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48)
薄欲指腹揉揉他发烫的耳朵,低笑,“怎么,难道在别人看来,你不是我的小男朋友?”
“你、别人是别人……”
陆烟被他搞的整张脸都红透了,耳朵更是滚烫无比,身体往前一倾,手脚并用的从他的怀里爬了出来,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薄欲眼里一点零星笑意。
还是这样杏眼桃腮的更漂亮。
刚才小脸惨白的,好不可怜。
“别担心。”
薄欲漫不经心理了下衣服和裤子上被陆烟压出来的褶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我不会做。”
停顿片刻,男人的嗓音微沉,“但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陆烟点了下头。
其实也并不是很担心。
毕竟薄欲的主角光环在那里。
当天晚上两个人没有回别墅。
路程实在是太远了。
两个不同方位的郊区,跑夜路开车得将近三个小时。
而且陆烟看起来受了惊,没什么精神,大概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薄欲就近订了一家五星酒店,跟陆烟一起上了楼。
酒店的环境很好,一股玫瑰精油的淡淡香气,洗过了澡,陆烟就钻进了被子,脑袋里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
白天担惊受怕,晚上自然也没有睡好。
梦里都是今天发生的那件事,还有一些很不好的延伸,乱七八糟的,让他心惊胆战,都是噩梦。
薄欲本就没有睡沉,隐约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睁开了眼。
陆烟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来,身体时不时地抽一下。
没醒,薄欲心道,……做噩梦了?
思索片刻,他将少年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从后轻轻拍着他的肩头、脊背,从脖颈到脊柱、腰。际,一遍一遍地抚。摸、安慰。
衬衫很快就被眼泪浸的一片湿。润。
……好像没什么用。
薄欲无奈,只好抱着他稍微翻过身,将陆烟整个人放到他身上趴着,纤细雪白的双腿落在他微分的腿间。
陆烟的脸蛋压在他柔软又饱满的胸肌上。
这个环抱的姿势,以及身体紧密相贴的热度,似乎莫名其妙带给了陆烟足够的安全感。
噩梦逐渐消散,他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安眠。
。
当天下午,陆烟回了家。
陆成文拿着那五十万,不知道去哪儿逍遥快活去了,一整晚都没有回家。
只有叶衿在家。
陆烟到卧室,拉过一个小板凳坐下,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如实都告诉了叶衿。
“妈妈,他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可以借此机会把他送进监狱,你要这样做吗?”
叶衿的脸色,从陆成文说要给她过生日时,就变得很难看了,眼神带着某种无可奈何的悲凉,听到后面,越发的苍白。
“烟烟,我知道他不是一个适合共同生活的人,我对你父亲,早就没有什么感情了。”
叶衿轻声道,“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一直没有跟他离婚吗?”
陆烟摇摇头。
“一方面,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妈妈不想你在上学的时候,被同学指指点点,说你是一个没有父亲、或者没有母亲的孩子。不想让你跟其他的同学们「不一样」,从而受到排挤、欺凌。”
陆烟轻微一怔,鼻子隐约有点发酸。
“另一方面,这么多年,他虽然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也没有伤害过你,做出对你不利的举动。”
“他的那些坏毛病,妈妈可以忍。”
“可是如今,他竟然想要伤害我的孩子。”
“妈妈忍不了。”
顿了顿,叶衿语气决绝、一字一句道。
“烟烟,你已经长大了。”
“如果有能力,”
“那就让做坏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无论如何,原身的陆烟有一个非常爱他的母亲。
陆烟要把这样的爱延续下去。
薄欲刚进门,就看到一只小羊孤零零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张漂亮小脸罕见的严肃。
看到他回来,陆烟站起来。
“先生……”
薄欲“嗯?”一声,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向他走过来,“怎么了?”
陆烟微微握紧手指,“关于陆成文,还可以,有第三个选择吗?”
薄欲垂眼望他,挑眉:“你想怎么做?”
以陆成文犯下的那些勾当,可能最多判个十年八年的就出来了,出狱以后或许还会继续兴风作浪,甚至报复他的家人。
陆烟一点都不敢去赌他的人品。
陆烟咬咬嘴唇,小声道:“先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等他出狱了,再送到其他地方,不要让他再回来,打扰我的家人。”
薄欲问:“跟你妈妈商量好、决定了?”
“……嗯。”点头。
“好,”薄欲过去顺手揉了把生气小羊的脑袋,“放心,他不会再有回来打扰你们的机会。”
对于陆烟的决定,薄欲并不觉得意外。
他以前一直以为陆烟是个软绵绵、没脾气的奶团子,可以随意欺负、揉。搓。
但几次事件处理下来,他发现陆烟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选择上,拎的非常清楚,甚至很果决。
薄欲并不能很理解,这种想要保护陆烟的欲望,根源究竟是什么。
但是至少他明白,伤害陆烟的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两天后,临渊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贺群臣接过一个金属u盘。
他一头雾水。
这是……
薄欲转过头,笔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钻切的无框眼镜,衬上他俊美的五官,很有那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从那无机质玻璃片下透出的视线,有一股不近人情的锐利冰冷。
贺群臣只听薄欲一字一句开口,“三年前,A市曾经发生过一起严重的医药、医疗事故,针对xxx疾病的特效药还在最后的临床实验阶段,没有达到正式投入使用的标准。但敏安集团那时上层内斗,研发负责人为了稳定位置,拿到更高的话语权,心存侥幸,强行将最后阶段的特效药流入市场。”
“直接导致了全省各地二十多位特殊病患的死亡。”
“事发后,敏安迅速买通了各方关系,打点了各路新闻媒体、网络营销号,才没让舆论发酵起来。”
“同时,花费近两千万,堵住了受害者家属的嘴,让他们不再四处闹事——”
“通过花钱买命的手段,把这件事强行压了下去,没有爆出任何丑闻。”
“而刚好,我这里,留下了一些相关的证据。”
薄欲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嗓音冰冷淡漠,
“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了。”
听他说完,贺群臣立马感觉手里的u盘有点烫手。
医药这行业本就谨慎又敏感,只要临渊集团在里面推波助澜,这件事就能瞬间点燃全网舆论,演变成一件关乎社会民生的大事!
到时候敏安再怎么只手遮天,也绝对压不住沸腾民意。
只是,跟着老板那么多年,贺群臣知道薄欲其实并不是主动挑起争端的性格,很多事他都懒得分一个眼神,一直以来,跟敏安医药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这次,却是一动手就直击命脉。
原因只可能是……
贺群臣不由问:“陆烟前几天……”
薄欲简短道:“他没事。”
“我知道了,”贺群臣打开u盘,“里面的消息明天一早就会同步出现在各大新闻媒体的官方账号上,不会让他们有翻身的余地。”
薄欲没什么兴致地“嗯”一声。
“………”贺群臣看他几眼,还是忍不住道,“老板,你真的没有喜欢陆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