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重生,但做皇后(90)
韦焱双目赤红,将陆纪名抱上床榻,转身走向太后,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匕首。
太后感觉到了韦焱眼底的杀意,惊慌喊道:“你想做什么?我是你父亲!来人!快来人!”
可是无论太后如何喊,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的雷声。仿佛从胡肆出现开始,他们就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宫里其他所有人都消失了。
“父亲?我宁愿从来没有过父亲。”韦焱双手抓紧匕首,高高抬起。
“阿焱,你听我说,陆纪名他不是个好东西,你,你不能为了他,背上弑父的骂名。”太后瞪大双目,原本俊美的面孔变得扭曲狰狞。
韦焱没再多说一个字,举起的手臂落下,匕首直直没入太后胸口。
太后始终瞪着眼睛,抽搐挣扎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韦焱回过神来,如同被瞬间抽走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
结束了他大笑起来,与太后相似的面孔被眼泪吞没。
他抖着手,合上了太后死不瞑目的双眼,轻声问道:“父亲,在你眼里,爹爹到底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胡肆冷眼看着一切,似乎对韦焱的所作所为满意了,于是转身消失在了门外。
随后天气一瞬放晴,之前的电闪雷鸣,似乎只是陆纪名濒死之际的幻象一般。
韦焱起身跑向陆纪名。
陆纪名衣袍下摆已满是血污。
韦焱抓住陆纪名的手,去探他的脉象。
他受到撞击,动了胎气,这才急急破了水,连产口都未开,情况相当不妙。
陆纪名抓住韦焱的手,艰难地朝他询问:“你在京郊,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小舅带我回来的。”韦焱含糊道。他听了宫里的报信,当时就觉得不妙,正要赶回,没想到突然天旋地转,再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到了慈德宫正殿廊下。
宁知非和几个太医、宫人都晕倒在了廊下,可知太后早有准备。
慈德宫到底是是非之地,韦焱横抱起陆纪名,就往宫外走。
仪鸾司和金吾卫已经过来,将慈德宫围得水泄不通,今日这宫里发生的一切,都会成为彻底的秘密。
回宫的轿子里,陆纪名唇色惨白,死死攥着韦焱的衣襟,呜咽道:“识夏,我疼……”
“已经派人去请郑先生了,御医也都在崇元宫候着,绪平你放心,阿栾什么事都不会有。”
陆纪名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从韦焱口中吐出,但他疼得太厉害,根本无暇细想,只是不停呜咽着“识夏”。
而这次,终于每一声都有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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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师们,就是那啥,三火今天一激动把大反派提前干掉了,导致主线剧情比原本大纲预计更早结束,所以这篇文,大概还有四五章就会完结,后面还剩一些支线尾巴,二胎、魏则谙相关、知非身份相关,直接放番外。目前预计收费番外就是这些支线尾巴和三胎日常。福利番外目前暂定主角二人重生原因、三火爹地和他的后宫纠葛、桓子潇视角前世的三火一生、副CP燕宁结婚生子后续、宁嘉回来探亲及韦陆日常。
第74章 诞生
紧赶慢赶回了崇元宫, 御医检查了陆纪名的情况,开了不到二指,胎水却因为之前激烈的反抗流了不少。
“绪平如何?”韦焱不是没有当过父亲,可前世他与后妃们关系并算不上亲近, 生产时没人愿意让他进产房, 他只知道生孩子会疼,却没想过会有这么疼。
向来隐忍的陆纪名, 此刻竟完全失态, 连意识都不太清明。
御医摇头:“正常来说, 是要先开了产口, 才破水的……殿下受到外力冲击, 孩子还没入盆,就突然破了水。”
“你只说眼下应当如何?”
