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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鸩(32)

作者:困倚危楼 时间:2026-03-22 16:05 标签: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相爱相杀 江湖

  “前几日为救赵谨,右护法跌进了寒潭之中,以致寒气入体……”
  “区区寒气,他自己运功驱散不就行了?”
  谢云川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隔一会儿才道:“你人都来了,便替他看一看。”
  行行行,反正他最命苦。
  秦风只得折返回去,编了一句场面话,道:“听闻右护法也受了伤,方才倒是忘记给你把脉了。”
  “秦堂主是为着少爷来的,我自然不敢沾光。”
  赵谨劝他道:“我见你这几日气色不佳,让秦堂主看一下也好。”
  赵如意听了这话,方才伸出手来。
  这次谢云川也踱步进来,就站在秦风身侧。赵如意抬眸看他,问:“教主已练过剑了?”
  “嗯,断雪剑我先用几日。”
  “好啊。”赵如意说着,用空着的那只手倒了杯茶给他。
  谢云川接在手里,低头喝了一口,只觉水温适宜,不凉不烫,连茶叶也是上好的。
  再看一看眼前的秦风,想一想门外的影月,怎么能差距这么大?
  这时赵谨也开口道:“有劳教主费心了。”
  谢云川看向他道:“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分?”
  赵谨不知想着什么,忽然又不做声了。
  另一边,秦风正在给赵如意把脉。他原本想着,小小一点寒气,还不是手到擒来?谁知一搭上赵如意的脉门,那脉象就将他难住了。
  唔……嗯……
  教主说得倒轻巧,这哪是一点寒气?要不都说赵如意狠呢,身体折腾成这样,竟还能跟教主一块救人。
  赵如意看他脸色变来变去,似乎觉得颇为有趣,问:“怎么?叫秦堂主为难了?”
  “倒也不是。”秦风道,“只是我医术不精,还得回去琢磨琢磨。”
  赵如意身上这毒来得蹊跷,未得教主应允,他可不敢轻易医治。
  赵如意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慢慢收回手来,并不多言。
  倒是谢云川在旁边催促道:“既然已经把过脉了,那便走罢。”
  啥?
  秦风都懵了一下。
  不是教主让他顺便瞧瞧赵如意的伤吗?怎么这话说的,像他上赶着拍右护法马屁似的。
  秦风好生委屈,跟着谢云川出了屋子。临走之前,谢云川又朝那屋内望了一眼,然后才问:“怎么样?”
  “右护法身上不少暗伤。”
  “嗯。”
  “气血亏损,那可比赵公子严重得多了。”
  “知道了。”
  “经脉也有多处受损。”
  “还有什么?”
  “那寒气倒已驱除,只是他身上的毒……”
  谢云川面无表情:“是我下的。”
  “哦……”
  秦风这才恍然大悟。这样就说得通了,难怪教主敢把赵如意留在身边,原来早有制衡他的手段。
  让他给赵如意把脉,是为了确认此人还在掌控之中吧?
  秦风马上说:“教主放心,右护法身上的毒已入肺腑,他内力又受压制,等闲手段可清除不了那等剧毒。”
  谢云川转眼看他,问:“意思是说,你有此手段了?”
  秦风嘿嘿一笑,说:“恕我直言,教主若想杀人于无形,大可不必用这么麻烦的毒药。我手上有见效更快、效果更佳的,保管好用。”
  他越说下去,谢云川面上神情越冷,最后问他道:“你以为……我为何召你来此?”
  这还用猜?
  秦风理所当然道:“自是为了赵公子。他落在正道手上,教主怕他受了折磨,身上或许会留有隐患,所以要我来给他治病。”
  秦风说完后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猜得挺准,不料谢云川转身就走。
  他走出几步,又从怀中取出一物,掷给了秦风。
  秦风接在手中,低头一看,竟是一只碧色瓷瓶。而后他听得谢云川道:“此毒的解药……你尽快替我配制出来。”
  秦风既然来了,便也在宅子里住了下来。
  赵谨那副补气血的药方倒是好开,教主要的解药可就费神了。而且谢云川还问他,一个怎么吃都很瘦的人,要如何才能养胖一些?
  什么意思?他只听说过要把猪养胖了再杀的,难道人也是一样?
  反正教主的心思他还是别猜了,越猜越错。
  接下来一段日子,除了秦风苦思冥想配制解药之外,其他人倒都清闲下来。
  谢云川上午照旧练一遍剑法,下午则去找赵谨,要么下棋要么看书,有时候赵谨也会弹几首曲子解闷。
  赵如意是必定会在的。
  谢云川跟赵谨对弈之时,他就安安静静地在边上看着。有时候谢云川一走神,正撞上他专注的目光——像是许多年前,谢云川跟赵谨在一块练剑,而赵如意捧着剑侍立一旁时那样。
  往往目光相触,他便像被人撞破了心事,小心地低下头去,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颈子。
  “教主?教主?”
  “嗯?”
  谢云川回过神,发现赵谨正指着棋盘道:“该你下棋了。”
  谢云川指间拈着的棋子这才落下。
  但是刚下完,他就发现自己下错了位置。赵谨紧盯着棋盘,自然也发现了,不禁笑道:“教主这是自毁长城么?这一局该是我赢了。”
  谢云川倒是不甚在意,继续落下棋子。下着下着,他的黑子非但解了先前之围,而且隐隐有反败为胜的架势。
  赵谨一时急了,扯了扯身旁的赵如意,问:“如意,你说下一步该怎么走?”
  谢云川道:“观棋不语。”
  他这句话是对赵如意说的,且看这人如何应对。
  但赵如意向来圆滑得很,朝那棋盘上望了一眼,道:“我又不懂棋道,若让我来下棋,便一剑将这棋盘斩了,自然就是我赢啦。”
  他这番话既没得罪人,又将赵谨逗得笑起来,说:“明明都是一块练剑学棋的,怎么你跟教主一样,只喜欢舞刀弄枪呢?”
  赵如意没有说话,只是跟着笑笑,十分温驯的模样。
  这时影月有事禀告,谢云川便提前走了。
  影月一身中年文士的打扮,颌下三缕长须,手中还摇一柄扇子,简单说了说江湖上的情势。
  “听说那些个正道人士,为了那张藏宝图闹得不可开交。”
  “意料之中的事。”谢云川道,“只怕我们天玄教中,也有人眼热这藏宝图。”
  “难怪教主要暂时隐居于此了,正可以避开那些纷争。”
  这也算理由之一吧。
  谢云川道:“当日从石窟内逃出的那个人,你打探到消息了吗?”
  影月低下头道:“属下办事不力,尚未查明那人的身份。”
  “你一路保护赵谨,也不知他是什么来历吗?”
  “之前不曾见过,或许,赵公子是约了他在石窟见面。”
  谢云川点点头,既然赵谨不肯说,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这天夜里,谢云川睡得不太安稳。他梦里不知见着了什么,醒来时已经全忘了,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左右是睡不着了,他便披衣起身,推开窗子一看,又见着一弯残月。上回看到这样的月色,还是赵如意来敲他窗子的那一晚。
  谢云川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后院的花园,此时那花丛之间,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那人披着件石青色的衫子,正是赵如意下午时所穿的。
  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睡?
  那日秦风把过脉后,可是说他气血亏损得厉害,身上更是暗伤不少,这么冷的天还在外头,就不怕着凉吗?
  谢云川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到那人身后时,重重咳嗽一声。
  那人转回身来,月色之下,却是赵谨的面孔。
  谢云川怔了一下,脱口道:“阿谨……”
  “教主怎么没睡?”
  “我半夜醒了,一时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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