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快穿](190)
这四岁孩童动作利落到成年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小厮注意到时,小少爷已经被酸得一蹦一蹦,强忍住想笑的冲动说:“少爷,这酸梅子是用来腌制的。庄子上有腌好的,稍后小的叫人去开上一坛,您尝尝那个,不涩,就着粥吃,可好吃了。”
卷卷根本没在听他说了些什么,看向果子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畏惧,用力拽下了一朵盛开的牡丹花泄愤,插在自己的小帽上。
玩到用午膳的时辰卷卷才被李唯牵着往回走,路过那棵酸果子树,卷卷扯了扯李唯的衣角。
李唯蹲下把他抱起来,卷卷伸手又拽了两枚果子揣在兜里。
等仆人们端菜上来时,卷卷趴在桌子上认真搜寻,将两枚果子递给了之前叫他钓鱼的庄头。
庄头接过果子,笑着躬身道:“谢小少爷赏!”
见此一幕,祝员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上比不过夫人,下比不过李唯,如今连只见了一面的庄头都要排到他前头去了!
祝员外握紧筷子,给卷卷夹了一块金丝卷,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卷卷怎么不给爹爹摘一点?”
卷卷把炸到酥脆的金丝卷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嚎!”
疯玩一上午的卷卷吃饱后就困得不行,但心里还惦记着爹爹想要苦果子,迷瞪瞪拽了几个生的回来,递到爹爹手上。
转过身时膝盖一软。
这变故吓到了许多人,幸好李唯反应快,及时把小少爷接到了怀里,没让他摔着。
“回房睡去吧。”祝夫人说。
午后,祝员外让庄头领他去瞧瞧庄子上的收成,再看看附近的那些佃户。难得来一次,自然要查查跟账本上的出入。
卷卷睡醒后,趴在窗台上看远处的鸟群,待在外间绣花的祝夫人瞧他看得出神,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轻声道:
“等卷卷再大些,就让爹爹请个武师傅到家里来,教卷卷射箭,将那鸟雀射下来烤了吃,好不好?”
世家大族的底蕴,传到这一代只剩在孩童教育上。就算像祝员外这样被称为纨绔子弟的,君子六艺也不差。
卷卷仿佛预见他一箭射下大鸟的场景,眼睛瞬间亮起。
“娘!”
外面,李唯提着改过的鱼竿走进来,说:“少爷,用这个应当能钓到。”
从前他娘没病时,李唯时常下河摸鱼打打牙祭,在钓鱼一事上勉强算得上精通。
卷卷半信半疑接过鱼竿,睡了一觉后那股想玩的劲儿又上来了,匆匆跑去桥梁上。
一中午李唯都在挖蜿蟺,串在鱼钩上再替少爷甩钩,没一会儿就有条胖头鱼咬钩。
卷卷兴奋‘噌’一下站起来,用力往回拽,那胖头鱼觉得疼开始挣扎,险些没将卷卷拽水里去。
幸好李唯就在旁边,及时替他握住鱼竿。鱼在水里扭来扭去将水搅得哗哗响,卷卷一直在哇哇叫。
李唯死死盯着那条鱼,带着少爷一起拽它,一拽一松,直至将它的力气耗尽,才拽到岸边来。
卷卷跑过去看,刚蹲下鱼就蹦得老高。
“哇啊!”
在亭子里看卷卷的祝夫人显然也没想到他真能钓上鱼来,连忙吩咐人去拿木盆来装。
卷卷捂着扑通扑通跳的胸口再次凑上去,贴近时鱼蹦得比之前还高,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对这条亲自钓上来的大鱼实在好奇,被吓了一次两次依旧不长记性,还是想凑上去看第三回。
祝夫人看卷卷兴奋到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只恨不能将老爷叫回来一起瞧。
等这条鱼不蹦了,卷卷撸起袖子开始上手,想把它抱起来,哼哧哼哧给自己加油鼓劲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大鱼纹丝不动。
卷卷干脆往它身边一躺,侧过身再把它搂到怀里来,终于抱了个满怀,满意咯咯笑。
祝员外忙完回到庄子上,进门时正好那条鱼被厨娘端走,剩个脏兮兮的卷卷站在那里叽里咕噜,跟娘说他是怎么钓上了这条大头鱼。
身上沾了些淤泥,就连脸上都糊了些,祝员外一时间有些不敢认,这居然是自己的卷卷。
正跟娘说自己有多厉害的卷卷看见爹爹脚步停在那,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嫌弃,干脆朝他伸出手,终于喊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声爹。
“爹!”
