人回到屏风后入座, 闵钰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柳如烟的闺房,只是一间普通的会客室。原先也是他们三人在此,出此便无其他人了。
“闵兄请。”元世砺率先开口道。
“元兄客气了。”闵钰说, 选择了坐在封岂下首的椅子上,因为罗汉榻上的两个位置显然是封岂和元世砺的。
元世砺见势,只又似笑非笑地对封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封岂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忽然直接来到闵钰身旁的空位,大刀阔斧地入了座:
“都坐吧。”他说道,声音不出什么情绪。
闵钰:“……”
“……”元世砺和柳如烟也愣了愣,只是元世砺的表情藏得比柳如烟好。最后他们两人也只坐在了对面的椅位上,空留主座上空荡荡的罗汉榻。
气氛有些奇怪,柳如烟本还不忿闵钰也被留下来听重要的事,现在却拿不定主意了。闵钰不是只是太子普通的门客吗,为什么两个人的气氛像互相闹了别扭一样。
“久仰闵兄大名,听闻闵兄才智过人,胸怀宽广,又是妙手丹青的神医,不知适才何故动怒,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元世砺彬彬有礼地笑道。
其实说谁惹他不高兴倒不至于,闵钰只是站在他受过后世教育的道德上有点生气罢了。
“元兄言重,是在下失态,搅扰了你们商议正事,见谅。”闵钰说道,对上元世砺似笑非笑地眼睛,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异样。他不记得他什么惹到他了吧,元榭的事他个亲儿子不也有一份吗?
果然,眯眼的人都是怪物吗。
“呵呵,闵公子何须藏私,不过在气奴家对云雀儿不够上心罢,他虽要赎身,但他云家确实是戴罪之身啊。”这时柳如烟又见缝插针地说道。她看殿下听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脸色好像又黑了下去,看来还是不满闵钰找小倌这事吧。
“原来如此。”元世砺说,“确有此事,云雀戴罪三年,不可赎身,不过三年之期应已快满,柳姑娘何不看在殿下的面子上,稍作通融,放他离去。”
“可……”
“不必。”柳如烟刚要说什么,闵钰突然打断了她,他径直地看着对面的元世砺,他的感觉没错,这家伙就是对他有意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闵钰笃定地把他的话说完:“云雀不用看在谁的面子,他从进来百丽楼那天起就有为自己赎身的准备,这是他自己的意愿。”
一百两对这里的几个人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云雀来说却是三年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