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快穿](220)
申询又道:“这位钦差姓祝。”
闻言卷卷立刻抬头,回过味来把狸奴塞到申询怀里,用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是我哥哥!”
狸奴不情愿的‘喵’了声,它主子却已回了房,一边跑一边说:“此等大事不可马虎,我要亲自去。”
到底是少年郎,一点也不怕折腾,收拾好行李,第二日就骑上快马往闽南去了。
在路上,卷卷才从那些护送的官差口中得知,李唯被派去闽南查案已经快一年。
这一年里,兄弟俩书信往来无异于是鸡同鸭讲,卷卷竟也未曾察觉到不对之处。
如今案子已经水落石出,只剩些陈年账目还需要理一理,钦差大臣无故不得离开,就只能假借‘借调’的名义,将卷卷给召去闽南,好见上一面。
快马加鞭半月,终于到了闽南,卷卷远远便看见一个男子身着绯色官袍,在城墙上负手而立。
“李唯!”
城墙上的人似乎是听见了这声呼喊。
入城后,卷卷看见哥哥在等自己,翻身下马朝他扑过去。
拥抱时祝唯顺带掂了掂,笑道:“长高了,也沉了些,再过上两年就抱不动你了。”
话刚说完,卷卷一个白眼就飞了过来。祝唯被瞪了反倒忍不住笑开,手搭在他肩上笑道:“好了好了,累了吧?进屋说去。”
这个年纪孩子抽条一样长得飞快,祝唯侧过头垂眸看着卷卷头顶,手放上去轻轻揉了揉。
在卷卷走后,京城里发生了许多事。
皇上年迈,皇子间争斗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去年中秋将养在佛寺里先皇后所出的六皇子迎回京封为楚王,像在滚烫的一锅热油里加了一瓢水。
楚大人明面上和解,背地里却还在为难祝唯,叫他结结实实坐了许久的冷板凳。
像查案这种大事本轮不到他,但奈何朝中无人敢在皇上盛怒之时接下这烫手山芋。
朝廷官员到了宗族观念极强的闽南举步维艰,更别提是查陈年旧案,前面几个都是无功而返,还有两个刚到闽南就病了的。
这些烦心事祝唯只字未提,将下属送上来的两碟点心推到卷卷面前,拿起茶盖轻轻撇了撇茶沫,放在一侧等茶水晾凉方便他入口。
“你去年送回京城的桃花酿,在信上说什么是你自个儿酿得,师父喝了半坛就醉死过去,在院中睡了一夜。你可千万莫要告诉他,是我说与你听的。”
卷卷面露惊奇,追问道:“真的呀?我跟申询学的,我都还没尝过呢,娘说未到及冠之年不许饮酒。你带了么?带了的话给我尝一尝。”
祝唯将已经放凉的茶水推到他面前,重复道:“未及冠不许饮酒。”
卷卷皱起眉哼了声。
祝唯无奈同他解释:“喝酒误事,皇命在身哪有带酒的道理?”
吃饱喝足的小祝大人理了理护腕,站起身说:“走吧。”
祝唯一愣,问:“做什么?”
“不是调人来理账么?我珠算可厉害了!”
青州书院里先生什么都教,珠算月考卷卷次次都是头名,在衙门里还能充当个账房。
看卷卷认真的模样祝唯失笑,说:“唤你来闽南玩耍罢了,哪能真千里迢迢让你来做工?”