祝员外听着这脆生生一声“爹”,再看这脏兮兮的小东西,如今终于能确定不是他胡思乱想。
并非夫人所说那般年幼不知事,反倒是趁着年幼好使坏!
祝员外犹豫要不要上前时,卷卷又喊了一声。
“爹爹。”
祝员外无奈叹息,到底还是上前将这个泥娃娃搂到了怀里,笑骂:“小混球。”
卷卷搂住爹爹脖子,学着他平常的模样朝着他狠狠蹭了回去,将自己脸上沾着的泥土分了些给他,好大方的样子。
盯着爹爹紧皱的眉毛,卷卷得意扭来扭去笑得开怀。
这回就算是祝夫人也说不出什么替卷卷开脱的话,聪明爱使坏也就罢了,偏偏恨不得将他在干坏事写在脸上。
祝夫人觉得这实在不像样,又忧心卷卷穿着湿衣裳会着凉,便说道:“好了好了,你瞧湿成这样,快叫乳母带你去沐浴,再换身衣裳,带你去瞧那厨娘做鱼可好?”
平日里不爱让爹爹抱的卷卷,今日偏偏将爹爹搂得死紧,不管是谁上前来都不撒开手,就连最喜欢的娘也是一样。
他固执道:“爹爹!”
一声一声爹爹,成功将祝员外哄得恨不得能将天上星星摘下来给他。也不嫌他脏了,笑道:
“罢了罢了,不过就是一身衣裳罢了,就随这小祖宗糟蹋去,省得他又想出什么旁的点子来磨人。”
第149章
“爹!!”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
正躺在摇椅上看话本子的祝员外听见, 立刻用手上的书掩面无声叹气。
最初的新鲜感和雀跃过去后,如今一听他唤爹爹就头疼!
卷卷提着衣摆冲进来,掀开桌帏往桌下一藏。
待祝员外俯身去看时, 那个小脑袋探出。
他急切道:“爹爹救我!”
“你闯了什么祸?”祝员外问完后, 不等卷卷回答,窗外就响起了祝夫人的声音。
她在问老爷身边的小厮:“卷卷可是来这儿了?”
“卷卷没有来呢!”桌下响起孩童故意压低的声音。
祝员外将书扔到桌上,无奈弯唇。
片刻祝夫人便走了进来, 一眼瞧见桌下那粉色的衣角, 故意问:“卷卷当真不在这儿?”
祝员外端起茶盏正欲饮,衣角突然被扯了下, 茶汤洒到了手背上,他被烫得咬紧了牙关, 勉强挤出笑容答道:“不在。”
祝夫人在另一侧坐下, 轻拍了下桌子说:“抓到了定要狠狠教训一番!”
卷卷被吓得一抖,捂住狂跳的心, 默默往里缩了缩。
祝员外接过夫人递过来的帕子擦掉手上茶水, 叠好才问:“那小混球闯了什么祸?竟惹得夫人这般生气?”
“今早, 卷卷看书房里挂着的那幅双雁图不顺眼,非说鸟有什么好看的,应挂个卷卷让我时时瞧着才对, 你听听他这说的是什么话?小磨人精天天在跟前儿烦我还不够,还要挂幅画盯着我!”祝夫人说。
祝员外没忍住笑出了声, 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卷卷的屁股。
卷卷不敢吱声, 默默把爹爹的腿推了出去。
“我不过低头片刻的功夫, 他就自个儿拿了笔,沾些墨便往上抹。前朝大家的画作,竟毁在这小东西的手上!偏生他还机灵, 发觉不对就跑得飞快,根本逮不住,实在可恨!”
祝夫人这话听着是在骂卷卷,却并不带多少怒意。瞧他被骂后反应迅速提起衣摆,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跑开,叫人实在忍不住去追一追吓唬他。
再者,那幅双雁图是老爷心爱之物,如今被卷卷糟蹋了,自然要给个交代。
了解完前因后果,祝员外起身朝夫人作揖替桌下的小混球赔礼,说:“不过是一幅画罢了,夫人莫要跟他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