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孽徒带球不跑(102)
谢长恒无视了自家师弟的死亡凝视,自顾自笑道:“希望小澜别捣乱,你都不知道他之前在剑云峰有多能翻,带着几个小子把我藏在后院树下的桃花酒全挖出来了。”
微生淮嘴角一顿,似是想起什么:“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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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午后。
有一枚闲不住的蛋翻滚两下,摸索到了偏殿。
他往日爱去的地方都有微生淮和晏钦铺的软垫和缓冲机关,这还是他第一回自己滚出这条既定的轨道。
龙蛋咕嘟咕嘟滚了两圈,离那扇门又近了些。
咔嗒一声,蛋停住了。
蛋壳重重磕在了门槛上,而殿门一动未动,青绿色幽光瞬间亮起,在门前化作一道鬼火纹,晚风骤然变调,降幽厄阵的图腾被灵火点燃。
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冲开,将龙蛋狠狠弹开,他摔在半空中,蛋壳上乱七八糟的平安符和各种保护禁制纷纷亮起,护着他停滞在空中,五颜六色地和鬼火对闪。
“小澜?你躲哪儿去了?”
一阵略带焦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龙蛋抖了一下,蛋壳上的光芒黯淡下去,殿前的凶阵也在青年踏足廊下时骤然消散。
龙蛋安安静静地躺在偏殿前。
有一双手轻轻将他捧起,左腕的对镯碰撞,叮叮当当响着,像一段清脆温柔的安眠曲。
龙蛋依恋地贴在他掌心中,呆呆地忘了翻滚,只是一个劲儿的往蹭着晏钦,这尾小龙还没出生,就已经比任何一只小猫都要黏人了。
晏钦用指尖点了点蛋壳:“小澜,捉迷藏也不是这个玩法,你想出来玩要告诉爹爹呀,你这么小,自己跑出去太危险了。”
龙蛋顺着他白皙的腕,一咕噜钻进了晏钦的袖子里,贴着他的小臂滚来滚去。
这是讨价还价来了
晏钦也不恼,笑眯眯将折起的袖子抖开,让他多点空间:“爹爹也想和小澜一起玩,小澜下次想出去玩,能不能带上爹爹呀?”
龙蛋慢腾腾滚上他的腕,衣袖边边露出一点白白的蛋壳。
蛋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晏钦好笑地把蛋从自己袖子里捞出来,拿出新的小衣裳给他套上,这才捧着他转身离开殿前。
他一颗心都扑在崽身上,却没注意到,背后的殿门飘下一簇灰烬,最终还是沉寂了下去。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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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推下本接档预收《逃婚到龙傲天前夫发迹后》,公告/章末推荐可直达(笔芯)
插画活动的审核通过啦,3月17号0点上线~
正文收尾阶段,三次很忙,更新时间比较乱,会尽量保证一天一更,大家可以选自己习惯的时间来看淮钦。
具体进度:三月底正文完结,四月随榜更番外。
感谢阅读。
第70章 破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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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梦仙阁不是一个谈事的好地方。
吕长老抽了一口烟, 移开玉烟斗,缓缓抬头,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雅间里高悬的镜灯上。
“荀长老本在为玄阴门门主调养旧疾, 却在一夜之间被秘密召回, 连刚刚回到玄阴门的图一乐都跟来了, 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秦老兄不认得,老夫却看得一清二楚。那是妖族神医!千年了,我从未见他离开过妖界,即便是龙王青阳慎, 也必须主动拜访,才能得见神医。”
“这样的大人物,会因为谁而破例呢?”
“您是说……镜尘仙尊?”
