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医疗系统在古代种田(338)
这样说来,东海镇康王是一家独大了啊……封承曦虽是不错的储君人选,但这绝非好事,东海藩王本就是对陛下最大的宗室威胁!
宋骞一派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
本来陛下不立后就够让他们窝火的了,只是碍于那几道奇怪的天雷,让反对的人都惊魂未定……但陛下又要选藩王子嗣作太子,这事怎能同意。
“陛下……”
“皇叔啊,既然承曦已符合储君人选的条件,这大乾江山自当有他一席之地,而东海的风浪当前,侄儿也该与皇叔皇婶一同承担了!”
这时,皇帝拾阶而下,来到了宗亲前几级台阶之上,他似笑非笑,话中带着亲和之意,却又自有一股帝王威慑的杀机。
众人一愣,镇康王更是如梦惊醒,片刻后重重地跪地接旨。
如此一来,陛下的“用心良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一箭双……不,是一箭三雕啊!
不过在明眼人眼中,陛下这一箭三雕之下,最大的那只鹰其实是他的立后问题吧。
孟思元世砺和张长离等人心照不宣,看了一眼宰相的位置。
此时,闵钰正抱着袖袍站在阶下,他的目光紧随着从台阶上下来的人,心跳疯狂起伏,压不住眼中激动和崇拜的情绪……封岂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炽热的目光,他居高临下地与他深深对视了一眼,眼底流过一股灼热的回应。
秋穹之下,万阶朝天。
上百重臣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还在权衡利弊之际,天子已经拾阶而上,阔步矗立在万人之上,云旗飞舞,玄袍猎猎,君临天下:
“另!明昭公主嫡脉清贵,宗室明珠。幼龄颖悟,过目成诵、辨理明晰,天资卓绝,朕决定同以储君之仪教养!”
皇帝低沉有力的声音像是用了内力,穿透整个广场。这下子,文武百官们是真的人都傻了,更有甚者、联想到明昭公主早前已经在东宫授课,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广场上霎时跪了一地人,宋骞气得五味杂陈,如鲠在喉,连封楼和孟思等都愣住了,董老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明昭最近和小世子玩得好,两个当事人站在人群中,一个懵懵懂懂,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而另一个眼睛明亮而坚定了起来。
陛下这是打算选公主入庙宗承继大统啊。虽是能让各方互相牵掣,可终究是女子……
“1188,再给我开个挂。”
【啊?】
闵钰暗对1188说完,突然两步上前,不等广场上所有反对声四起,一撩红色官袍,在天子阶前重重俯首,朗声高喝:
闵钰话音未落,已然快步上前,不等殿内反对之声四起,一撩猩红官袍,在天子阶前俯首朗声高喝:
“陛下圣明,定庙宗传承,臣谨遵圣谕!祝吾皇万岁,国运昌隆,四海升平,万世太平!”
闵钰虽无内力,那掷地有声的话语,仍直直回荡在整个广场之上,几乎耗尽了他全身气力。
话音刚落,旌旗猎猎作响,天边骤然霞光万道,普照长安大地。一声清越凤鸣击穿云霄,万鸟自秦岭方向成群飞来,掠过长安城上空……为首那只神鸟振翅高飞,长尾舒展,在霞光映照下五彩斑斓,仿若传说中的凤凰。
此乃祥瑞!
