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74)
“少主……怎么对我都可以……”
话音落下,谢云川已摁着他的后颈,侧过头吻住了他的唇。
唇齿纠缠间,赵如意忽地问道:“我的水呢?”
这时候问他讨水?谢云川当然不可能再起身离开了,道:“一会儿再喂你。”
喂哪里就不一定了。
赵如意投进谢云川的怀中,双手攀上他的肩膀,问:“少主,可不可以……?”
谢云川道:“你不是很会自己动手吗?”
“是,”赵如意笑道,“我想着少主……好多次……”
谢云川都不敢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赵如意主动吻了上来。
由谢云川的下巴开始,一寸一寸地亲上去。他眉头轻皱,显出来一些难受劲。
谢云川的手指抚过他的眉心,问:“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地方?明明对你一点也不好。”
赵如意摇摇头,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由唇间漏出一声绵长的低吟。
“嗯……”
他脸色微白,眉头却舒展开来,专注地看着谢云川,一字一字说:“少主,你是我的了。”
谢云川这时候怎么忍心反驳他?便轻轻吻着他湿润的双眸,道:“是,是你的。”
赵如意唇间也含着酒味,令人沉醉不已。
谢云川亲他的动作略凶了些,他就有些受不住,声音微哑道:“少主,轻点……”
谢云川实在慢不下来,只好咬着他的唇说:“你自己来。”
赵如意深吸一口气,慢慢贴上谢云川的唇,呜咽似地说:“都喜欢……”
“嗯?”
“只要是少主……我都喜欢。”
这是回答他先前那个问题了。
谢云川眸色微沉,忍不住又加了些力道。
赵如意再也撑不住了,垂头靠在谢云川的胸前,低声喘息着。他本就醉得厉害,这时连思绪也被搅散了,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谢云川抓起他的手来,往自己胸口上按去,说:“摸摸看。”
赵如意怔愣了一下,只觉得手掌底下,谢云川的心也跳得甚急。
他霎时间明白过来,说:“少主也喜欢我么?”
“嗯。”谢云川笑了一声,含着他的耳垂道,“就是你太瘦了点。”
他说:“再吃胖一些。”
“嗯……”
这时候让他吃什么?
赵如意的心咚咚跳着,身体颤抖不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云川迫他抬起头来,重新吻上他的唇。这怀中之人,他也是每一处都喜欢,喜欢得心口都发疼了。
谢云川想对他更凶一点,又怕再把人弄哭了,只好慢慢哄着他,说:“叫我的名字。”
“啊……少主……”
“不是这个。”谢云川往他腰上掐了一把。
赵如意的声音又被弄碎了。
他神志有些模糊,竭力想着少主想听他说些什么,然后伏在谢云川的肩头,低声道:“云川哥哥……”
作者有话说:
如意这么会玩,教主有福了
第81章
赵如意说完这句话, 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谢云川覆上来,眼底似藏着疾风骤雨,声音微哑道:“赵如意, 你自找的。”
“呜……”
不是……
明明是教主逼着他说的。
只因说错了一句话, 赵如意嗓子都哑了,第二天差点下不来床。
他酒醒之后可委屈了, 他当时都醉糊涂了, 自己都不知道喊了什么,怎么料得到, 教主竟会……竟会这么喜欢。
谢云川还将错都怪在他头上,指尖在他的腰窝处捻过, 说:“以后不许再喝酒了。”
赵如意被他这么一碰, 身体就是一阵轻颤, 忙道:“……知道了。”
他是虚心认错, 坚决不改。
他还没把教主灌醉呢,怎么可能不喝酒?
他俩逛过庙会后,谢云川也不急着回天玄教了, 因怕赵如意闷着,一路上自是走走停停、四处游玩,不知不觉间, 又是两个多月过去了。
眼看着中秋将至, 秦风几乎天天寄信过来, 从哭哭啼啼, 再到无理取闹:教主离开前说的是,找不到赵如意就不回来了, 现在人都找到了,怎么还不回来?他一个人实在撑不住了, 教主再不回来,他只好撂挑子跑路了。
甚至赵如意都收到了秦风的信,看完后哈哈大笑。
谢云川问:“秦风给你写什么了?”
“没什么。”就暗戳戳骂他是妖妃而已。
天玄教中若无秦堂主,还真会少了许多乐趣。
俩人反正也玩得差不多了,便赶在中秋前回了天玄教。不过他们回来得不巧,赵谨刚好下山去了。
赵如意先前已给赵谨寄过信了,但许多话还要当面说起,这时扑了个空,不免多看了谢云川一眼,道:“教主现在倒允少爷独自下山了?”
“派了人跟着的。”
谢云川怕他多心,又解释一句:“我从来没有拘着他的意思,不过是担心他的安危。”
“是吗?”
赵如意笑笑,很有些意味深长。
他推开门进了自己的屋子。
他离开已快一年了,但屋内摆设还如从前一般,甚至连桌椅都纤尘未染,显然是有人常常拂拭,只等着他归来。
赵如意心头一暖,却见谢云川走过来道:“你那被褥……是我帮你晒的。”
他有些不自在,说:“虽然是刚过完年那时候。”
教主亲自晒的被子啊……
赵如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得嘴角微扬,忍着笑问:“那教主晚上要不要过来睡?”
睡被子还是睡什么?
谢云川轻咳一声,道:“看我晚上有没有空吧。”
他回来之后,确实许多事情要忙,别的不提,单是秦风就能唠叨许久了,他还等着告赵如意的状呢。
赵如意也不去打扰教主,自己留在屋里收拾东西。毕竟教主说了让他搬过去一起住的,虽不急于一时,但也是迟早的事了。
他屋里东西不多,只几件常穿的衣裳,一会儿就整理好了。窗台上有赵谨帮他种下的几株花,这时开得正艳。
赵如意俯身看那花瓣时,屋外响起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是刻意压低过的,来人走到屋门口,就不敢再往前了,藏身于廊下的阴影中。
赵如意并未回头,依旧赏着那花,说:“你怎么这时过来了?”
“教主……正与秦堂主议事。”那人的嗓音也压得极低,听着难辨男女。
“我知道。”赵如意道,“但你也不该此时过来。”
廊下那人面露苦笑,说:“右护法,当初那件事……教主怀疑教中有内应,仍在派人查着,已经快要查到我的头上了。”
“哪件事?”赵如意顿了一下,总算想起来了,“哦,是赵谨失踪的事吗?”
“都过去这么久了,教主还没放弃?”他轻嗤一声,说,“教主当时头一个疑心的就是我,现在也仍是疑我?”
廊下那人说:“属下……不敢乱猜。”
赵如意的手指抚过艳丽花瓣,他的眉眼间似也染上艳色,忽而一笑,道:“教主要查就让他查吧,就算他真的查到了你,再查到了我,又能如何?总不能为了这点事罚我吧?”
廊下那人没有说话,心中却想,右护法当然没事,他却是大大的有事啊。
早知如此,去年那个时候,他就不该将中秋之夜教主醉酒的事报给右护法。当时右护法远在冀州,并不知道中秋夜发生了什么,等他回来时木已成舟,什么都迟了。
但转念一想,右护法妒心甚重,若是发起疯来,怕是天玄教都要变天了。
得罪了教主最多一死,得罪了右护法……可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