闽南海商一案牵连甚广,明面上还在盘账,暗地里账本已经送回京。至于最后公布的是什么结果,自然全凭皇上心意。
这时候让卷卷掺和进来,积累些功勋,日后也好升迁。
眼看卷卷还有话要说,祝唯先开口道:“好了,我们不提公务,前些日子抄家抄到了好几箱宝贝,去看看有没有你能瞧得上的。”
“抄家??”卷卷震惊。
祝唯停顿了一下,解释道:“是赵家,找了几箱宝贝,送到衙门里来谢我。兴许是在闽南待久了,这边人说话都这样。”
屋子中间放着几个大箱子,仆从打开一箱,泄出的华光让卷卷圆了眼睛。
他拿起一串蚌珠项链,颗颗圆润,瞬间无暇去想旁的事,一心往下翻,随口道:“你跟我要讲官话。”
祝唯随手拿起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扳指套在弟弟手上,点头答应道:“好。”
在闽南玩了数月后,京中来信召祝唯回京,想来是那件事已经有了结果。
分开前一晚,卷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像小时候那样去叩了叩哥哥的窗。
“嗯。”
听见屋里传来哥哥的声音,卷卷依旧自顾自道:“我就知道你也没睡。”
这一夜他们说了许多话,大多都是怀念从前在青山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临分别时,卷卷踮起脚在祝唯耳边叮嘱:“你记得师父教过我们的吗?苟富贵,勿相忘。”
祝唯答应道:“好,一路顺风。”
…………
回青州后不久,小祝大人就因先迈左脚得罪上峰,被贬为青山镇知县,实打实降了一级。
还好是回老家,倒也不算十分难过。
自家大人被贬谪,申询自愿以县丞身份继续跟着他,就这么一同回了青山镇。
祝府宅子留了管家仆人,跟他们离开时没有什么分别。
青山镇是出了名的安定,新知县上任头一天却接到了一桩大案。
申询站在一侧喊道:“升堂!”
穿好行头的小祝大人走到高堂上端坐,衙役们拿着水火棍杵地齐声喊‘威武’,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中年男子被带了上来。
李二叔踉踉跄跄跪下,他头一次踏入公堂,连头都不敢抬,用细若蚊呐的声音答道:“草民有冤……”
自从得知被他卖了的侄儿出息后,李二叔便惶惶不可终日,他爹娘郁郁而终,临死前嘴里都还念着二狗。
大前年他因醉酒伤人被判服苦役三年,好不容易返乡,妻子早已带着孩子改嫁,如今孑然一身,认定这是祝家的报复。
听闻新县令来头不小,便壮着胆子想来告官。
李二叔闭了闭眼,想起爹娘临终前的模样,声音比之前响亮了些。
“祝家人横行霸道,祝家子强夺人侄,简直丧尽天良!求大人替草民做主,让草民那苦命的侄儿认祖归宗啊。”
小祝大人耐心听完他这颠倒黑白的话,才拿起惊堂木狠狠一拍。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呐?”
第170章
申询听见自家大人这理直气壮的问话, 饶是相处多年,还是按捺不住想笑的冲动。
跪在堂下的李二叔抬起头,只见那明镜高悬牌匾下, 赫然坐着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 身穿官袍威武无比,又自称是祝家子。
他两眼一翻,竟在公堂上直接晕了过去!
头一回亲自办案的小祝大人见此一幕, 惊得站了起来, 扶着桌案探头去看,连忙喊道:“仵作, 快请仵作来!!”
外面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是死了?”
“甚么死了?谁死了?”
“那报官的李老二啊,若不是死了, 大人作甚要传仵作?仵作你都不知道嚒?请来就是验尸的!”
“那这李老二是被吓死了?”
“众目睽睽之下, 无人碰他,应是吓死的。”
原本站在大人身后的申询提着衣摆快步走下去, 在李老二的身边顿住下。
莫名就被旁人断言死了的李老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用力推开了申询的手。
“诈尸了!!!”
围观百姓们听见这句, 瞬间如鸟兽散。
衙门里的衙役们只听大人吩咐,已经将老仵作带了上来,他提着木箱朝李老二走去。
李老二被吓得连滚带爬往外跑, 身强体壮的衙役一左一右筑成人墙,他被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 朝着他们磕头求饶。
“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啊……”
老仵作挤出一抹堪称和善的笑, 劝慰道:“不必慌张,老朽也略通些医术。”
奈何李老二知道这人仵作身份,这句话落进他耳朵里无异于黑白无常来追魂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