整个长安城都看到了,整个广场惊呼万状。
闵钰抬头看着,眼睛都直了,暗道:“你手笔也太大了吧。”
1188却说:【宿主,如果我说只有那霞光是我干的你信么。】
“……”
“天降祥瑞,佑我大乾江山万代,即刻昭告天下,四海同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几日后——
大典的喜庆气氛还未散去,一年一度的中秋团圆佳节便又来临。
露华初散,长安城千门万户陆续第开,贩夫走卒擦肩接踵;西市驼铃叮当,东市蒸笼白雾腾腾,桂花糕香混着羊肉烤包子飘满长街,铺面伙计手脚麻利,摆出各式糕点月饼,城外村农刚背进城的新鲜柚子;茶楼酒馆也一早就坐满了今日休沐的客人,各自点了份早饭,一边看今日最新的《大乾日报》一边还兴致勃勃地讨论前几日大典的空前盛况;朱雀街车水马龙,厚重的长安城门大开,各家主母携着女眷家丁,赶往城外灵隐寺拜佛祈福……
偌大的长安城,随着晴朗的日头越升越高,满城一片喜庆仓盛的景象。
当然,也有例外。
闵钰睡到日上三竿,若非家中那同样无法忽视的热闹扰了他清梦,他还能再睡两个时辰。
闵钰抱着被子,丝绸睡衣软软贴在白皙的肌肤上,他努力地想忽视屋外杂乱的声音,想再睡一个回笼觉。
“哥……钰哥!快起了,中饭都过了还不起来。”
如果家里谁都叫不起闵钰,最后只能是闵意出马了。闵意进屋就要掀闵钰的被子,被闵钰紧紧抱住:
“妹啊,我不吃、我不饿,让你哥我再睡一会吧。”
按理,从庆典那天后文武百官是可以休沐的,但谁让他是宰相……做了两天收尾工作,又到了皇帝举行的狩猎大会,他昨晚才从上林苑回来。
其实家里的弟弟妹妹也是心疼他的,不过闵意无奈道:
“早中饭你都没起来吃,今日家里的事也可以不管,不过这会李叔和牛婶他们到了,你总得起来迎一下吧。”
“李叔?”闵钰一愣,脑袋总算清醒了,然后一溜烟就起来了,“怎么不早说,哎哟我这脸还肿着。”
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也是闵钰和闵双的本命年生辰。要说今日全长安谁家最忙最热闹,定是少不了宰相府的。
要准备八月十五的礼节,还要给两个寿星公庆生。虽然宰相大人没有发请帖设寿宴,但是相府大门外、一清早就停满了要送寿礼祝帖的马车了……尤其是这次大典过后,宰相家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烂了。
闵钰来者不拒,只让管家拿小本本记着,各家送礼大队探头探脑,想要见宰相一面的心迫切异常,不过也听说了宰相大人不轻易见客的……一想也是,宰相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能轻易见人。
送礼队伍中,几个衣着整洁,但仍掩盖不了布料和样式都朴素的人突然出现,尤为突兀。不过他们虽然看似是普通人、和相府的大门格格不入,但又莫名有股特别的气势,似乎并不在乎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也真是稀奇。
排在门边的人看到他们要向里通报,还以为是要插队,刚起范要他们到后面去,却见相府管家和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里面大步出来,那高大俊逸的男子正是宰相大人的大哥,闵大将军——闵州。
那几个乡下人竟然被管家和大大将军进了门,这时,忽然一道月白色的俊影从内院轻跑了出来,身后发丝轻舞飞扬着,像是谁家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跑着来接想见的人……只是惊鸿一瞥,他就领着那几个人往里走去了。
那好像就是他们大名鼎鼎的年轻宰相,又好像只是哪个高门大户家的矜贵小公子。
“李叔,牛婶!你们真的来啦,怎不先来信说一声,我让人去城外接你们啊。”
没错,刚才那位“没正行”跑出来迎客人的就是闵钰本人。他还微喘着大气,引着李叔一行人往里走:“走水路还是陆路来的,边洲城和长安可不比山河镇,这边天凉得早,记得多件添衣啊……”
“哎,用不着接,找得到路。我们是走水路到了边洲城,再从边洲城来长安的,现在长安和边洲城的路修得好,很快就到了。”
“是啊,那路大得跟外面那条朱雀街一样啊,咳咳……相爷这府也大得很。”
“……”
府上一大早就忙碌起来了,平时佛系的小斯丫鬟们纷纷倾巢而出,干劲满满……灯笼红绸高高挂,喜糖瓜果摆满堂,为今日双喜临门的佳节增添喜气。
偌大的相府热闹又喜庆,还有刚才在外头看到的送礼车队,都排起了长龙,光是路过听到有人送的是鎏金青壶一对就够让人咋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