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快穿](270)
思来想去,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他辛辛苦苦收了那么多个弟子,不就是在这时候用的么。
“允。”柳清微取出令牌,正准备递过去就从下面伸出一只小手抢走,垂眸去看时他已经抱在了怀里。
柳清微不欲在卷卷用膳时惹他不快,便又取出了一块。
出入玄镜峰的令牌是金色的,右下角雕成了孔雀绚烂的尾羽,卷卷十分喜欢。
爹爹掏一块他就拿一块,到后面小胳膊实在搂不住,哗啦啦全都掉在了地上。
柳清微捡起一块递给掌门,扭头又安抚卷卷:“明日给你更好的。”
掌门带着令牌,恭敬行礼后离去。
柳清微留了两碗牛乳让卷卷夜里喝,剩下那些全都被他带去了炼丹室。
先取出灵草放在台上,再架上炼丹炉。
柳清微让卷卷坐在他腿上,左手搂着稚童,右手掐了个决,指尖一晃涅槃火灵跃出,屋内温度随之上升,再将那些灵草一样一样都加进炉子里。
尝到苦味后卷卷认定它不是什么好东西,生怕它跑到自己嘴里来,捂住嘴巴瞪大眼睛好奇盯着看。
如今修真界里大多数修者用的都是散,能炼制成丹的炼丹师万里无一,是以柳清微才会被七星宗奉为座上宾,心甘情愿供养数百年。
而如今,这位声名远扬的天级炼丹师,正在费尽心思往药草里添上牛乳,只为了炼出奶味儿养气丹。
良久后,丹成,卷卷张开嘴,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呀~”
柳清微用神识扫了他一眼,佯装什么都没发现,也不看他。
卷卷以为自己动静太小,生气弹了下,接着道:“啊!!”
这回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一枚新鲜出炉的奶香味养气丹。卷卷认真抿啊抿,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柳清微将丹药收进白玉瓶,抱着卷卷回寝殿中休息。
柳清微夜里睡前习惯打坐静心,摇篮就安置在床侧。
卷卷哼哧哼哧爬起来坐着,摇篮里柳清微堆了许多软枕,他正好靠坐,随后便用手掰脚试图学爹爹盘腿打坐,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啊……啊哇,啊叽呜……”
如今柳清微已经能听出他的意思,睁开眼起身喂他喝奶。
打坐被卷卷闹得本就静不下心,被打断后索性取出一本书翻阅。
书上写,凡人幼儿脆弱,倘若不好好照料极易夭折。
书上又写,妖族天生神力,幼年时便极其强悍。
饶是柳清微珍藏不少,却难找到一本对人妖混血有记载的古籍。
他沉思时,原本在床尾的卷卷已经爬到了他身边,理所当然往他膝上一趴。
柳清微垂眸盯着卷卷脸侧被挤得凸出来的软肉,卷卷正好奇看书上的古画。
“呀?哇呜喔~”
柳清微沉默,卷卷就仰起头跟他说:“哇呜,喔呜呀?”
“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夜深了,睡吧。”柳清微说着替卷卷脱去外衫,只留一件肚兜让他躺下,扯了扯被子盖在他身上。
卷卷脑袋顽强的从被窝里探出来:“咿呀哇,呀喔,啊!!”
看他这副倔强的模样,柳清微低叹一口气,妥协道:“知道了,睡吧。”
作者有话说:
卷卷:%#%……%*……
柳清微:知道了
第210章
爹爹这句话卷卷全当耳旁风, 刚苏醒正是对世间一切都好奇的时候,根本舍不得合上眼。
他指着房梁上精致的雕花,说:“咿呀~”
没等到应和, 卷卷踹了踹爹爹, 重复道:“咿呀!”
