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快穿](338)
同年,卷卷该上小学了,黎图南因为特殊原因一直没入学,正好今年跟卷卷一起,兄弟俩还能互相照应。
叶青不识字,教不了卷卷什么,施静和黎司年回来后仿佛瞬间就清闲了下来。
她本来想跟着祝老五的施工队走,帮着烧烧饭,又或者是回村接着种地,但被施外婆给拦了下来。施外婆夸叶青给孩子做衣裳的手艺好,施静掏钱给她开了家店。
卷卷上小学后,每天傍晚黎家都会爆发一阵阵怒吼。
黎司年和施静商量好一人一天,免得被气进医院没人辅导孩子。
今天轮到了黎司年,老师交代订正错题,他打开本子先看了一遍,正确率极低。
他说:“有五根蜡烛,吹灭了一根,还剩下多少根,五减一是多少?掰着手指头算!”
卷卷往椅背上一靠,自暴自弃地晃了晃脚,说:“爸爸,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呢!蜡烛吹灭了就不是蜡烛了嘛?”
旁边黎图南立刻附和道:“对!蜡烛吹灭了还是蜡烛,应该是五。”
“不对不对!”卷卷又坐起来,认真分析道,“没有吹灭的蜡烛会烧掉,会没有的,应该是五根蜡烛,去掉烧没了的四根。”
黎司年听完拿起作业本仔细看了看,他觉得卷卷这番话听起来很有道理,突然看见卷卷写了些什么,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问:“去掉烧没了的蜡烛应该用加法还是减法?”
卷卷:“减法呀。”
黎司年又问:“那五减四等于多少?”
卷卷伸出一双手,掰下去四根手指,再用下巴一个一个点过去数:“一二三四五六,六个哇!”
黎司年深吸了一口气,跟黎图南说:“你来教弟弟吧。”
说完后,黎司年去院子里透透气,他无比怀念几年前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胖卷。
本来以为卷卷偷喝墨水住院已经够让人绝望了,谁能想到那时候真正的折磨甚至刚刚开始。
施静从外面买菜回来,把剩下的零钱丢进卷卷存钱的饼干盒子里再放回去。
看见这一幕,黎司年突然想起他从同事那听说的一件事,说:“我听老周说他们那有个新项目,就是为残疾人安装假肢,等周末请老周吃顿饭,好好问一问。”
说完后,黎司年又说:“你天天丢,万一让卷卷发现了怎么办?”
施静低头择菜,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他要是能算清楚,那我真是阿弥陀佛了。”
他们夫妻俩知道卷卷有多惦记老家的祝三爷,不想让卷卷空欢喜一场,把事情问清楚了才告诉他。
卷卷开开心心地抱出他‘藏得很好’的饼干盒,打开把里面的钱都倒出来,问:“够不够哇?”
黎图南从书包里掏出自己攒的钱,也放了上去。
卷卷非但不感激,反倒爬过去坐在哥哥腿上,自个儿亲自翻了翻确定没有剩才放心。
曾经施静有心想教卷卷不能这样对图南,但架不住图南自个儿也乐意。管了几次落得个两头埋怨的结果,干脆就彻底松开手。
她也算看明白了,当初那医生说得对,图南这孩子的心一般人捂不热,反倒卷卷误打误撞,被他当成了自己人。
黎司年说:“你数一数有多少。”
卷卷把钱一张一张整理好,前面倒是没错,但刚数过一百就彻底乱了套。
他小声念叨:“一百、二百、三百……十一百、二十一百、三十一百……”
黎司年打断道:“别数了,够了,再数下去都能把全世界买下来了。”
首都这边先安排好后,梁老师帮忙回祝家村把祝三爷接了过来,为他安装好假肢后又在首都玩了几天才送他回去。
三爷的假肢安好后,卷卷的饼干盒子也空了,但他还在往里面塞钱。
黎图南把自己今天剩下的零花钱递给卷卷,问:“你还要干什么?”
