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119)
两天的时间,足够薄欲布置好场地。
还是当时选的那一间包厢。
那天没能说出口的“我喜欢你”,这次一定会让陆烟听见。
“薄总,这些花……”
工作人员推着满满一整推车的玫瑰进来。
“放在这里就可以,我来安排。”
薄欲道,“出去吧。”
“好的,薄总。”
薄欲先没管那些花,坐在沙发上,挽起袖口,拿过手边的充气筒,给气球打气。
有过一次经验,现在薄欲干起这种事简直是就轻驾熟,什么灯泡,气球,小灯牌,玫瑰……薄总没什么创造细胞,反正看网上别人怎么来的,陆烟全都要有。
一个人陆陆续续的布置了一整天,将将弄完了一半。
回家的时候,身上沾着一股非常明显的玫瑰花香味。
薄欲走到床边,把床头桌上的玫瑰又换了一只。
陆烟本来是躺在床上的,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就坐了起来,然后像小狗一样,凑过去在他身上闻闻。
……今天怎么这么香。
不是平时香水的味道。
陆烟轻微咬了下唇。
睡觉的时候,薄欲一如往常抱着他。
陆烟默不作声的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想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薄欲轻挑了下眉。
小祖宗这是又怎么不高兴了。
“烟……”
他刚开了个头,话都没说完。
陆烟就捂住了耳朵,大声道:“睡觉!”
薄欲没忍住笑了一声。
还会发脾气了。
挺好的。
就是突然又怎么惹他生气了?
……
表白当天晚上,陆烟跟薄欲一起去了酒店。
陆烟往凳子上一坐,菜单按照价格顺序,从上往下点了几个最贵的!
薄欲隐约感觉到,他的小羊今天好像在生闷气、不高兴,嘴巴一直瘪着,也不知道是谁怎么招惹他了。
但是不管他怎么哄、怎么问,陆烟都不肯吭声。
问多了,还跟他炸毛。
薄欲不免有点头痛。
但都到这里了,也不能不表白。
“生死有命”。
陆烟以前吃饭的时候,看起来是很优雅的,就算很饿了,吃相也是很好看的,餐具碰撞的时候,甚至不会发出什么响声。
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拿着刀叉切牛排,切的盘子底咯吱咯吱响。
薄欲在旁边看着他。
小祖宗到底在生什么气。
说句喜欢他……
能消气吗?
陆烟埋头吃了会儿,终于看他一眼,顿了顿,问:“你怎么不吃。”
光看他做什么,看他能当饭吃吗。
薄欲长到三十岁,从来运筹帷幄、游刃有余……很少做什么没有把握的事。
跟陆烟告白,算是生平第一件了。
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不吃下什么。
他低声道:“秀色可餐。”
陆烟:“………”
呸,臭男人。
不要脸。
在外面沾花惹草、弄了一身香水味就算了。
还跟他说这种话!
不过……
陆烟轻轻吸了下鼻子。
他总觉得这个房间里,好像也有那股香香的味道。
跟昨天在薄欲身上闻到的那股气味很像。
把最后一块饭后甜点马克龙吃掉,陆烟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巴,“我吃饱了。”
“那就走吧。”男人道。
陆烟起身,跟薄欲一起离开包厢。
——结果还没走两步,只听“啪”的一下,整个包厢内部突然黑了下来!
陆烟眼前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片浓郁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一把就抱住了身前的男人。
发生什么事了!
停、停电了??
陆烟的脑袋埋在男人身前,“是、是停电了吗?”
薄欲一时没有说话。
片刻后,才微微低下头,慢慢道。
“烟烟……”
“你会喜欢这里吗?”
“………”陆烟眼前什么都看不见,脑袋也麻麻的,没听懂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感觉薄欲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转了过来,手指覆着他的眼睛。
陆烟茫然,睫毛轻微颤了两下,从男人没有完全闭合的指缝里,瞥见了一点盈盈的紫光。
……那是什么?
然后,薄欲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刚恢复视野的时候,眼前的一片还很模糊。
陆烟神情有些呆滞懵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原本黑暗的房间,幽暗朦胧的紫色灯光,从下而上,一层一层渐次点亮,给整个空间渡了一层烂漫的颜色。
地面上,好像凭空变出的瑰丽魔术一样,不知道何时铺满了大片大片有如海浪一般的紫玫瑰,满室扑鼻馨香——好像一直在卧室床头盛开的那一支,在此刻极为盛大的绵延绽放。
大大小小的气球自半空升起,经过陆烟的眼前,慢慢悠悠浮到天花板上。
陆烟像是根本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动不动的,呆呆地看着。整个人被包裹在一片浓郁的花海之中,点点光芒映在他的眼眸里,有如细碎又明亮的星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脑海里才“咕嘟”冒出来一个想法。
薄欲……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
简直是、
陆烟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只是对他而言太过匪夷所思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那种可能性。
——主角攻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眼睛无意识的眨了一下,陆烟扭扭头,确认什么似的,迟缓看向薄欲。
薄欲单手捧起他的脸。
或许是因为紧张,又过去是因为其他的什么,陆烟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陆烟的脸很小,薄欲的手指、手掌能盖住他的侧脸、耳垂,甚至触摸着脖颈。
他就这样捧着陆烟的脸颊,弯腰、俯身,慢慢的靠近他。
一点一点,距离慢慢贴近,几乎没有间隙。
看到陆烟并没有想要闪躲的意思,只是直直地、呆呆地看着他,薄欲便不再犹豫。
凑近他的脸颊,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陆烟乌黑的眼睛里放大出男人的脸庞,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睫蝶翼般颤了两下,闭上了眼睛。
就算陆烟再不懂、再迟钝,现在也懂了。
虽然没有“实践经验”,可是小说他还是看过许多的。
一时间,心跳如鼓如雷,快要震破胸膛。
所以现在,薄欲是在,跟他告白吗?
场地也是他,提前就准备好的。
所以,周五的时候,才问他今晚有没有安排……
这个想法让陆烟的脑海一片凌乱混沌,他心中想:
薄欲……喜欢他?
他想象的那种“喜欢”。
可是、可是……
还没等陆烟心里转过弯,唇上的热度便离去。
男人平日犯病的时候,总是亲的很深、很重,恨不能把他的舌头都拉出来亲,弄的他嘴巴要肿很久。
可是在这个时候,却只是一个珍重又正式的、浅尝辄止的吻,像极了仪式感十足的优雅绅士。
幽微的灯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重叠的倒影。
薄欲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人。
当那种感情不再压抑隐忍,那盛满了喜欢的眼神,那种浓郁直白的爱意,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陆烟眼睛有点发烫,慌忙又仓促地移开了视线,垂落在腿边的手指,一点点握紧,泛起一点白色。
这个时候,薄欲不允许他躲避,单手捧起他的脸,低声道:“烟烟,看着我。”
陆烟睫毛颤了下,被他一只手捧着脸,不得不转过头来、抬起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