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易如反掌(197)
而剩下的一成【识别层】则保证在需要的时候,【钥匙】能与原始【密钥】进行一对一还原。
毕竟,同样身为玩家的渡鸦还在游戏里呢。
以他的性格,必然不会犯“有命挣没命花”或者被同伙抛下作为“陪葬品”的致命错误。
无意识地咬了两下吸管,符泽将手中的汽水瓶放到一旁,把两只手都放在了悬浮在半空的虚拟键盘上。
既然确定了原理,那么接下来就是找出渡鸦实践原理的方法,也就是“病毒”的本体。
一番操作后,总算被符泽发现了端倪。
整个“病毒”被打乱成了极为细小的部分,如蛛网一般彼此独立又相互关联地细密穿插在了几十万行代码中间。
感慨于设计之巧妙的同时,令符泽感到意外的是,这病毒的核心载体居然是一个与玩家和NPC别无二致的“人”。
怪不得无论他当初在外边怎么查杀,都没办法锁定“病毒”的存在。
顺着那段被植入的最核心代码跳转而去,符泽看着系统中的查询结果微微睁大了双眼。
怎么会是他……
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符泽哑然失笑。
“原来问题的答案早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Wells,是威尔斯不假。
Virus,也可以是威尔斯啊。
感慨一句“真是够嚣张的”,符泽在系统中设定了跃迁地点。
三。
二。
一。
-
听着与酒吧毗邻的大街上传来的鸣笛声,莉莉丝·李翻了个身,试图用枕头隔绝这番每逢休息日就必然会产生的杂音。
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早就适应了这种生活。
或者说,她对于噪音的不适应才是不合理的。
毕竟对于每一个从孤儿院逃出来的孩子来说,风餐露宿才是他们每天会有生活节奏。
莉莉丝则是个中翘楚。
她知道什么时候会在餐厅后方的垃圾桶里找到最新鲜的剩饭,也知道要如何趁着商店清理临期货物时找到还在有效期里的处方药。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像一只流浪猫一样活,又像一只流浪猫一样死。
直到她被威尔斯·李强行捡了回来。
威尔斯·李是个好人,他给了莉莉丝姓氏,教莉莉丝·李认字读书,还让她学了调酒。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但莉莉丝·李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后来她意识到,威尔斯·李是个好人,但也是个男人,还是非常标准的粗枝大叶的那种。
以至于他无法及时察觉到莉莉丝·李的小心思,也不能给出恰到好处的引导。
就比如莉莉丝·李喜欢音乐,但对方还是强行让自己去上了普通的学校。
想到这里,莉莉丝·李心中很是烦闷。
连一个最普通的酒客都能对自己的理想表现出支持,怎么威尔斯·李就那么死板决绝呢?
如果威尔斯·李早点结婚,她可能就有另一个能够倾诉心事的人了。
而那个人还能吹吹枕边风。
之前那个橘红头发大美人看着就很好很贴心,只可惜后来对方再也没来过烂提琴酒吧。
绝对是威尔斯·李给搞砸了!
一番胡思乱想下来,莉莉丝·李心中生起了无名火,随即翻下床铺,决定去掀威尔斯·李的被子以示报复。
就在开门后,楼下的响动却吸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顺着楼梯的缝隙向下看去,莉莉丝·李看到有三个男人正坐在一张桌子的周围。
虽然这种场景对于一个上午十点半的酒吧而言有些罕见,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然而真正引起莉莉丝·李疑惑的是此时威尔斯·李的反应。
身为一个资深的调酒师兼酒吧老板,威尔斯·李的手一向是很稳的。
稳到能将果汁和酒液精准地斟在三十毫升的剂量,稳到能切出完全相同的两个冰球。
可此时,他的手居然在抖。
尽管理智隐隐告诉她,当前楼下的场景非常危险,但莉莉丝·李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哥,你这是跟客人吵架了吗?”她睡眼惺忪地从楼上走下去。
听见她的声音,坐在桌边的三个男人齐齐地看了过来。
就好像莉莉丝·李刚好是他们方才所谈论的话题中心那样。
在看清威尔斯·李以外另两人的相貌后,莉莉丝·李诧异道:“咦?是你们?”
渡鸦将目光投向了原见星,“我们?”
莉莉丝·李主动解释:“大前天的时候,这位先生跟朋友有来二楼进行聚会。”
渡鸦表情突然变得似笑非笑起来,随后很是轻巧地感慨:“那还真是巧合啊。”
那边威尔斯·李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桌面,头也不回地对莉莉丝·李说:“好了,难得的休息日,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像是在驱赶莉莉丝·李。
佯装没有听懂威尔斯·李的言外之意,莉莉丝·李快走两步来到桌旁,将手贴上了威尔斯·李的额头,皱着眉头问:“哥,你发烧了吗?还是昨天吃错药了?”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一般时候,都是威尔斯·李强行将莉莉丝·李从床上拖下来,洗脸梳头,再随手扎个乱七八糟辫子,最后把对方按在桌前让对方写作业的。
怎么今天居然改性了?
“你哥说得对,难得能好好睡个懒觉的日子,就应该尽情地享受。”渡鸦朗声一笑,“毕竟,等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莉莉丝·李突然紧张了起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再结合上威尔斯·李刻意不看自己的诡异表现……难道说?!
就在这时,渡鸦在怀里摸索了一下,将一封雪白的信递到了莉莉丝·李面前。
“你要的推荐信,我带来了。”
莉莉丝·李顿时怔住了,随后很是错愕地转头看向渡鸦。
她以为那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吹水玩笑。
又晃了晃手上的信封,渡鸦循循善诱道:“不看看吗?”
突然,莉莉丝·李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这封自己日思夜想的信。
就在这时,威尔斯·李突然说:“收着吧,人家特意帮你搞到的。”
有了威尔斯·李的许可,莉莉丝·李终于从渡鸦手上接过了信,随后顺着叠缝反向拆开。
信是双语写的,她只能看懂其中一种。
而她能看懂的部分……也只占了很小的比例。
明明是同一种语言,居然有这样精致且复杂的措辞方式。
看到这里,莉莉丝·李迫不及待地向下看去,想知道到底是谁为自己写了这样的一封推荐信信。
“这是……雀翎写的推荐信?!”
听到她的惊呼,由始至终没有说话的那个男人骤然抬起了头。
没有意识到那人的异常,莉莉丝·李先是就着身体摊平信件,随后又将其高高举起,迎着光跟外边广告上雀翎的签名进行了一番比对。
信纸上的落款与广告上的签名如出一辙。
“既然推荐信有了,剩余的部分是不是该准备起来了?”渡鸦回望向桌旁的第三个男人,“什么三套练习曲啊,什么个人简历啊……”
那边渡鸦在如数家珍,这边莉莉丝·李怯生生地看向了一旁的威尔斯·李。
毕竟她能不能去成,最终还是得威尔斯·李点头才行。
“放心,查尔斯·李会同意的。”渡鸦竟然越俎代庖地答。
威尔斯·李目光游移,始终没有看向莉莉丝·李。
半晌后,他说:“先讲好,我可没有钱帮你打点面试官,能不能通过最后的考试完全看你。”
“谢谢哥!”莉莉丝·李一把拦过威尔斯·李的头亲了一口,“有你真好。”