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下(246)
【系统……?】
意识频道内没有回应。
视线越来越暗,书房的光线在迅速褪去,只剩下克洛维的身影还勉强可见。
克洛维从书桌后走出来,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无声。
他走到第五攸面前,俯下身。
第五攸努力抬起眼,想要看清克洛维的表情,但视线已经模糊到只能辨认出轮廓。
他感觉到克洛维的手伸过来,指尖温热的触感贴上他的下巴,然后抬起他的脸。
“自顾自地离开,”克洛维的声音响起,忽近忽远,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第五攸逐渐混沌的意识:
“又自顾自地送上门……”
他的拇指在第五攸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真这么好说话?”
在完全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瞬,他听到克洛维低沉的、带着某种近乎餍足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
“……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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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年快乐~
看这情况年前大概率完结不了了,重新完善构思了这部分,大概需要十章左右,不会有大篇幅的解释,基本都是剧情了。
第369章 “恶者联盟”4
01
自凯特成为攸的助理以来,她从未间隔如此长的时间没有看见他。
已经是第七天,这个记录还在持续刷新。
攸并非音讯全无,他偶尔会回复朋友们的关心和问候。
最初几天,这让大家感到安心:能回复消息,说明人没事;愿意回复消息,说明状态在好转。
凯特在最初也为此松了一口气——她亲眼见证攸的崩溃,知道那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
但七天过去,没有语音、没有影像,只有间接的文字的回应,随着攸没有露面的时间增加,凯特无法抑制地想起那些老套的悬疑剧情:
绑架犯用受害者的手机发送虚假平安信息,让亲友在日复一日的“我没事”中放松警惕,直到——
她猛地将手上的咖啡杯放下,杯底与桌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能这样想。攸不是那种会被轻易制住的人。
况且,谁能绑架黑巫师?用什么手段?动机是什么?
理性上,凯特可以列出一百条反驳自己的理由。
但感性的那部分,那个跟随第五攸两年,几乎比他本人更了解他的习惯和生活细节的助理凯特,只能沉默地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面容模糊,像另一个不真实的人。
也许,是她疑神疑鬼,但周围的人和事,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她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怀疑的是什么。
这才是最让她恐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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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向导塔。
攸现在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再承受高强度的任务执行,因此凯特做好了应对马歇尔的准备。
推脱的理由排着队准备了好几条,要注意的是其中并没有“母亲去世”这个原因。
凯特都能想到,马歇尔如果听到这个理由时的嘴脸:这不是理由,让他回来工作。
她连方案B都准备好了:如果实在推不掉,她就接下来,然后想办法给对方施加压力,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然而,这些准备全部落了空。
整整七天,没有任何需要“黑巫师”出动的任务下达到她的工作邮箱。
起初凯特以为是运气好,后来疑心马歇尔竟然良心发现,再后来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账号出了故障——她自己检查了两遍,找官方客服维护了一遍,一切正常。
于是她回向导塔悄悄打听了一下。
结果是:向导塔最近确实没有任何对“黑巫师”的任务需求。
准确来说,从第五攸开始“休假”的那天起,整个向导塔关于“黑巫师”的任务调度就完全静止了。
这不符合常理。
向导塔不是慈善机构,第五攸是他们的王牌资产,而资产需要运转才能产生价值。
那些高危的、紧急的、非他不可的任务呢?
那些以前就算他在病中也要被拖去处理的“特急案件”呢?
凭空消失了。
好像存在什么世界的意志,知道攸现在不适合工作,于是那些任务自动停止产生了一样。
然后是凯瑟琳·霍尔。
这位霍尔家族的千金小姐,向来以难缠著称。
但最近,凯瑟琳消失了,而且不是比喻意义上的消失。
凯特通过自己的渠道核实过:凯瑟琳的社交账号七天没有更新,霍尔家族的公开活动中没有她的身影,就连她最喜欢的那几家高定沙龙,也没有她的预约记录。
凯特托人去打听,得到的反馈只有一句话:“凯瑟琳小姐最近有私事需要处理。”
私事?
什么私事能让一个社交就是工作的名媛彻底隐身?
她突然得了什么重病?
之前第五攸曾通过信息让她“不要再理会凯瑟琳”,当时凯特认为这是攸知道了些什么,或者对她施加了一些压力。
但仔细想想,攸现在根本不可能还有精力做这些。
凯瑟琳到底出了什么事?会影响到攸吗?
最后,也是让凯特最难以平静的一件事——
诺曼·亚尔维斯。
这位桀骜不驯的哨兵突然独自前往七区。
凯特原本没有在意,诺曼上次立功在高层那里挂了号,被单独调遣也说得通。
让她不安的,是询问时“银翼”其他人的反应。
那天,她只是出于关心在七区的兰斯,随口问了一句:“诺曼去七区做什么了?”
当时艾米丽正在看平板,闻言抬起头,表情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
“不知道,应该是任务吧。”
凯特:“七区现在还有什么任务需要他单独去?”
艾米丽:“不清楚,他没有细说。”
凯特等了三秒钟,发现艾米丽已经重新低头看平板了。
没有追问。没有担忧。没有任何想要了解更多细节的意图。
甚至没有一个“等他回来问问他”的收尾。
就好像诺曼只是一个偶然合租的室友,某天拖着行李箱出了门,至于去哪里、做什么、会不会受伤、什么时候回来——都与她无关。
凯特当时以为自己没表达清楚。
“我是说,”她斟酌着措辞:“七区那边不是已经尘埃落定、都灾后重建了,怎么还需要诺曼去做什么任务?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艾米丽抬起眼,看着她,语带安抚:
“没关系,别担心。”
对话就此结束。
凯特站在那里,忽然感到脊背发凉。
她转向阿瑟——阿瑟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
她转向安德森——安德森在看窗外,似乎根本没听见她们说话。
她转向梅尔维尔——梅尔维尔察觉到她的目光,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继续喝咖啡。
没有人在意。
不是假装不在意,不是出于保密纪律刻意回避,而是真正的、彻底的、发自内心的——不在意。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凯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这是什么你们串通好的玩笑吗?”
她的音调比预想中高,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这可不好笑。”
艾米丽闻言站起来,走向她,脸上是真诚的关切:“凯特,你还好吗?是攸的事让你太担心了?”
她伸出手,想要试试凯特的体温。
凯特后退了一步。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先于意识的反应。
艾米丽的手停在半空,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但她很快收回手,依然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说:
“要不要先休息几天?你最近真的太累了。”
凯特看着艾米丽。
看着她真诚的担忧,看着她毫无芥蒂的关心,看着她对自己异常状态的全然接纳与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