“仙尊, 他算哪门子仙尊?罪鲛之后, 披上一层人皮就能装成天上的神仙了?”秦弛嗤笑, “他爬得越高,摔下来就越惨。”
申城主合掌笑道:“我明白了,难怪妖界内乱落后至此, 还能与仙界重新建交,看来是有人病得不轻啊!竟还逼得千机宗咬牙应下了青阳君提的要求,请动了神医。”
“小小内乱罢了。”秦弛冷嗤,“妖界底蕴深厚,还有龙族坐镇,怎么可能衰落?青阳慎那个丫头片子狮子大开口, 不知道敲///诈了多少好处去, 总而言之,妖界不可小觑。”
秦城主若有所思:“这么听起来……我怀疑,那位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不如咱们来一招釜底抽薪,直接将其截杀——”
“绝对不行。”
吕长老吐出一口烟,神色被白雾遮得严严实实,“微生淮再怎么病弱也是个渡劫期,那个疯子……就算死到临头都要拉两个垫背的,还是说在座几位兄弟有人愿舍生成仁,一命换一命?”
秦城主明显瑟缩了,扭头看向其他人,果然是一片安静,唯有吕长老的嗤笑声格外明显。
黎弛冷冷道:“若真到了那地步,老夫便是舍出这条命,也要微生淮为我那死去的孩子偿命。”
“计划呢?”
“……”
吕长老头疼得要命,又吸一口烟,搞不懂自己为何鬼迷心窍了与这群破落户坐在一处,大抵是他当年见钱眼开,收了申誉为徒的报应。
“我倒是有一计,攻其软肋。”
黎弛淡淡一笑,“吕长老可曾见过……一个名为晏钦的弟子?”
摇摇晃晃的烟斗顿住了。
吕长老猛地抬眼:“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看来咱们这位新妖主,果然对镜尘仙尊很重要呢。”黎弛得逞了,“我自妖界一路而来,没探听到半点关于这个小弟子的消息,而从不出手伤人的微生淮,又突然反常地重伤申誉——你说说,这到底是什么呢?”
吕长老皮笑肉不笑:“无可奉告。”
“是你说不出来吧。”申城主幽幽道,“誉儿身上有一道缄言秘术。我猜,所有知情人都被微生淮下了缄言秘术,是不是?”
“谢长恒封锁千机宗卷宗,青阳慎掌控民间万家书局,甘愿让出妖主之位……这么看,秦渡那个白眼狼一年前忽然跑回来要与我族恩断义绝,都算是小事了。”
秦城主冷哼,“这小弟子还真是金贵,引得这群大人物一个个都为他着了魔。”
“……”
吕长老哑然,用翻腾的烟云挡住麻木的神色。
透过朦胧的烟,他看见头顶的镜灯泛着淡淡的光泽,只有一点,却让他心跳停了一拍。
梦仙阁奢靡如名,说是梦中仙境也不为过,就连一盏再小不过的灯,都是以极品玄银为骨架的。垂坠下的明珠无声摇晃,始终没有挡住那面精致的机关镜。
谁都知晓镜尘仙尊手里那面无垠镜可炼神兵万象,亦能通天下,仙界民间家家户户都会供奉铜镜,将心愿诉诸于镜,求仙尊庇护。
在第一仙宗的山脚下,梦仙阁也一样逃不过这种潜移默化的习俗,不少角落里都嵌入了大大小小的镜面。
吕长老盯着镜子,混沌的镜面只能映出模糊的人影。他易了容,改变了身形,看着更像一个妖族青年,就算镜面清晰,也只会照出一张陌生的脸。
可他盯着那块小小的镜面,忽而有一种被看透的荒谬。他才是那个偷窥的人,而他不断攀升的心跳也早已无情地暴露了他的慌张。
“世兄……世兄?”
吕长老恍然回神,那面镜子上的光泽消失了,他坐在主位上,刚为在座之人送上了一份金字请柬。若有千机宗内门的高阶弟子的一滴心头血为媒介,就能点亮请柬。
那是一把能助他们走进千机宗,搅乱洽谈的钥匙。
秦城主已经按捺不住,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从秦渡那白眼狼身上剜下来的心头血,满满一瓶,足够换几百份请柬了。”
吕长老目光一颤,烟斗敲在桌上:“事以密成,你们是去报仇的,不是造反。”
“是是是,是这个理!秦老弟还是太莽撞了,世兄勿怪,这十几份请柬已经足够了。”
请柬是空白的,上面没有吕家人的姓名,却即将填上秦渡的名字。如若事发,这份罪责也不会落到他吕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