知道自己不说话他会一直咿下去,柳清微被迫应道:“嗯。”
等卷卷玩累了迷迷糊糊睡过去,小手还死死攥在柳清微衣角上, 像怕他跑了一样。
柳清微将他的小手放在掌心里虚虚握着, 暖呼呼的,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命的奇妙。
约莫只睡了一个时辰, 柳清微就被旁边传来的哼哼唧唧声吵醒。眼睛尚未睁开,先摸索着往卷卷嘴里塞了一颗乳香味养气丹。
趁卷卷砸吧嘴品味时, 柳清微清醒过来, 坐起身将他抱到怀中,取出牛乳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
“呀, 呜啊, 唔……”
卷卷兴奋挥着小手正准备大咿一通, 奈何一勺牛乳将他想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喂完牛乳后,柳清微抱着卷卷去寝殿外慢慢走,手偶尔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
半夜三更, 只有夜风吹起树梢的沙沙声。被抱着晃晃悠悠时卷卷睡得快,趴在爹爹肩膀上睡, 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直到柳清微察觉到肩膀上的潮湿, 才猛地发觉不能让卷卷这样睡, 调整姿势让他在自己臂弯横躺,又哄了会儿才放下。
这一晚,柳清微都是还没睡沉重便又要起身。幸好他性子木讷耐心十足, 卷卷不哭不闹只是磨人些,在他眼中已经能算得上乖巧。
第二日往玄镜峰上送牛乳的是掌门座下大弟子,他将清晨挤好的新鲜羊乳放下,忍不住用好奇的眼神盯着年幼的小师祖看。
今日卷卷身上只系着一个红肚兜坐在榻上,眉心一点红,像极了修真界里尊者最喜欢带在身边的小童子。
余光瞥见清微尊者走出来,七星宗大师兄急忙收回视线恭敬行礼道:“弟子告退。”
柳清微抬手合上殿门,取出他刚缝补好的衣裳给卷卷换上。
刚穿上新衣,卷卷嘴巴一张就咬上去想磨一磨。前面几件衣裳都是被他这样啃烂的,最后只剩一个肚兜勉强盖住肚皮。
柳清微翻阅古籍得知,婴孩长到一定年岁便喜啃物,盖因即将长出牙齿。人妖混血长得要比寻常幼儿快些,想必卷卷也是如此。
柳清微端起一碗羊乳准备喂他时,卷卷手更快,已经趴在小几上咬住瓷碗边缘,手托住碗底往上抬。
柳清微握紧勺子,按捺住想拦他的冲动,由着卷卷泼了自个儿一脸。
卷卷用力甩了甩脑袋,小眉毛一皱,下嘴唇渐渐噘起。
“不可如此。”柳清微教道,说完拿出帕子替他擦脸。
清理干净后,卷卷揣着手坐在那等爹爹喂,单看这副模样还挺乖。
柳清微早已辟谷,待卷卷喝饱便抱他去院子里晒太阳。
院中灵草皆是他亲手种下,生长时四溢的灵气对卷卷有许多好处。
虽说昨日卷卷已经尝到这些草药是苦的,但看它们伸到了自己手边来还是想拽,小手刚张开就被旁边一只大手包裹在其中。
柳清微说:“不可。”
卷卷挣开后连拍了好几下爹爹的手背:“哼……哼嗯!!”
灵草生长不易,柳清微实在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卷卷糟蹋,每次都赶在卷卷出手前拦下。
他耐心十足,最后反倒是卷卷拽累了,揣着手跟灵草告状:“咿呀~呜哇?嗷……咿啦,嗯呜嗷哇!”
话多的小家伙一打开话匣子,叽里咕噜就根本停不下来。
卷卷有事做的时候自言自语不执着让爹爹理他,柳清微便让卷卷一直待在此处。中途去喝了大半碗羊乳,吃饱喝足,晒着暖融融的太阳睡去。
养精蓄锐,睁开眼便是下一轮的鸡同鸭讲。
柳清微发觉卷卷跟院中灵草格外投缘,索性便将摇篮挪到了院中。
小卷卷坐在摇篮里和灵草说话,柳清微在离他不远的亭中炼丹,偶尔分神往那边看一眼。
三日后,清晨,柳清微刚将闹了一夜的卷卷哄睡,便亲自来给院中灵草浇水,浇着浇着便察觉到不对。
虽不明显,但柳清微还是觉着摇篮周围空了许多,灵草像对它退避三舍似的。
自从心中有了这个疑虑后,柳清微在炼制丹药时便会分出一缕神识放在卷卷身上。
终于,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院中灵草多的有几百岁,最少的也已满了百年,养在七星宗灵气最浓郁的玄镜峰上,柳清微日日悉心照料,它们早就生出意识成了‘灵’。
从前玄镜峰上少有人来,柳清微又是个沉默寡言的,它们便野蛮生长。如今多个卷卷日日对着它们叽叽哇哇,竟将这些‘灵’吵的连根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