“我去开些催产的方子, 殿下卧床静养,千万不要随意挪动。”
太医院当值的太医全都到了, 跪在殿外, 拿了院首给陆纪名诊治的脉案在仔细研究。
陆纪名侧躺在床上, 感受着毫无间隔的宫丨缩一次次袭来。他几乎无法思考和判断自己到底在哪,搞混了时间, 只以为自己仍在前世那间漆黑的驿馆。
“识夏……你在哪儿, 识夏……”陆纪名没有太大的力气,非常小声地呜咽着。他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拦腰斩断,像是有人拿着武器,在一下下砸向自己临产的肚子。
听见陆纪名的哭声,韦焱顾不上询问御医情况,立刻飞奔回了寝殿,掰开陆纪名死死抱着肚子的手, 放到自己掌心:“我在呢,绪平,我在。”
陆纪名还是不停低声哭诉着什么,韦焱趴跪在床前,伸手搂住陆纪名的背,把人上半身带进自己怀里,试图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错了,识夏,我错了。”陆纪名双目无神,只是不停自语,“我不该离开。”
韦焱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紧了一般,揪心地难受:“你没错,是我不好,我没有追得再紧些。”
御医熬了药进来,韦焱把陆纪名扶起来,一点点给他喂药。陆纪名这会儿清醒了一些,配合着把药都喝了。
之后御医再次进行检查,已经开到四指,不算慢,可是眼瞧着胎水越来越少,这个速度还是不行。
喝完催产药后,疼痛几乎立刻翻了一倍,陆纪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再有,只是死死咬着牙关,硬挺着。
“就这样一直熬着也不是办法!”韦焱又心疼又着急,只能对着御医发火。
御医吓得跪到地上,解释道:“产口未开,确实也没有好办法。”
韦焱高声喊道:“崔迟呢!去看看,请郑先生的人怎么还没回来!知非醒了吗!”
崔迟进来,朝韦焱回禀,宁知非还昏着,派太医给看过了,太后的迷香厉害,为了稳妥还是得他自己醒,燕淮一直在守着。
郑先生那边人已经去请了,也派了人去成安侯府叫冯清越过去,需得再等等。
“识,识夏,若我出事,保,保小……”陆纪名微弱的声音传来。
“这才哪到哪!”韦焱吼道,“你出事我跟你一起死!”
一股气过去,韦焱终于冷清,摸着陆纪名的脸柔声说:“没事的,别说丧气话,你小舅不会放任你出事不管的。他既然走了,说明你肯定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陆纪名“嗯”了一声,短短几个时辰,他感觉自己在不断被劈开,重组,再次劈开,无穷无尽地在无间地狱中循环。
“郑先生到了!”崔迟喊着,把拎着药箱的郑先生带进了寝殿。
因为是皇宫里,郑先生也不敢随意抱怨什么,一言不发地给陆纪名把了脉,然后说:“产口还是开得不够快,但好在胎位是正的,我来施针,半个时辰就能好,只不过会比较疼。”
“有不疼的办法吗?”韦焱问。
郑先生下意识想出言嘲讽,你当初不睡不怀上就不会疼,突然想起来眼前的人身份,紧紧闭起了嘴,朝韦焱摇了摇头。
施针过后的疼痛果然比喝过催产药还要厉害,陆纪名只觉得眼前黑了一次又一次,无意识地死死抓着韦焱的手。
但疼到了极点,五感似乎都变得迟钝,疼痛竟没有刚刚感受到的那样明显,时间的流速也无法获知。
陆纪名迷迷糊糊,只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让他屏住呼吸,跟着宫丨缩用力。
陆纪名感觉身体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麻木地听着指令,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他耳边终于传来了婴孩的啼哭。
“把,把孩子给我……”陆纪名精疲力尽,可还是本能地喊出这句话,朝着哭声的方向伸出手。
韦焱从郑先生手中接过湿漉漉的阿栾,将他的脸贴到陆纪名脸上。
陆纪名从胸腔中发出几声低低的笑,紧紧抱住了历经艰难,终于与他重逢的阿栾。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让你受苦了。”陆纪名流着泪喃喃道,“父亲说过,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病,父亲没有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