卷卷接过钱放进饼干盒,盖好后藏起来才回答道:“我还要给三爷安个假翅膀!”
第268章
卷卷攒的这笔钱, 最后还是没用在给三爷安翅膀上。
黎图南的腿又出问题了,医生建议再做一次手术。
祝奶奶掏出她用破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积蓄时,卷卷也抱出了自己的饼干盒。
除了平常攒下来的零钱外, 卷卷还翻出了外公给他买的长命锁, 带到医院塞到哥哥的手心里。
卷卷殷切叮嘱道:“你要长命百岁,你不能洗掉,我们说好了的, 你长大了要赚大钱孝顺我……”
听见这句“孝顺”, 祝老五最先笑出了声,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笑, 彻底打破了病房里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
卷卷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就一个一个瞪过去, 瞪完了才接着和哥哥说:“小海, 我也要安翅膀。”
现在黎图南说不出话,他只是轻轻握了握卷卷的手。被推进手术室彻底失去意识前, 脑海中还在想卷卷想安翅膀的心愿。
这次手术很成功, 医生在跟家属沟通时提起对跛行能有很大改善, 极有可能恢复得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黎图南重新回到学校的第一天,施静去接孩子们放学时被老师喊到了办公室。
老师脸色很难看,她说:“黎卷卷小朋友和同学发生了矛盾后, 他主动动手打人。”
听见这个消息时施静微愣,她下意识为卷卷辩解道:“老师,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下午忙着送受伤的学生去医院, 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可以把他喊来问一问。但是家长平常还是要好好教一教孩子,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呢?!”
老师说完后,让同学把黎卷卷喊了过来。
卷卷背着小书包走进老师的办公室, 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犯错的自觉,还把书包甩来甩去,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走得近了,施静能听见铅笔盒里面东西撞来撞去的声音。
老师喝了一口茶,问:“为什么要动手打同学?你知道同学伤得很严重吗?”
黎卷卷先是观察了下妈妈的脸色,确定没有很严重后才回答:“因为他很欠揍呢妈妈!”
这句话成功把想好好处理的老师给气着了,她把杯子重重放在了桌上。
施静蹲下,扶着卷卷的肩膀说:“不可以这么说话,老师问的是原因,是那个同学做了什么事情吗?”
卷卷点点头,说:“昂!他骂我哥哥是死瘸子,我哥哥才不是!我要让他见识到哥哥拐杖的厉害!”
得,这下凶器也找到了。
老师又把班上其他几个同学喊过来问了问,确定真像黎卷卷所说的这样,她摸了摸卷卷的头,说:“下次同学之间发生矛盾要告诉老师,老师会批评他的,你不能自己动手。”
“哦……”卷卷先是答应,紧接着抬起头看着妈妈说,“我脑袋都要烧起来了,等不急了呢。”
施静把电话打到了丈夫单位里让他来处理这件事,自己先领着两个孩子回家了。
回家路上,卷卷一只手牵着妈妈,另一只手牵着哥哥,蹦蹦跳跳好得意的样子。
“妈妈,哥哥的拐杖,可好用啦!”
施静白了他一眼,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是卷卷的错,但她并不是很认同卷卷处理事情的方法。只是不想现在泼冷水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免得以后在学校被欺负了都不敢开口。
“我给你们俩请了一个半月的假,正好祝爸爸手上的工程忙完了,跟他们回老家待待吧。”施静说。
卷卷眼睛一亮,立刻答应道:“嚎!”
当天晚上,叶青拿了块‘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门口,回家收拾好东西后又买了些特产,第二天祝老五祝奶奶和叶青三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就上了火车。
这两年风调雨顺再加上政策好,他们回村后听村长说,明年他们村也要通电了。
村长还说,当初施静专家建议他们往山上那些无法种地的地方种茶树后,黎司年专家又替他们往上递了申请。今年冬天,村里要开始建茶厂了,由祝老五的施工队来承包,只等来年春茶长成采摘,村里人又多了个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